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這聲足以耳鳴的暴呵,將近三米高的赤身裸體,渾身上下都是爆炸肌肉的獵人奈特隆德邁開腳步向林謹走來。
每一步踩下,林謹的心臟也隨之一顫,溶洞頂上鍾乳石在劇烈的顫抖下紛紛脫落砸下。
“要命,就不能給我點時間休整嗎?”林謹捂著劇痛的額頭,踉踉蹌蹌往入口方向跑去。
剛才暗紅色的線條一下子鑽進身體,帶入龐大無比的信息以及其他許多莫名的東西,這些暗紅色線條包含的數據多到現在都沒全部塞進腦海。
腦袋疼的要裂開,裡面容納的信息比起一般的紅魂多了上百倍還不止。
“小偷!把不屬於你的力量還回來!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奈特隆德大聲咆哮,聲音震的一陣耳鳴。
他舉起拳頭,猛的朝石壁砸去。
整個溶洞劇烈顫抖起來,頂上的鍾乳石紛紛崩裂,如同一把把鋒利的錐子落下。
腦袋的疼痛加上手臂受傷血毒炙烤神經的雙重痛苦刺的林謹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僅剩的意識在對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苦苦支撐精神保持清醒而不至於倒下。
對外界的反應只能本能的反應行動,踩著血水的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地,腦袋狠狠撞上地面。
這一下撞的頭暈眼花,對外界的知覺迅速遠去。
林謹茫然轉過身,奈特隆德已經近在眼前。
林謹努力往左側身想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左臂突然一陣鑽心劇痛,甚至聽到了骨頭斷裂的哢嚓聲,林謹痛的仰頭怒吼。
一小塊鋒利的鍾乳石剛好在他側身之際劃過胸前的扣帶,正好扎在受傷的左臂,將林謹釘在地上。
居然在身體最虛弱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然而,還沒完……
扣帶被尖銳的鍾乳石割斷,林謹眼睜睜的看著口袋一瓶裝著活化血液的采集瓶跌落撞碎,濺起的玻璃碎片和大半活化血液落在左臂傷口。
活化血液散開化為血氣,猛的朝傷口鑽進血肉,迅速感染活化一切接觸的血肉和細胞,飛速生長起來。
皮膚和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迅速裹住傷口止血,卻也牢牢將手臂和插入手臂的鍾乳石黏在一起,肢體其余受感染的部分迅速膨脹變形。
這是生命力,卻也是不受控的負面生命力。
林謹抓起斬斧,想也不想朝左臂斬去。
就是拚著不要這條手他也不要變成異形怪物。
突然的,一塊蒼白的椎狀物落下,迅速佔據整個視野。
一塊巨大的鍾乳石落下,穿透林謹的胸口。
……
……
林謹猛的驚醒,砰的一下翻身摔倒在地。
冷汗濕透了衣服。
一呼吸,胸口一陣發悶疼痛,痛的林謹咬住嘴唇不敢大口吸氣。
這回居然……被石頭穿心扎死,這死法也真是夠了。
鬧鍾刺耳的響個不停,林謹下意識抬手想要按掉鬧鍾,驚恐的發現左手手腕血管居然跟一條粗大的活蚯蚓一樣鑽來鑽去,正往手肘方向爬去,而手掌不受控的扭成一團。
活化血氣?!!
林謹猛的爬起,顧不得發虛的身體和隱隱作痛的腦袋,連鬧鍾都顧不得按掉往客廳跑去。
一下子狠狠撞上房門,林謹這才想起昨晚反鎖的房門。
急忙扭開門鎖,林謹一下子跑出客廳抓起一把水果刀衝進盥洗間反手摔門關上。
活化血氣距離蔓延過手肘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水果刀子抵著手肘的位置,毫不猶豫狠狠的一刀劃開手臂皮膚血管,受感染的血液從傷口湧出。
林謹突然想到什麽,趕緊拿起洗手台邊的一個玻璃杯,將受感染的血液全部擠出倒進玻璃杯內。
同時強忍著精神的空乏和身體的不適,林謹迅速默念聖焰滌蕩,消耗身體的血液殘損身體,讓參與的活化血氣忙於修複而分不出多余的活力扭曲身體,直到徹底耗盡活化血氣才停下。
林謹按在洗手台邊緣小口喘息,抬頭看去,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白的嚇人。
旁邊響起敲門聲,外邊趙風月擔憂的聲音傳來:“前輩,你沒事吧?”
林謹咽了口氣,平複了下狂跳不止的心臟,語氣盡可能平緩下來:“我沒事。”
林謹抬手按下牆邊排氣扇開關。
現在盥洗間滿是濃鬱的血腥味,不散掉這陣血腥味肯定會被凌霜和趙風月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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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他不想被人知道。
林謹拿起裝滿半杯的血液盯著,這是受活化血氣感染的血液,這份血液現在已經和活化血氣無異了。
“看來要用火燒掉才安全。”林謹想到。
不能讓這種東西順著水槽流進下水道,鬼知道這東西會不會感染影響到某些生物變異。
林謹從架子拿來一條毛巾正要裹上杯子拿出去,又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拿掉毛巾再一次舉起玻璃杯盯著,又看向手臂的傷口。
活化……血氣?
一道念頭腦海裡閃電般穿過。
這是夢境才有的東西!
自己這是把夢境裡的東西帶出了現實?!
林謹思緒迅速轉動起來。
沒有錯。千真萬確的,這是現實不存在的東西。
這東西有巨大的價值,絕對值得留下!
雖然也極度危險。
果然之前凌霜拿出的那塊艾哲血精石並不是意外,既然活化血氣能通過體內從夢境帶回現實,那麽艾哲血精石當然也可以。
這次夢境的死亡, 並不是全是壞事,甚至是有價值的!
林謹又看了眼手臂的傷口位置。
仔細想來,因為精神力的保護,夢境裡的損傷並不會直接反饋到現實的肉體。
當時受傷的時候也有采集瓶的玻璃碎片從傷口落入體內,這個卻沒有隨著身體帶回現實。
顯然自己的身體並不是帶回夢境東西的前提條件。
雖然自己還沒了解其中的規律,但也是無意中竊見了一個自己未曾想過的方向。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扭開水龍頭洗了把臉,身體一陣黏黏的。林謹乾脆脫下衣服洗了澡,再從櫃子拿出包扎的繃帶處理好傷口,這才拿著換下的衣服包裹好裝著血液的杯子走出去。
凌霜和趙風月都在客廳等著。
一旁臥室的鬧鍾還在響個不停。
“什麽事這麽慌張?”一見到林謹,凌霜抱著雙手語氣很不滿,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大清早的吵死人了,你的鬧鈴把我吵醒了。”
“內急。”林謹回答。
“急到跌跌撞撞,連鬧鍾都來不及關?”凌霜一臉不信。
“很急。”說著,林謹往旁邊走過:“而且早點起床沒壞事,今天還要上學的。”
一旁默不作聲的趙風月看到林謹拿在手上的舊衣服,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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