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置身於這種壯觀的景象正中間,不禁被震撼了,而這時他觀察的也更加仔細,所有動物的瞳孔的顏色都是一黑一紅。
伴隨著嘈雜的聲音,他拿出了之前買的衛星電話,知道要來無人區,他提前就準備好了,畢竟林澤有著最強後援——九叔!
“九叔?”
“你到哪裡了?”
“我已經進入無人區了,這裡出了點怪事!”
“你那邊怎麽那麽吵?什麽情況?”
“我正要跟您說呢,我遇到獸潮了,就是上萬野獸群聚在一起,向著一個方向奔逃!”林澤悠悠說道。
電話這頭的九叔劍眉一挑,“你用了我給你的輕靈符?”九叔第一時間想到輕靈符的事情。
就是嘿嘿乾笑,也沒有撒謊,“我把輕靈符給晴雪了。”
“那你呢?”
九叔好像很清楚,這種獸潮在平地范圍內是躲避不了的,林澤說道,“我的血又立功了!”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你的血倒真的很有意思,等回來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林澤隻感覺背脊一涼,“您老不是要解刨我吧!”
“你想點有用的行嗎,還油嘴滑舌的,你是不是想問過關於獸潮的事情?”
“對對對!”林澤趕忙說道。
“這些動物的眼睛是不是都是一黑一紅?”
林澤陡然一驚,“您怎麽知道?”
聽到九叔茲的一聲,抿了一口茶,“你稱他們為獸潮也可以,不過正確的說法是——百獸劫!”
“九叔,這不只百獸啊,最有上萬之巨!”
“就是這麽一個說法,茅山典籍中曾經記載過,但都是上古凶獸引起的,導致這些低級的生物驚慌奔逃!”
“您是說養屍地有上古凶獸!”林澤不由問道。
“怎麽可能,上古凶獸先秦之前就絕技了,如今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
九叔又抿了一口茶,悠悠說道,“原因來自於你說的那個叫林三一的人,這種逆天修行道法的人在哪個時代都有,因為他們違背天地的規律,也算窺探了一絲天機,那個叫林三一的應該修煉出了一對眸子,正是利用了上古凶獸的雙瞳!”
“他能將原本強悍的事物與自己通化?”林澤心中大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此人真的無敵了。
“沒那麽簡單,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你記住,邪術終究是邪術,成不了大道,他在玩火!”
林澤的心稍稍放下了,“那萬鬼精魄呢?您認為他們的目的是那東西嘛!”林澤想到初晴雪的猜測,不禁問道九叔。
“先不說養屍地有沒有萬鬼精魄,就算真的如同那個小家夥猜測的一樣,區區一個精魄也吸引不了你說的那些人!”
林澤想到九叔不是這個年代的,關於羅盤的思想就出了岔子,“九叔,時代不同了,現在——”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次我能確定,萬鬼精魄說的好聽是什麽萬鬼凝聚所成,但懂行的人都清楚,裡面的雜質汙濁不堪,想要提純的耗費幾十年,沒人會為了這東西去養屍地的!”
林澤哦了一聲,九叔繼續說道,“你和那個小丫頭都不是姓林的對手,即使他重傷未愈,危機時刻別忘了我給你的道符,只要那個小丫頭離你不超過十米,就能起作用!”
林澤答應了一聲,接著掛斷了電話。
他這次能如此信誓旦旦的前往養屍地,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九叔給了他報名的符籙,可以說當今世上已經沒有這種符籙了。
臨行前,九叔特意叮囑過,一旦出現危險,就使用土靈符,沒人能夠打斷,他會被隨機傳送到千裡之外,地點雖然隨機,不過也能拜托死亡的危險。
而且九叔為了保險起見,把僅有的兩張全都給林澤了,他不想在造成上次飛僵的那種尷尬局面。
林澤也問過九叔,既然有這種好東西,上次製服飛僵的時候為什麽不用,九叔的回答讓林澤差點吐血,竟然是忘記帶了。
想來也對,幫著欒總看風水的事情很突然,九叔算到飛僵可能在那個方位,火急火燎的就離開了,隻帶了幾件開光的法寶。
通話結束幾分鍾後,獸潮也終於散去,林澤相信九叔的判斷,這獸潮就是那個林三一引動的,問題是為什麽要這麽做。
九叔剛才也說了,這無非就是能讓群獸陷入暴亂,沒有任何實際作用,要麽就是想要清理後方的敵人,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清場,不過既然他有那麽強的實力了,何苦還要顧及這些呢。
獸潮卷起的灰塵也徹底散去,林澤手搭涼棚,抬頭望天,在尋找初晴雪的影子,知道看見遠處一個飄忽的身影,林澤終於放心了。
剛想挪步,往初晴雪落下的地方跑,一聲淒厲的鳴叫讓空氣又變得躁動起來,林澤心裡咯噔一下。
初晴雪的方向,十幾隻雪域蒼鷹奔她飛去了,林澤趕忙追趕,但他跑的再快,也不及這些帶著翅膀的蒼鷹。
十幾隻蒼鷹束縛住了初晴雪,帶著她快速往前行進,林澤好像模糊的聽到初晴雪喊自己的名字,然後她的身影就越來越遠,直到沒入了天與雲的畫卷裡。
林澤還在無休止的向著那個方向奔跑著,他的本意是保護初晴雪,但萬萬沒想到是弄巧成拙,現在就更加麻煩了。
“九叔,你說的那個百獸劫是能控制范圍內所有的生物嘛?”
“對,只要他想!”
“那我明白了!”林澤剛想掛斷電話,九叔問道,“又出什麽事情了嗎?”
“剛才的獸潮只看到了四條腿跑的,天空一片寂靜,我早該猜到的,這家夥把所有會飛的都控制在自己手上了!”林澤說了初晴雪被帶走的事情。
九叔趕忙說道,“真如你說的,那只要是蒼鷹能飛到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控制范圍可以使方圓千裡。”
“有什麽辦法規避掉嗎?”林澤問道。
“你——打算去救她?”
“一定要救!”
“那丫頭不是說林三一不會殺她嘛!”九叔說道。
林澤苦笑,“初晴雪腦子缺根筋的,她說的話不能全信!”
九叔沉吟片刻,林澤是有情有義的人,無論話說的多麽難聽,心裡是在擔心初晴雪的安危,而林澤心裡也清楚,既然林三一能帶走初晴雪,那麽也知道他的存在。
九叔歎了一口氣,“你把自己的血分別抹在太陰,初陽,譚中幾個穴位上,然後封住自己少陽,雙癸,鬼谷三個穴位,然後跟我念!”
林澤沒有絲毫猶豫,就照做了,等我一切都完成了,九叔那邊傳來低沉的呢喃聲,及其生澀難學,林澤感覺舌頭都要打結了。
冗長的呢喃終於結束,林澤塗抹血液的三個穴位傳來了針扎一般的疼痛。
“忍住,你的血液比常人特殊,所以疼痛感也更加強烈!”
疼痛慢慢加劇,達到了頂峰,林澤開始抓狂,滿地打滾,足足持續的三分鍾,林澤終於停止了掙扎,趴在地上屋裡的喘息著。
緩緩站起來,拾起了丟了很遠的電話,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摔壞,電話還沒有掛斷,“九叔!您這是什麽道法,差點疼死我!”
電話那頭的九叔微微一笑,“你以為防禦那對眸子很容易,這是封靈法,按照之前那丫頭說的,束靈法在你們這個時代失傳了的話,那封靈法應該也失傳了!”
“現在他的那些蒼鷹就發現不了我了?”
“不錯,不禁是那些偵查手段,現在誰都感受不到你的氣息了,除非你出現在他們面前,但你只有三天時間。”九叔悠悠說道。
林澤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封靈法果然很實用啊,看來剛才的疼痛是值得的,修煉道門術法之人不好偷偷接近就在於他們強烈的感知,如同林三一這樣的實力,就算沒有蒼鷹,恐怕他周身百米就算蒼蠅眨一下眼睛他都能感受到。
封靈法對於九叔來說沒什麽,但林澤還是消耗了一大部分道元,盤膝吐納了一會兒,林澤又上路了。
走著走著才意識到,自己一個人行走在廣袤無垠的無人區是多麽的枯燥,每個人聊天還真是夠乏味的。
不過想到初晴雪在危難之中,林澤的腳步剛有點松散,有變得異常堅定。
走一段時間,就看看手中羅盤的指針,調整一下方向,這一路在沒有出現什麽意外,沒有實體,也看不見什麽動物了,都跑了。
“不知道那些動物會不會跑到村子中啊!”林澤自言自語道,不禁回頭看看,想到了之前熱情淳樸的老婦人,不禁有些擔心。
九叔估算他們跑不了多遠,到了無人區的邊界就應該停下來了,不是說這些動物有著自主性,能不破壞人的生活。
而是林三一不會愚蠢到搞出這種大動靜來,那樣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對此林澤持保留意見,林三一是個瘋子。
一個瘋子的邏輯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去猜測,他可能一直讓那些動物奔跑下去,不去理會,直到他們體力耗盡,直到因為海拔的原因,那些東西窒息而死。
真到了那個時候,途徑的所有村莊也不可能幸免,可能橫屍遍野也絲毫不稀奇,林澤不由歎了一口氣,轉頭繼續朝前走著。
只看著羅盤,已經忘記了時間,眼前的平原始終都是那樣,綠地變成了黃土,黃土變成了漣漪,是不是還能看到遠處喬戈裡峰冒出頭來,若隱若現。
下午的陽光映襯出一片波光凌凌,遠方,一片大赤色的金光虛影浮動。
林澤感覺很刺眼,看了看羅盤,又從背包中取出了地圖,長出了一口氣,前面就是鯨魚湖了。
之前還跟初晴雪聊過這裡,他聽臧明說過,鯨魚湖是個很美的地方,安逸的水面,倒映的波光,詩意畫卷,美不勝收。
可林澤走到了近前,看到的確實一副及其不和諧的畫面,其實他早該想到的。
整個湖面大部分地方都已經被死魚填滿了,這些與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眼睛卻鼓的很大,湖岸上還有很多死魚,有點不在不挺的撲騰。
沒有完全死亡的魚,眼睛都是一黑一紅,看來他們都是生生撲騰著給自己累死的。
剛才林澤在遠處看到閃亮的波光倒影,並不是來自湖面,而是這些還沒有死亡多久的魚的鱗片倒映出的日光的顏色。
“林三一,你是真夠狠的,方圓千裡的生物都絕跡了吧!”林澤悠悠說道,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就更加擔心初晴雪了。
沒有在鯨魚湖多做停留,這裡已經是一片死地了, 日頭還沒有落山,林澤需要繼續趕路。
現在林澤能確定的就是前面的兩波人,肯定還是胖子他們的隊伍在前面,林三一在後方,否則看到的絕對不是那麽一具屍體,那應該是落單的人。
而林澤就是跟在最後的那個人,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的身後,如果說林三一能接到消息,還有胖子帶領的那夥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也知道消息。
那麽這裡就少了很重要的一群人,道門中的人,林三一都感興趣的東西,他們不可能不為所動,在初晴雪口中,如今的道門大多數弟子都是很貪婪的。
他們一定也收到了消息,就算現在不在我背後,遲早也會出現的!林澤心裡這樣想著。
事情有可能變得越來越複雜,而林澤的目的卻很簡單,對於出現在養屍地的東西他不感興趣,他的目的只是兩位草藥,現在還外加上一個救出初晴雪。
不過就算沒有利益衝突,林澤同樣不放心,他見過茅山的徐雲霆,這些個人久在山中山中,腦子都秀逗了。
永遠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對於普通人絲毫不放在眼中,他們只會相信那些他們臆想出來的東西,而不會根據現實判斷形勢。
想到這些,林澤不禁加快了腳步,同時也決定連夜趕路,在尋找到的腳印當中,林澤計算留下的時間,他和林三一的隊伍還差著很遠的路,就別說胖子的。
而經過了這麽多地方,都沒有發現任何扎營的痕跡,顯然對方也沒有休息過,一直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