左煌哲碰的一聲關上門。
一切以睡覺為目的勸退,不擇手段。
可他還沒走到沙發邊,門板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敲擊聲,比剛才還猛烈。
我是不是需要更加熱烈的表白一下,增加惡心人的程度?
左煌哲忍無可忍第二次拉開門。
“劉遠,不,劉斐失蹤了,安安也不見了。”汪清臉色蒼白,劇烈敲響門的手顫抖著。
這句話,把左煌哲的一切設想掐死在萌芽狀態,也證實了左煌哲和汪清對劉遠接近汪安目的的懷疑。
劉斐整容成了劉遠。
劉遠最大的可能是已經死了。
整容成劉遠的劉斐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在一個不經意的場合知道汪安的老爹是負責劉大海案子的調查員。
劉遠開始追求汪安。
當他察覺自己喝下一杯酒莫名其妙暈倒半小時的時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要暴露,就開始實施計劃好了一切,帶走汪安,把汪安變成要挾汪清的砝碼。
“劉斐是不是鷹鉤鼻子?”左煌哲被聽到的消息驚醒。
“是。”
“他經商?”
“對,失蹤前在劉大海公司裡工作。”
“你手下有沒有會畫圖像的人?”
“劉斐整過容,他的原始照片我現在一張也沒找到,沒人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你真攏懈齷嶧枷竦娜死矗夢業牡牡縋浴!弊蠡駝莧チ訟詞洌虻ハ戳艘話蚜澈螅蚩雷由系牡縋裕齪米急浮
不到 10分鍾,設計室闖進一個年輕小夥子,衝著汪清說:“頭,我來了。”
“坐到這裡,我說你畫。”左煌哲指著電腦椅,沒有任何廢話。
汪清點頭同意。
小夥子馬上坐到電腦前,按照左煌哲的描述開始畫圖。
“眉峰再高一點。”
“眼窩,這裡,深一點。”
“上嘴唇薄一點,好,就這樣。”
2個小時候後,左煌哲在電腦裡看到他在調查署門口值班警衛身上看到的第四張面孔。
“就是他,你們先找找看。”乾完活的左煌哲張開嘴,又開始哈欠連天。
他屬豬,嗜睡。
半個小時後,左煌哲被汪清拍醒。
“艾瓦爾,是南英府百年貴族家庭的繼承人,經營一家大型農場……”汪清快速念了一遍打印出來的資料。
左煌哲接過那份資料,第一眼先看上面的頭像。
就是他,警衛被燒掉幾層皮後的樣子。
“你找人查查他最近一周有沒有性情大變的情況。”
“他從小到到大都是沉穩的人,還有劉斐跟他有什麽關系?”汪清對左煌哲跳躍式的思維抓耳撓腮,找不到任何交集點。
“艾瓦爾家族口碑很好,他本人是南英府下屆府首最有利的競爭者,民調呼聲最高。”小夥子補充道。
叫他來畫像,然後進行調查,意味著什麽他當然知道。
“我要去他住的地方看看。”左煌哲看向汪清。
那意思很明確,你,想辦法送我進去。
站在一邊的小夥子不屑一笑。
左皇的人吧,挺會擺譜,膽敢指使他家老大,一定是沒聽說過他家老大的名號,汪界煞星,比狼狗還凶殘。
等著,挨訓吧!
汪清果然沉下一張臉。
左煌哲又打了一個哈欠。
“園藝工、采摘的鍾點工、巡邏警衛,
你隨便選。”汪清小心翼翼的問。 他看了一眼左煌哲,生怕他不滿意,馬上補充:“這些都不行的話,我再想別的辦法。”
小夥子的眼睛瞪成牛眼。
汪界煞星,比狼狗還凶殘?
“園藝工。”左煌哲衝著牛眼小夥子聳了一下肩,站起來直接往外走。
他看中的是這個工作的自由自在,可以隨便在院子裡走動不被任何人注意。
“小劉,你開車了吧?”汪清眉目頓時輕松,趕緊問小夥子。
“開了。”
“快去備車,我陪左大師去艾家莊園。”
左大師?
狼狗陪同?
好吧。
小劉咽了一口塗抹,低下頭飛快跑出。
5分鍾後,小劉開著車直奔艾家莊園。
沿途,汪清打了幾個電話,等他們來到通往艾家莊園大門林蔭大道的路口時,一個身穿黑色工裝的白發男人已經站在路邊等候他們。
“先生,請跟我來。”他是個古板寡言的男人,除了自己該做的事,其余一概不問。
左煌哲喜歡在這種人,他同樣一字不問,配合的獨自一人坐上他開的車,在汪清的叮囑和感謝聲中進入艾家莊園。
車子開進莊園大門,拐了一個彎,駛入一條兩邊長滿各種大樹和綠色植物的小路。
車停了,白發男人從駕駛室內拿起一把鐵鍁,帶著左煌哲下車。
“我叫詹森,負責工人管理,這是你的工具,你可以在莊園內隨意走動,隻要不進屋子、不要吸煙就行。院子裡唯一能影響你的是一條狗,我已經把它鎖起來了,你隨意。”詹森把鐵鍁交給左煌哲。
“謝謝。”
“這是我的手機機號,你需要離開的時候打給我,我還到這裡來接你。”詹森逐一交代需要注意的事項。
“Ok。”左煌哲點頭。
兩人分手後,左煌哲沿著小路隨意走動。
百年歷史的艾家莊園與它的歷史地位極為匹配,寬闊整潔、綠意盎然、悠遠靜謐。
帶給他的感覺是……
氧氣純度達到百分百,足以中毒!
然後,幸福感爆棚!
他的手撫摸著每一棵走過的大樹,粗糙的樹皮讓他沉醉其中。
“太好了。”左煌哲忍不住喃喃自語。
前面十米外, 是兩大株圓形薔薇交織在一起形成的拱形花門,鴿子蛋大小的粉色薔薇和深紅色薔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帶著醉人的芬芳向他召喚。
他和薔薇花門之間,只剩最後一棵大樹。
他的手,照例又一次撫摸過去。
在樹乾和他肩膀位置大體相當的高度,撲棱棱傳出一陣驚恐的聲音,兩隻啄木鳥因為手掌的出現受到驚嚇,從樹洞中慌亂著掙扎著衝向天宇。
其中一隻,在飛走之前,帶著明顯的懲戒性,狠狠啄了一口入侵者。
左煌哲的手背,出現一個冒血的傷口。
短暫性的疼痛感隨著神經的蹦跳導入他的大腦時,左煌哲猛地一怔。
氧氣中毒後帶來的陶醉式幸福感像個吹起的泡泡,被疼痛感戳破,在空中爆炸,剩下的是最真實的感覺。
他的手不止有被啄木鳥啄了一下的疼,還有他蹭過樹皮後手心被磨紅的火辣辣的疼。
左煌哲猛然驚醒。
他的眼睛盯著啄木鳥出逃後剩下的家。
它家的門,不大,圓圓的一個小洞。
但很漂亮,因為門口的屋簷上,長著一個小小的樹枝,上面有幾片綠色葉子。葉子中間,伸出一個白色的東西。
“這年頭,鳥窩也開始裝修了。”左煌哲伸手去摸那個白色的東西。
是連接著的兩塊硬東西。
看起來像什麽東西的骨頭。
左煌哲舉起鐵鍁敲擊這棵樹,樹乾發出空洞的聲音。
我去!
啄木鳥的婚房,也蓋成別墅級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