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窗外夕陽如血。
這刺入夢持續的時間不長,只是從下午到傍晚的幾個小時而已。
精神力強度既是維持夢裡活動時間的必要條件,也是使用大多數秘法的先決條件。
剛才夢裡連續釋放了黑潮和灰印死棘之刺才乾掉那個神秘學者,精神力幾近枯竭,自然沒法也很快從夢境裡退出。
神秘學者的一連串信息隨著紅魂融入體內而浮現。
“雷德,你可知觸碰鮮血是神秘學者的禁忌。”
一個低沉如魔魅的聲音浮現。
這道聲音說的是警告的話語,低沉的語氣卻仿佛在誘惑。
“禁忌只是既得者害怕別人追趕超越他的說辭,學者只相信知識的真理,無窮無盡的知識給予我無邊的力量。”
神秘學者雷德的乾癟的刺耳的嗓音響起。
“那麽,你所求為何?”陰影中這道聲音繼續說道。
“艾哲血精石,我需要了解人造艾哲血精石的工藝製造方法,這是對抗夢魘的唯一途徑!為了這個,我能付出一切代價!”雷德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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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艾哲血精石嗎?呵呵。”陰影中的聲音緩緩說道:“你還不夠資格,等你獵殺了足夠多的怪物,真正了解鮮血之後,你自然就會懂了,到時再來獵人之家找我吧。作為見面禮,我在暗區的工坊留下了一些你想知道的東西,這也是對你的考驗。”
記憶逐漸淡去。
林謹晃了晃腦袋,好一會才清醒過來。
這種半沉浸暈乎乎的狀態讓人很不舒服。
“人造艾哲血精石……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林謹一直以為艾哲血精石是夢魘的能力,教會聖女薇爾麗特和孤王達米安他們的心臟被夢魘轉化為艾哲血精石都是經夢魘之手,想不到除了夢魘之外還有其他途徑進行人造合成。
正想著,樓下有腳步聲響起,正向這邊走來。
數個衣著黑西裝帶著墨鏡保鏢模樣的壯漢走進房間。
走在最前邊留有馬尾的西裝男走到林謹面前。
“是林謹先生嗎?”
“我是。”林謹點頭。
“老爺想請你共進晚餐,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馬尾的語氣雖然很客氣,但身上透露的氣息和後邊等待的其他壯漢的動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老爺?所以是凌霜的父親?”
林謹想著,站起身再次點了點頭:“我跟你們走。”
“感謝你的配合。”
馬尾退後讓開半身,伸手示意請。
林謹跟著保鏢離開半山莊園,進了一輛轎車,轎車開向市區。
……
林謹剛走沒多久,另一輛轎車駛到莊園停下。
凌霜從車上下來走進屋內。
她上到二樓推開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轉了一圈都沒發現林謹的蹤跡,凌霜臉色一變,立即回到車上,焦急道:“去通雲區,快。”
轎車駛到通雲區一幢別墅前。
凌霜一下車急著跑進了進去。
在花園戴著老花鏡照看花圃的祈伯聽到動靜回頭,看到跑來的人是凌霜,意外道:“小姐,剛才你不是回山莊了嗎?怎麽這會又出來了。還有,很久沒見你回家了。”
“我找父親有事。”
丟下這句話,凌霜跑進別墅內。
凌霜跑到餐廳,餐廳內裡面空無一人。
“老爺他今天有事外出了,特意吩咐不用準備晚飯。”祈伯在凌霜身後出現。
“祈伯,父親他和林謹去哪了?”凌霜回頭怒道。
“小姐,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個管家,老爺去哪這種事我是從來不問的。”祈伯說道。“如果小姐今晚要在這吃晚飯的話,我讓傭人去給你準備。”
“不用。”凌霜生氣的甩手離開。
……
半小時後,轎車停在榆林區一家不起眼的餐廳前。
林謹很是意外,這個地方離他家不遠,而這裡也只是家很普通的餐廳。
周圍的商戶大門緊閉,只有這家餐廳還沒打烊。
現在是傍晚6點半,早就到了宵禁時間,平時還營業的商店這會都關門了,偏偏只有這家還在開張著。
顯然這和凌霜的父親有關。
可以看到裡面隻坐著一位客人。
“看來那人就是是凌霜的父親了。”林謹想到。
碎魘組織的真正高層之一。
進了餐廳馬尾主動上前幫林謹拉開椅子。
“請坐。”
對面的中年人伸手示意林謹坐下,從他一進來,中年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謹身上。
那是包含審視和以及其他林謹不能理解其中意味的目光。
林謹點了下頭,作出拘謹的模樣坐下。
“林謹對吧?我聽說了,前幾天幸虧有你,小女才安然無恙。”
中年人拿過菜單漫不經心的翻看著,隨口說道,仿佛在說一件不足輕重的小事。
“您言過了,這是我該做的。”
“該做的?”中年人突然停下, 抬頭盯著林謹:“什麽叫該做的?小女和你又是什麽關系,值得你拚上命,這也是值得的?”
中年人語氣不變,但話裡的內容徒然變得逼人。
林謹表情毫無變化,說道:“我是經凌霜同學的加入碎魘的。既然是碎魘的人,我相信那種情況下碎魘的其他人也會這麽做。其實不止是我,當時還有一位叫林薇安的同學也傾盡全力出手相救,要說功勞她的比我要大的多。”
林謹這番回答滴水不漏,至於是不是心裡也是這麽想只有本人清楚了。
中年人不置可否,低頭繼續看向菜單,又問道:“有什麽忌口是不能吃的嗎?”
“沒有,您決定就好。”
中年人突然笑了下,說道:“不知為什麽,看到你我覺得你很像我一個姓趙的朋友。我指的不止是容貌,還有行為舉止和神態。剛才聽你說話,我差點以為今晚坐我對面的是他了。”
“姓趙的朋友……趙明義嗎?”林謹想到。
可是倒地哪點像呢,林謹自己找不到他和趙明義有什麽相同的地方。
這邊想著,嘴上說道:“能給您留下這麽深刻的印象,想必這位朋友對你來說是很特殊的一位了。”
“的確是。”中年人嘴角露出笑容。“和你說了這麽多,還未自我介紹,我是凌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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