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放下手中的第三個螃蟹腿,苦笑著說道,“全是墜樓死的!”
林澤氣息一滯,這就更加奇怪了,死了十二個人,竟然都是墜樓死亡,未免太過巧合了。
“你懷疑工地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胖子搖搖頭,“我確實這麽想過,但事故卻不是發生在同一個工地,兩個地點相隔千裡,應該不會這麽巧合。”
林澤悠悠點頭,胖子說的也沒錯,兩個距離那麽遠的地方,發生一模一樣的事情,想來肯定不是地點的問題,那可能就更加複雜了。
轉念一想,林澤又問道,“你懷沒懷疑過?”
胖子呵呵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很多工友都是親眼目睹他們墜樓的,包括我在工地視察的時候,也看見過一次,就是單純的意外,看不出其他東西。”
林澤想是否有人針對胖子,故意將人推下去,為了就是讓他在這行乾不下去,以胖子的行事作風,仇人肯定不少。
胖子拿起酒杯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不過你這個思路是對的,肯定有人要他媽加害我,不過用的招有點髒!”
“現在兩個工地都是風言風語,說什麽我做了虧心事,工地鬧鬼,全是這種言論,很多工人都辭職了。”胖子沒有歎氣,又抄起了一條螃蟹腿,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還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嗎?”林澤問道。
“還有就是,這十二個人像是約好了似的,都是從四樓掉下來的。”
四樓不過十二米的距離,如果命大的話未必會死,不過這個十二個人卻都是當場死亡,胖子今天去朝源後街的正是為了這件事情。
眼看了兩個月就過去了,按照以前的進度,恐怕工地又要死人了,作這行燒香拜佛是免不了的,出了這種事情肯定來找個大師算算。
兩年裡胖子找過很多的此道中人,還不惜高價從香港請來一位道家的大宗師,但這些人裡無一不是騙子。
初晴雪也提到過,找他們門中人辦事的人很多,但在多也沒有江湖騙子多,這些人只要營銷一下自己,就有人絡繹不絕的登門。
而如初晴雪這樣的道門中人,要麽就是非重金不出山的,要麽就是雲遊四海不參與江湖事的,無論是哪個都不是胖子能接觸到的。
一直到林澤和九叔來到朝源後街,扳指是這裡的萬事通,誰真的有本事,誰是靠騙人吃飯的他門清。
朝源後街那些個有點真本事的都幫胖子看過,卻沒有一個看出其中的門道,胖子很失望,但沒有放棄。
“原來你今天來朝源後街就是來我九聖齋的!”
胖子哈哈一笑,“可不嘛!沒想到這麽巧!”
林澤徐徐點頭,“咱們約一天,我跟九叔去你的工地看看吧!”
見林澤沒有推辭,胖子又是爽朗一笑,拍了林澤的肩膀一下,“那就這麽定了!”
事情定下了,胖子就在提及此事,一直聊一些有的沒的,林澤兩杯酒下肚也覺得有點頭昏,話也變得多了起來,兩人聊得那叫一個酣暢。
林澤出門的時候腳步有些打晃,胖子攔著他的肩膀,兩人成一個A字型保持著平衡往門外蹭。
“林子——你小子怎這麽能喝!”現在的胖子比林澤還醉上三分,常年混跡於江湖的胖子對於自己的酒量頗為自信。
今天著實讓林澤給喝服了,林澤這種酒量不是天生的,完全是後天培養的,一個人喝悶酒是最鍛煉酒量的,而林澤經歷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樣的困苦,嗯——或許是因為愛情。
林澤給胖子找了一個代駕,自己隨手攔住一輛車就回家了,而初晴雪已經在家門口等他了。
初晴雪沒有鑰匙,就坐在閣樓的台階上,看著林澤晃晃悠悠的走上來,趕忙去扶。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初晴雪嗔怪道。
林澤喝酒一直有個習慣,可能是超久的孤獨導致的,他醉了之後沒人能送他回家,所以無論喝的再多,他回家之前都能保持著三分清醒,離家越近,醉意越濃。
眼看著就到家門了,林澤的意識已經喪失了八成了,全靠著本能在往上走,初晴雪這一扶,沒讓他醉意加深,反倒是一激靈,清醒了一點。
不過眼前也只看到一個朦朧的影子,林澤一把甩開了初晴雪,走到自家門前,渾身上下摸索鑰匙。
鑰匙最後是拿出來了,但就是插不進鑰匙孔,初晴雪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鑰匙打開了門。
“乖乖躺著,我去給你倒杯水!”初晴雪終於把林澤扶到了床上。
可就在初晴雪準備轉身的時候,林澤下意識的一把攬過了她的腰肢, 微微一用力,初晴雪順勢倒在床上。
兩人的頭朝著同一個方向,林澤在後面,手死命的摟著初晴雪的腰肢。
“林澤,林澤!你放開我!”初晴雪紅著臉說道。
其實她有很多辦法讓林澤的手消失,但卻怕傷到林澤,於是展開了“說服教育”,林澤這時候啥都聽不見,手臂一直死死的攥著。
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初晴雪先醒了過來,柳眉微皺,感覺身後有什麽堅硬的東西正在頂著她。
手掌輕拍林澤的手,“林澤,醒醒!”
林澤終於睜開了眼睛,初晴雪長長的發絲弄的他鼻子癢癢的,看到初晴雪側臉的一刻,林澤微微一笑。
“這夢做得!”不禁自嘲一笑,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還將初晴雪的身體拉近了自己幾分,現在兩人緊貼著。
初晴雪當即無語,“林澤!”提高了音調又喊道。
林澤這次連眼皮都沒抬,在初晴雪的翹臀上輕輕拍了一下,“別鬧!”
“林——澤——”
這次林澤真的醒了,突兀的睜開眼睛,騰楞就做了起來,看著眼前嗔怒的初晴雪,“我以為我做夢呢,誤會!誤會!”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雖然不一定是所有男人,不過林澤絕對是豬蹄子中的阿凡提,不拘一格啊!
初晴雪抄起枕頭,朝著林澤就砸了過去,家中枕頭裡面可不是羽毛,都是蕎麥,初晴雪照著林澤就是一通亂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