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宴會廳是嗎，幾位是參加列冬少爺的生日宴會吧，請跟我來。”
　　服務生帶著些許討好的聲音傳來，小心接過幾個裝飾精美的禮品盒，領著人進了酒店大廳。
　　穿著一身華美長裙的漂亮女孩路過顧判時刻意繞開幾步，拿一方手帕捂住了小嘴。
　　“看起來也是參加宴會的，正好跟著他們過去，也省得再開口問路。”
　　以顧判的耳力，早將後面的對話一字不落聽了個清清楚楚。
　　叮……
　　電梯門打開了。
　　幾個年輕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說說笑笑進去，按下六樓按鈕。
　　哢！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就在電梯門合攏的前一刻，一隻粗壯手臂拎著超市購物袋伸進來，將門再次打開。
　　顧判一進來，原本就站了六個人的電梯頓時顯得有些擁擠，幾個年輕人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消失不見，全部面露不虞表情看著顧判。
　　“電梯已經滿了，這位，這位先生……”穿著小禮服的服務生猶豫一下，開口說道。
　　“粗鄙不堪……”電梯最裡面的漂亮女孩輕哼一聲，用極低的聲音念叨了一句。
　　“你這人有沒有教養，知不知道我們……”另外一個穿著正裝的年輕男子冷冷說著。
　　“警報器沒響就沒事，我也要去暖陽廳。”顧判低下頭，眯了眯眼睛掃視一圈，“怎麽，你不知道該怎麽走?”
　　“知……知道……”
　　在電梯間這種狹小空間內，被顧判充滿壓迫力的眼神一瞪，所有年輕人全部低下頭去，包括剛才嘀咕的女孩。
　　服務生咕咚咽下一口唾液，頓時連話都說不利索，慌忙按下按鈕。
　　詭異沉悶的氣氛中，電梯很快到達六樓，顧判從裡面走出，看了眼分出兩道岔路的走廊，捉小雞般一把將服務生拎了過來。
　　“前面帶路。”
　　服務生和幾個年輕人在前面走，顧判跟在後面，穿過一排包房又左轉走到盡頭，已經可以看到遠處暖陽宴會廳的玻璃門。
　　門外休息區布置得花團錦簇，一道漂亮的彩虹橋連接左右，上面是生日快樂四個大字，在七色彩光下熠熠生輝。
　　既然已經找到地方，顧判不再去管幾人，加快步子直接進入金碧輝煌的小廳。
　　宴會廳內，趙曜正在和幾個人聊著天，見到顧判進來，馬上招手讓他過去。
　　“你來了怎麽不給我個電話，我好下去接你一下。”趙曜錘了顧判胳膊一拳，齜牙咧嘴道，“你怎麽健身的，肌肉都練成鐵塊了嗎?”
　　“擼鐵擼多了自然會硬。”顧判露出一絲笑容，揚了揚手裡的袋子，“這是我給列冬準備的禮物，放到哪裡?”
　　“你給我就行，我幫你……”
　　趙曜剛要伸手去接袋子，卻又放下，“列冬正在裡面陪客人聊天，一會兒等他出來，你自己交給他吧。”
　　“還是辛苦你代勞吧。”顧判不由分說把袋子塞到趙曜懷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感謝。
　　他知道趙曜是好意，想讓自己多和列冬接觸，為畢業後早做打算。
　　但既然已經走上一條完全不同道路，他此時的心態就顯得非常平淡隨意，同學過生日邀請那就送個禮物，然後隨便吃點東西填飽肚子離開，並沒有和這些二代名流名媛過多交往的想法。
　　一想到填飽肚子，顧判不由得微微皺眉。
　　自老山架修行愈發深入，他想要真正吃飽是越來越難了，不過看這裡正在準備的自助餐區面積相當大，各種各樣的菜品也流水般送過來，想必可以滿足他補充能量的需求。
　　不多時，一個穿著晚禮服的清秀女孩走了過來，直接打斷趙曜和顧判的談話，把趙曜拉到一邊說著什麽。
　　顧判不再去看似乎在耍小性子的女孩和努力安撫的趙曜，從路過的侍者那裡取了一杯酸奶慢慢喝著。
　　不知道趙曜說了什麽，女孩終於露出滿意笑容，拉上同伴很快融入到一小群女孩的圈子。
　　“你女朋友?”
　　顧判把空了的酸奶杯子放到托盤，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她叫黎玥。”
　　趙曜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她人還是不錯的，就是和我在一起時脾氣有些不好……不過這個問題在剛開始交往時她也對我提到過。”
　　“她家裡條件很好?”
　　“和我家差不多，都是開一間家族小公司，不說起過規模和實力，她家裡其實要弱一些。”
　　顧判目光越過人群，看了眼在和其他幾個女孩聊天的趙曜女友，很明顯，她表現得相當溫柔有禮貌，甚至可以說是柔弱的感覺。
　　“這樣啊……你聽說過服從性測試嗎?”
　　“什麽意思?”趙曜一臉茫然，顯然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
　　“沒什麽，我瞎想的。”顧判微笑著拍了拍趙曜的肩膀，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和趙曜這樣真正的十幾歲青澀少年比起來，擁有地球靈魂的顧判可謂是經驗豐富很多。
　　他很清楚，在趙曜面前自稱脾氣不好這的位姑娘，敢不敢敢在宴會廳裡其他任何一個公子小姐面前說，“先提前說好，本人脾氣可不好”的?
　　她絕對不敢。
　　所以結果很明顯。
　　這就是一種“服從測試”， 也是一種提高她自身地位，壓低趙曜地位，排除她自己義務、增加趙曜義務的行為。
　　你看我都說了自己脾氣不好，你還是要和我在一起，就應該毫無怨言的忍耐我的脾氣，以及我提出來的其他要求，不滿足就會發脾氣。
　　都是些琢磨透了就會感覺很幼稚的小把戲，但既然趙曜已經很欣喜地陷了進去，顧判也不會費力不討好去試圖提醒什麽。
　　畢竟戀愛中的人都容易降智。
　　門外傳來一陣寒暄說笑聲，剛剛和顧判坐同一趟電梯上來的五個年輕人從另一邊的側門走了進來，許多人都轉身和他們打招呼，態度很是熱情。
　　趙曜也看到他們，眼睛一亮，腳步微微一動，卻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陪在顧判身邊。
　　“你先去轉轉，和熟人打招呼吧，我自己隨意就行。”顧判對趙曜點點頭，伸手從路過侍者托盤中拿了一杯果汁。
　　“也行，那我一會兒再找你，你先喝點東西休息一下。”趙曜歉意地笑笑，也朝著那幾個年輕人迎了過去。
　　顧判漫步向宴會廳裡面走去，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幾口喝完了杯裡的鮮榨果汁，品品味道覺得不錯，又去取了一杯。
　　“林少，秋少，絲潞小姐……”趙曜來到幾個年輕人身邊，笑著微微低頭躬身，向幾人問好。
　　為首的林少和秋少拿眼睛瞟了趙曜一下，鼻子裡可有可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趙曜卻絲毫不以為意，依然和其他人一樣，簇擁在幾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