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烈日炎炎的一天,血色大陸雖然還沒有入夏,但荒漠裡的氣溫卻是開始變得一天比一天熱了,特別是每天中午,陽光更是毒辣異常,人吸到肺裡的空氣都是滾燙的。
雖然天氣十分惡劣,但塞勒涅復仇的心卻從沒有停止過,他們一行人第二天中午準備完畢後便離開了黑堡廢墟,一轉眼已經過去了七天。
在這幾天裡,她每天除了趕路,剩下的時間全部都投入到了魔法修煉當中,幾天下來精神力倒是增長了不少,對緹雅的控制也變得熟練了很多。
而她與那個神秘少年的關系還是沒有多少變化,雖然彼此之間簡單的交換了姓名,但旅途中卻很少會有交談,一個只會在前面默默帶路,一個隻是安靜的跟在身後。
可能是塞勒涅封閉自己內心太長時間的緣故,她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孤獨,隻有向少年詢問關於緹雅的事時才會主動開口,一般時間她都是獨自守在妹妹的身邊發呆。
即使有時候想聊上幾句,也是上一句才剛開始,下一句便沒有了回應。
魔王戴沃斯告訴塞勒涅,以後叫他卡米就行了,他之前那個名字暫時已經不能使用了,因為他也不確定那些算計自己的家夥,是不是對他的姓氏也做過手腳。
萬一使用原名,很有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那麽自己的所有計劃將全部落空,俗話說得好,小心駛得萬年船,一切不確定的隱患都要扼殺於萌芽之中。
更何況,戴沃斯這個名字在血色大陸上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存在,即便你看上去再怎麽普通,如果在人群裡叫你一聲這個名字,那也是會引起不小騷動的。
魔族其實是很注重姓氏的,因為魔族人的名字不光隻是一個稱呼,它同時還代表著一個人的地位和身份,讓一個魔族人改名,那會比直接殺死他還要殘忍!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魔王。
戴沃斯雖然很快就適應了“卡米”這個新名字,但有時候心裡還是會感到有些不自在,不過這又有什麽辦法呢,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隱忍,直到自己實力恢復的那天。
經過幾天的恢復,卡米體內那已經近乎枯竭的元力總算是回復了一些,雖說起不到什麽大用,但防身是綽綽有余了,解決三五個赤兵,簡直是輕輕松松。
血色大陸上戰士實力一共分為七等,由低到高分別是赤兵,橙衛,黃士,綠騎,青爵,藍將,紫影,每一階又分一至三星,它們都會對應著各自不同的顏色。
拿赤兵來舉例,它前面的是指一個人的戰氣顏色,後面則代表的是一種等階的榮譽稱謂,兩者合在一起,就構成了這個階位的名稱。
當初討伐魔王的十二勇者,他們每個人都達到了紫影的實力,即便如此卻還是被魔王一頓暴打,最後不得不使用獻祭禁術――大審判,這才將魔王封印了起來,要不然,這十二個弟弟怕是得有一半以上的人要交代在黑堡。
不過當時的魔王就已經不是全勝時期了,在血色大陸上還沒有人發起屠魔聖戰之前,魔王就已經發現了自己身體裡的異常。
他發現自己每隔一段時間,實力就會被削弱一次,每一次削弱還會伴隨著身體裡一個器官的死亡,時間也由一開始的一年漸漸縮短,最後竟是隻有不到三個月就會出現一次這種情況。
血色大陸上的其它種族都知道,魔族的自愈能力是極強的,隻要不傷到大腦中的魔力結晶,任何傷勢都能在短時間內恢復,
是公認的最為變態的一個種族。 但魔王死亡的器官卻是沒有一點恢復的跡象,反而還有擴散的趨勢,死亡器官不但阻斷了魔王體內元力的流動,同時還在慢慢侵蝕著他身體上健康的血肉。
等到十二勇者殺到魔王殿前之時,他已經虛弱到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地步,而原本可以抗衡勇者的七眷屬,因為魔王變弱的原因,實力也是大打折扣,根本就阻擋不了屠魔大軍的腳步,最後一個接著一個殞命。
魔王突破封印後,之所以會索要塞勒涅的眼睛,正是因為他的雙眼早就失明!
他之前還能憑借消耗元力,從而感知周圍的事物,但現在的魔王已經再也經不起元力的過度消耗了,他隻能選擇暫時借用塞勒涅的雙眼,不然就真要成睜眼瞎了。
卡米現在細細想來,背後的那個始作俑者還真是機關算盡,從一開始便是想著要將他置於死地。
他現在最想不通的事情就是:對方是如何在他毫不知覺的情況下,將他實力削弱的,就連長在自己身體裡的器官都能在沒有一絲察覺的情況下死亡,但外表看上去卻沒有任何異常。
卡米可以肯定,幕後黑手的實力一定在自己之上!
想到這裡他不禁後背一涼:莫非是那幾個老不死裡的其中一個?他們不是已經好久都沒有動靜了嗎?也不對啊,我一向與世無爭,他們怎麽會對我出手……
細思極恐,卡米本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一些對方的信息,現在看來,他才僅僅隻是獲得了進入他棋盤的資格,這個一直不曾露面的操盤手在下著一場逆天的棋局。
“我應該不是第一個受害者,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說不定以後還能組建一個《復仇者聯盟》什麽的……”
卡米思索半天仍然無果,隻能自嘲的開了個玩笑。
“卡米你看!”
塞勒涅難得開口。
“什麽事?”
卡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約莫五百多米的地方,一張由黑點編制而成的大網,正在空中盤旋,而地面之上,五個身穿防具的人類,此時卻是如臨大敵,紛紛做出一副防守的架勢。
“別過去了,等他們忙完了再走”
卡米露出一副看戲的表情,便原地找了塊石頭坐下,那個認真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觀摩學習呢,就差記筆記了。
塞勒涅雖然有點不明覺厲,但還是跟著坐了下來,緹雅則安靜的站在了她的身後,時刻守護者她的姐姐。
“在這裡竟然還能遇到黑尾蜂,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著離開荒漠”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本土地主,卡米可是對荒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雖然統治者血色大陸,但受累的全是手下,根本就是一個甩手掌櫃,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哪野。
為此七大將沒少跟他提意見,但他總是當時答應,一轉身又溜的沒影了,七大將也拿這個家夥沒辦法,隻能自己加班熬夜。
黑尾蜂屬於當地特有的生物,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和領地意識,而且尾部的蜂針帶有劇毒,一般它們築巢的地方,沒有行人感過路。
卡米一臉輕松,但被黑尾蜂團團包圍的五人卻是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會兒成了被集火的對象。
“一會兒這群毒蜂飛過來時,我先用火焰魔法消滅部分,羅恩在我身後丟出所有燃燒瓶,艾爾和拉爾使勁放大范圍魔法,習恩注意觀察,隨時匯報情況”
身為隊伍裡最老練的法師,哈裡自然擔任起了隊長這個職務,相比於其它幾人,他要顯得冷靜很多,每個人的任務也是分配的很得當,看上去他有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職責。
“本來隻是為了來荒漠淘金,看能不能撈點黑錢(殺人越貨),誰知才進荒漠中心沒多久就遇到了硬茬,看來我是不能陪你們玩過家家了……反正早晚都要動手,還不如趁這一次。”
在看到黑尾蜂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然而哈裡內心所想,他們到死都不會猜透,這人竟是個如此心狠手辣的偽君子。
“翁嗡嗡”
密密麻麻的黑點震動著身後的薄翼,向著那群膽敢進到它們領地的人類發起了進攻,黑壓壓的一片,幾乎能遮擋住太陽的光芒了。
“來……來了!”射手習恩牙齒有些打顫,嚇的差點咬到舌頭。
“就是現在”黑尾蜂轉眼便來到了眾人的面前,最前面的哈裡甚至都能看清毒蜂頭上的兩個觸須了。
他知道時機已到,火球術從身前一飛而出,哈裡竟是不用咒語就釋放了一級魔法――火球術,接下來他的動作更讓另外幾人吃驚。
只見哈裡向前一個翻滾,順著火球突破的缺口便衝出了黑尾蜂的包圍,然後他又快速從身上拿出一瓶液體,往身上連續噴了幾下,這才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剩余四人見狀都知道上了當,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們已經被黑尾蜂圍的水泄不通,再加上第一波攻擊消耗嚴重,根本無法再次抵擋毒蜂的撲臉攻擊。
一聲聲絕望的慘叫過後,四人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怨念,悲慘的結束了這短暫的一生。
“這人夠狠啊,不論時機,還是動作都老練的無可挑剔,估計乾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把他殺了我的元力肯定能回不少”
卡米看著哈裡的一連串動作,不禁點頭稱讚道,完全沒注意一旁臉色變得有些異常的塞勒涅。
“如果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你也會很果斷的這麽做吧!”
語氣看似反問,實際卻是一種肯定句。
塞勒涅看過了太多的人間冷暖,自然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一定律,但她卻不知為何,就是想說這麽一句出來,卡米這個真正的魔鬼,塞勒涅對於他的回答不抱任何期待。
“不,你不會遇到的”
卡米的話有點模棱兩可,既像是在回答塞勒涅的話,又像是在說她以後不會遇到這種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