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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之雙翼》第132發 意外與抉擇
  “你說他們會搜我的身嗎?”大小姐突然問。
  完了,張豪想,她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警告。“呃……我想……可能不會。”
  “的確不會。”大小姐說,“所以,我就帶那麽一丟丟上去,誰也發現不了不是嗎?”
  “上面有檢測儀器,大小姐,只要你帶著原晶從人員通道走出去,警告會把礦上所有人都吵醒。”張豪故意說的誇張,希望能嚇到大小姐,或者說,讓她正義的自尊心猶豫一下。
  大小姐的確猶豫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副被說服了的表情。“好吧。”她最後說,“可能我得再想點別的辦法了。我喜歡有原則的人。如果換成剛才那隻壁虎,估計會想方設法幫我弄回去一點吧!”
  大小姐冷靜中的調皮讓張豪松了口氣。他們現在只要等壁虎下來帶他們回去,這次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走吧!”大小姐突然又說。
  “我們得等壁虎下來。”
  “誰知道他要……多久呢?”大小姐聳了聳肩,“在說,你不認識路嗎?”
  “路線倒是很簡單,不過……”
  “不過什麽?‘神奇小子’沒膽量帶一個女孩從這裡上去?”大小姐眼睛一上一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抱住自己說,“我有點冷了,這下面好像有風似的。”
  也許不是風的原因,也許是因為他們在原地站得太久了。張豪權衡了一下,決定帶著大小姐往回走一段。他們只要小心一點就沒危險,而且動一動也可以讓身體暖和起來。“可以,咱們就往上走一段。”他說。
  於是張豪帶路,大小姐跟在後面,兩個孩子沿原路返回。
  接下來發生的事,也是責任沒有全都歸咎於壁虎的原因。在一處岔路,大小姐突然好奇,跟張豪提議他們可不可以去那邊看一看?
  張豪說,“那邊什麽也沒有,大小姐。”
  “什麽也沒有?”
  “只有一條地下河還有懸崖,沒有路。”
  “對啊,那就去看看地下河吧!”大小姐興奮的說。
  “可……”張豪猶豫著。
  “可什麽?”
  “隊長說過,這裡充滿了不確定,他要求我們不要朝著不確定的黑暗邁出一步。”張豪回答。
  “很專業的建議。不過這邊並不是不確定的,不是嗎?探索隊肯定走過了,而且我們只是去看看,也不是說要在那邊找到其他什麽名堂。怎樣?就在這裡順便等壁虎回來。”
  張豪可以繼續拒絕,但他也知道大小姐不會聽他的話,到時候,失去主動的會是他。“必須我帶路。”張豪於是說。
  大小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邊走邊問張豪,“我怎麽看你不像是這麽聽話的孩子呢?”
  “有好處的時候就要服從。”張豪回答。
  “好處是什麽?”
  “也許能保住命。”張豪說。
  “有道理。”
  他們走進岔路,先是鑽進了一條裂縫,接著邁上了幾階石台。這裡是地下罕見的要向上攀走的地段,而向上,也就意味著前面要有更大的落差。隨著汩汩水聲漸進,道路猛然被截斷,他們站在一面陡峭的懸崖峭壁之上,懸崖邊與對面巨大的天然遮擋相距超過十米,而在他們腳下,差不多也有十米的距離,則流淌著一條地下暗河。從水流摩擦石壁甚至其本身帶來的聲音來聽,這條河的流速要比他之前經歷過的那些都要快。
  “他們說你從地底轉了一圈又上來的。”大小姐問:“真的嗎?”
  “沒,沒那麽誇張。”張豪尷尬的說,“只是……運氣好。”他實在不知道還能用什麽詞來形容。
  大小姐朝崖邊走了兩步,張豪趕緊從身後拉住她。
  “放心,我隻瞧一眼。”大小姐正了正安全帽,將頭伸出懸崖,讓頭燈的光線正直照向他們腳下的河流。她就瞥了這一眼,還沒來得及驚歎,意外就發生了。腳下,不,不只是腳下,而是整個周圍的空間突然傳來一陣晃動。大小姐急忙轉頭,一臉驚懼的瞪著張豪,而後者也用同樣的表情回應。在他們戰栗對視的幾秒鍾,震動仍在持續,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勢。突然,他們聽到了一聲巨響,就好像幾塊石頭突然斷裂了。
  張豪第一時間想的可能是塌方,第二時間想到了隊長說過的話:已經發生的危險才算得上危險,於是他趕緊將大小姐拉了回來,大喊,“跑!跑——”
  兩人朝來時的路狂奔,但卻震驚的發現之前他們鑽過來的裂縫已經被落石堵住了。退路被切斷,而且他們完全不確定頭頂還會不會再落下那些大小能直接將他們砸死的石頭。大小姐已經手足無措,她曾經精心訓練和被教導出的冷靜儀表和心態此時完全崩潰了;張豪知道他們現在必須趕緊離開這危險之地,但是,一種本能的欲望卻迫使他做一件事。他立刻行動起來,從背包中掏出一個小物件,扔到了裂縫外, 接著,他抓起大小姐的手就往回跑。但他們的終點卻是一道懸崖。這懸崖他們無法越過,因為前面根本沒有另一塊石台,而是死路。驚慌失措時幾塊碎石被他們踢下了峭壁,落入深淵,張豪瞥了一眼腳下的黑暗,不由得意識到這似乎預示了什麽。
  落石像波紋一樣擴散,他們親眼看著頭頂的大大小小的石塊紛紛墜落。一塊足球大小的石塊突然從張豪頭頂墜落下來,男孩驚險避開;但這看著不大的石塊砸到他們腳邊,確是將地面砸裂。峭壁邊緣頓時陷落,張豪絕望的看著大小姐隨碎石墜入深淵。
  張豪甚至忘了尖叫,急忙爬到塌陷邊緣,壓著碎石,將半個身體都探了出去,他通過掀起的煙塵朝下眺望,傻了一會,才大喊,“大小姐,大小姐!”沒有回應。他不敢相信,下面是一條地下河,只要稍微有一點運氣就絕不會摔死,但他同時想到,和大小姐一同掉下去的還有不知道多少石塊和泥土,如果它們其中有的壓到了大小姐……突然,張豪聽到了回應,雖然微弱,但在他耳中卻異常清晰。聲音來自右邊,他立刻意識到大小姐被河流衝走了。接著,他聽到了更清晰的呼喊,“去找人……救我……神奇……”她想喊‘神奇小子’,但聲音肯定不知被什麽阻斷了。張豪仍注視著下方的黑暗,他一直沒能找到大小姐的身影,但他確信至少現在大小姐還活著。他該怎麽做?去找人,等著,那大小姐也許早就……好吧,他決定了,既然你,既然大家都叫我神奇小子,那麽我就再神奇一次吧!
  張豪縱身躍入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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