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喝醉了麽?”尹天凡見秋白霜的樣子,忙上前一步,關心道。 秋白霜見尹天凡一副面紅耳赤的樣子,心下甚是討厭,便一把推開尹天凡,雙眼盯住這個打算跟自己搶寶貝的千年獨酌,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老頭?”
千年獨酌上下打量了一番秋白霜,道:“野丫頭,怎麽對前輩這麽沒有禮貌!”說著,千年獨酌甩了甩頭髮,哼道:“我乃‘千年飲為最,獨酌自逍遙’的千年獨酌是也!”
“千年獨酌!”秋白霜頓時驚道。再一看,此人黑眉白發,一金劍,一一人之高的大酒葫蘆――確實和傳說中的千年獨酌一模一樣。秋白霜看著,不禁心花怒放,馬上拉住千年獨酌的胳膊,道:“獨酌老前輩,我做夢都想著能見到您!”
千年獨酌再次哼了一聲,摸著自己的眉毛道:“我很老嗎?”
“不老不老。”秋白霜馬上道:“您是天底下最帥最帥最帥的美男子!”
千年獨酌一聽,臉上笑開了花,哼了一聲,把酒葫蘆讓給尹天凡,笑道:“小傻子,爺兒我今兒個高興,拿去,隨便喝!”尹天凡早已按耐不住,一大口下去……結果――臉上霎那間如火燒了一般,輕道一聲:“果然是毒藥……”接著就暈了過去。
“唉……罪過罪過。”千年獨酌看著倒在地上的尹天凡,感歎一下,又轉向秋白霜,搖了搖頭道:“野丫頭,穿個男裝在外面溜達,不好,不好!”接著,金光一閃,隻聽“哈!哈!哈!”大笑三聲,千年獨酌便不知了去向。
秋白霜一跺腳,不知打哪兒來了一股氣,衝著空中喊道:“好你個千年獨酌,本姑娘早晚會找到你!”然後,看著地上躺著的,醉的死去活來,正打著呼嚕的尹天凡,又是一股無名之火,狠狠地踹了尹天凡幾腳,大聲道:“死木頭,你快給本姑娘醒過來!”
尹天凡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被這秋白霜幾腳之下,翻了個身,鼾聲繼續響起。
秋白霜頓時火冒三丈,拿出隨身的水袋,潑了尹天凡一臉冷水。可誰知,尹天凡舔了舔嘴唇,“吧唧”了兩口,鼾聲再次響起。
秋白霜氣得要死,真恨不得馬上就把這個死木頭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隨即轉眼一想,點點頭,心中竊喜,拿出那個曾經屬於尹天凡的破錢袋子,在尹天凡的耳邊輕輕晃動了兩下……
尹天凡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臉上醉意全失,呆呆的看著天空,遲疑道:“嗯?天亮了麽?”然後又瞧著秋白霜,指著那個破錢袋子道:“老大,那個……”
秋白霜拉下臉來,盯著尹天凡道:“你說哪個?”
“我……”尹天凡摸著腦袋,憨笑道:“我是說老大體內的屍毒沒了,真好,真好,嘿嘿!”
秋白霜哼了一聲,收起破錢袋子,“這還差不多。”然後慢慢的回憶著說道:“我記得我被喪屍咬了,身體好痛,還僵硬的不得了……之後,之後的事情……我……我好像記不起來了……木頭,你給我說說。”
尹天凡好像心不在焉的,眼睛不停地向周圍掃去。
“喂,木頭,你聽見我說話了沒有?”秋白霜狠拍了尹天凡的腦袋一下,卻突然小聲的嘀咕道:“你說,如果我真的變成了僵屍,你會怎樣……?”
尹天凡捂著腦袋大叫一聲“痛”,但好像沒有聽見秋白霜後面的話,對秋白霜道:“老大,碧蟬怎麽不見了?”
*
黃州城,四海客棧門前。
“老大,我們真的不管碧蟬了麽?”回城的這一路上,尹天凡不停地向秋白霜問道。
秋白霜終於忍耐不住了,衝著尹天凡大吼道:“老娘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麽?人各有志,碧蟬她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那碧蟬她是哪路人?我們,又是哪路人?”尹天凡反問道。
秋白霜指著尹天凡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漂亮,想跟著人家?”
尹天凡“嘿嘿”兩聲,摸著頭憨笑道:“碧蟬,的確很漂亮。”
秋白霜雙手做拳放在胸前,閉著雙眼咬得牙齒直響,心道:冷靜,我一定要冷靜。然後睜開眼睛,強迫著自己不要生氣,對尹天凡道:“一路勞累,我們不如先進這家客棧休息――這可是全黃州城最好的客棧哦!”心裡卻道:該死的木頭,要不是你身上有本姑娘想要的東西,本姑娘才懶得搭理你呢?待本姑娘得手之後,一定要痛扁你一頓,以解我心頭之恨!
尹天凡“哦”了一聲,然後又問道:“老大,我們不是才從安國寺離開麽?又回到黃州城幹嘛?”
秋白霜終於忍無可忍,狠狠地拍了一下尹天凡的腦袋,破口大罵道:“你個死木頭,你一個大男人這麽鑼碌哪庠詵匣埃夏鏤一畎四悖
尹天凡心下十分的委屈,但看秋白霜那副要吃人的架勢,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了。
接著,秋白霜衝著那群早已經把二人圍的水泄不通的人群吼道:“看什麽看,瞧什麽瞧,沒見過吵架啊!再看,再看姑奶奶我把你們的眼珠子一個個的都挖下來!”
這時,客棧老板走出來,對秋白霜行了禮,笑道:“二位,這點薄禮,還請二位笑納。隻請,呵呵,隻請二位不要在小老二客棧門前吵架,影響了小老二我的生意。”
秋白霜看客棧老板手裡捧著兩個銀光閃閃的大元寶,便伸手接來,道:“老板,真是抱歉,還請您見諒。”接著,不等客棧老板說話,就又將兩個大銀元寶呈給老板,笑道:“老板,我們住店!”
老板一愣, 他心裡很不想讓尹天凡與秋白霜住在自己客棧。但隻感覺自己的腹下有一個硬梆梆的東西在頂著自己。喂喂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把冰冷的小匕首,拿在秋白霜的手裡,正對準了自己的小腹。
這老板平生最不敢得罪江湖中人,登時嚇了一跳。但這老板畢竟也是過來人。平日裡往來於客棧的各種人,老板也都見過不少。大事小事,這老板也多少都經歷過一些。所以,這老板心中的恐懼並沒有直接露在臉上,馬上換了張笑臉,對秋白霜道:“有房間,有房間。隻不過最近在住店的實在是太多了――只剩下一間地字號,還是今早上一位客人搬到安國寺之後空出來的。
秋白霜聽了,指了指尹天凡道道:“有一間房就足夠了,這樣,便可以叫這個人……”秋白霜本想說“可以叫這個人去睡柴房。”可心想,你這死木頭,我就是晚上睡覺也要看著你身上的寶貝!誰也別想跟本姑娘搶!於是便對老板說道:“一間,足夠了。”
老板馬上點點頭,雖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但還是笑呵呵的去吩咐店小二趕緊帶著這二位客官上樓去了。
“二位客官……”
店小二這個“請”字還未說出口,尹天凡就直接衝進了房間,連衣服鞋子什麽的都沒脫,就直接撲到了床上。隨即,酣聲響起。
秋白霜無奈的搖了搖頭,吩咐店小二去準備一桌酒菜上來。然後關上門,走到窗前,看著尹天凡睡覺時傻乎乎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老大,你真好……”尹天凡睡夢中吧唧著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