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平常熬夜能熬到腦瓜子禿頂,早上起床起的比狗還早的我,在這種周遭到處都是危險的環境下,還能睡得這麽死。
其實,我覺得我昨天其實並不是睡過去的,應該是太過緊張被嚇暈了。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在天上掛的不耐煩了。我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鍾,10點23分。
奇怪,平常這個點,一般都會有小販兒的叫賣聲啊。
樓底下那條天天打轉兒的流浪狗今兒怎麽也不叫了?
怎麽會這麽安靜?
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撩開一點窗簾,透著窗戶玻璃往下瞄了一眼。
什麽玩意兒?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昨天明明看見樓底下那個寡婦腸子都被掏出來了,就這麽血淋淋的躺在那兒。
不行,我有點近視,看不太清楚。
扭頭拿了床頭的眼鏡兒戴在眼睛上,歪著脖子又透著玻璃往下看了看。
那個一看見人就要亂叫的流浪狗不見了。
對啊,今天好像是沒聽到狗叫聲。
樓下死相極慘的寡婦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攤一攤已經風幹了的逐漸發黑的血跡,和隨處滾落的斷指斷腿,還有眼珠子。
昨天寡婦躺的地方,一大塊兒的肉皮粘在了瀝青地面上,現在戴著眼鏡看,還有些發黑。
還不如不戴眼鏡……
這下看的實在是清楚,想都沒想就直接吐了出來。
日了狗了……都吐床上了……
也顧不得收拾,又趕緊捂著直犯惡心的胃,堵住已經快要忍不住的嘴,匆匆的下了床跑到衛生間,狠狠吐了起來。
一想著昨天還津津有味兒的看著喪屍片吃著白面饅頭夾醬菜,今兒好不容易見了次真的,竟真是打心眼裡受不了了。
平常看電影,那隻是算低級惡趣味兒,可是樓下那一幕,屬於高級重口味兒……
吐完之後又把床鋪收拾了一番,緊緊拉上窗簾,再也不眼賤的往下看。
隻要自己和老錢老李沒事,就算是天塌了,自己也不管!
當然,這隻是我當時的想法。
而眼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我要怎麽回到福裡村去找老錢和老李?
在W市混了幾年,連個自行車都沒混到,這眼下正用的上的時候,隻能乾巴巴的著急了。
……
就這麽在家裡混吃等死,從8月4號平安無事的混到了16號,其中每日必做的三件事就是,給老李老錢打電話,檢查門窗檢查周圍,吃飯喝水睡覺。
好像不止三件了……
誒不管了!
可到底最擔心的事兒還是出現了,我斷糧了……
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吃的,而且一天三頓,頓頓都隻敢掰半個饅頭就點大蔥吃吃,就這樣,我就斷糧了?
難不成我夜裡還夢遊起床加過餐?
日了狗了……
不過還好,水還夠半個月的。就當減肥了,實在餓的不行,再想辦法出去找吃的。
打開了手機,依舊重複著往日的事情,打電話。
嘟……
“媽,今天怎麽樣?還有沒有人來家裡敲門了?”
昨天老錢打電話說家裡門口有人敲門,就走到院子透過大門看了一眼,路邊賣鹵水豆腐的老張,渾身掛滿了腸子和肉皮,臉上沒一塊兒囫圇肉,就那麽聞著人氣兒每天都守在我們大門口,沒想到昨天,還知道學著活人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