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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棋》第六章 悸動
  “小虎子,給你妻子熬的藥我忘了拿上來了,你去拿吧。”葉英看著劉二虎說道。

  劉二虎看了一眼女子,看她一臉平靜,就像剛剛葉英的話對她沒有絲毫影響一樣。

  “怎麽了?小虎子?”葉英笑著問道。

  “沒……沒什麽,我去拿藥。”說完劉二虎便出了房間。

  確定劉二虎離開,葉英看向女子:“我二弟初遇小虎子,他便說你是她的妻子,不過,這應該不是真話吧。”

  “閣下明眼。”女子一臉平靜說道。

  “明眼談不上,雖然小虎子這些年在外流浪當乞兒,但是與人的交往經歷還是太少了,可說乃是一個看不清人情世故的人,看穿這類人的謊話,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確實如此,如果是一個能看清人情世故的人,我並不覺得他會救我。”

  “呵呵,果然,雖然你的年紀和小虎子相仿,但是你的心性卻比他明白得多,像你這種年紀擁有這種心性,看來你應該是屬於某種家族或者門派的人物。”

  女子沉默,不過並沒有否認。

  “你的事情我不想管,我隻有一個問題,你會不會危害小虎子?”

  葉英話剛一落,女子身上感到了一股凌厲的殺氣。

  “不會!”

  葉英聽到女子說不會二字,散去了自身的殺氣,點了點頭:“那就好。”

  “閣下也非常人啊。”

  “什麽常人不常人,我隻是一個酒樓的普通掌櫃罷了。”說完轉身朝著房門走去,踏出房門時又轉身回頭看了一眼女子,“剛剛的兩個字,你可別忘了。”

  “大伯?你剛剛說什麽?忘了什麽?”剛上樓的劉二虎看見站在門口的葉英說道。

  “沒什麽,小虎子,進去給你妻子喂藥吧。”說完直接下了樓。

  劉二虎走進房間,看著女子:“剛剛大伯和你說什麽了嗎?”

  “也沒什麽,對了,二虎哥,你為何會和他們說我是你妻子?”

  “額……因為,你當初不是說,有人問起你,要幫你隱藏身份嗎?”

  “話是這麽說,但我也沒想到你會找這個理由。”

  “你……介意?”

  女子搖搖頭:“這沒什麽好介意的,更何況,這又不是真的。”

  “呵呵……也是。”劉二虎搬起椅子,移到輪椅旁邊,“喝藥吧。”

  “好。”

  劉二虎拿起湯杓,喂了女子一口藥,期間問道:“對了,大伯有沒有發現我說你是我妻子的謊話?”

  女子喝了口中的藥:“我想……應該沒有吧。”

  “哦。”劉二虎點了點頭,繼續喂藥,喂完之後用手絹擦了一下她的嘴唇。

  “二虎哥,我給你添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但是,我還有一個請求,可以嗎?”

  “你說吧。”

  “搬出這裡,找一個人少的地方居住。”

  …………

  劉二虎將女子穿好衣物,然後抱到輪椅上,然後走出草棚子,往茅屋走去。

  “二虎哥,天上現在有月亮嗎?”

  “有,而且還很亮。”劉二虎回應道。

  “兩年多的黑暗,已經讓我快忘記這世俗都長什麽樣了,二虎哥,對不起,拖累了你這麽久,兩年的時間也終於快過了,二虎哥,欠你的,我可能隻有下輩子再償了。”

  劉二虎想安慰對方,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回到茅屋,劉二虎將輪椅手把上的蠟燭拿下來放回桌子上。

  “我先熬藥,然後再來喂你吃飯吧。”

  女子點了點頭:“嗯。”

  劉二虎將灶台上的藥包打開,然後將藥倒進藥罐中,然後拿開旁邊水缸的木蓋,拿起水缸中的水瓢舀了水倒進藥罐,然後給灶台生火,開始熬藥。

  劉二虎走到桌旁,打開蓋子的一瞬間還冒出了熱氣,讓劉二虎感慨保溫效果是真的好,拿出裡面的一盤菜,一條清蒸魚,五個饅頭,還有一碗飯,並且裝飯的碗要比尋常的碗大,裡面的飯也足夠兩個人吃了。

  拿起食盒中的筷子,夾上一塊魚肉,放在飯上,然後將帶著魚肉的米飯夾起來。

  “來,吃飯了。”

  聽到劉二虎的話,女子張開了嘴,嚼了幾口,然後吞了下去。

  “二虎哥,你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女子誇讚道。

  “那是,好歹我在酒樓當店小二時也是有認真的學做菜的。”

  女子笑了笑,沒說什麽。

  劉二虎一口接著一口的喂著女子,而就在女子再次咽下口中的食物時,劇烈的咳了起來。

  “咳……咳咳……”

  劉二虎放下碗,輕拍著女子的背,但是卻仿佛沒有效果,女子一直咳個不停。

  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了下來,女子的整張臉早已被咳紅。

  劉二虎趕緊拿起水缸中的水瓢, 舀了一碗水倒進碗裡,然後拿到女子旁邊,將碗放到她的嘴旁“來,喝點水。”

  女子喝完碗裡的水,舒了一口氣。

  劉二虎拿著隨身攜帶的手絹幫他擦了一下唇角,看著手絹上的血跡,劉二虎心裡默歎了一口氣。

  “對不起,二虎哥,我吃不下了……”女子的話顯得有氣無力。

  “沒事,吃不下就不吃了,我來幫你進行推拿吧。”

  “不用了,二虎哥,我的時日將至,不必再做這種事了,陪我聊聊天吧。”

  劉二虎沒有理會女子的話,將她抱起放置床上,然後自己也上了床,在她的下身旁邊坐下來,自己的腿盤起來,拿起女子的玉足,放置自己盤著的腿上,開始幫他進行推拿按摩。

  “唉……二虎哥,何必在白費力氣,做與不做又有什麽區別?”

  “你都說了,你的時日也不多了,那麽,至少也讓我做事有始有終吧,你剛剛說要聊會天,你想聊什麽?”

  “二虎哥,這兩年來我在想,支撐我這兩年活下來的目標到底是對還是錯?也許……兩年前,我不應該對你說那句救救我,還拖累了你。”

  “別這麽說。”劉二虎搖搖頭,“如果我沒有遇見你,我也不會遇見我大伯和二伯,也許到現在,我在某個地方流浪當乞兒,如果時間重來,即使沒有遇見我大伯二伯,我想我依舊會救那個當初差點死在古廟之中的那個少女。”

  女子是沒有言語,但她能感覺到,她那顆在兩年前已經死去的心,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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