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林謹反手關門鎖上,然後才走過去按掉床邊的鬧鍾。
拿掉舊衣服,把玻璃杯放在台上。
現在的首要問題,是怎麽保存。
這樣直接暴露在空氣顯然是不行的,得用什麽裝著儲存。
夢境裡有采集瓶隔絕空氣儲存,但是現實用這麽明顯的東西顯然是不合適的。
林謹想了下,從桌上拿來已經很久沒用的保溫杯扭開。
這個東西就很合適,既隔絕空氣,而且還相對隱蔽。
將玻璃杯的血液全倒進保溫杯內蓋好放入背包,必要時可以隨時用得上。
剩下玻璃杯已經不能用,林謹拿打火機燒乾杯壁的血液殘渣,用紙包著扔進垃圾桶,到時一並扔掉。
收拾好吃過早飯,三人一起出門前往學校。
……
……
“凱斯,目標已經出現了。”
街對面一處室內,閃電疤痕青年放下望遠鏡,回頭對同伴說道。“而且,我已經知道他的長相了。”
“乾得好,雷切特。”凱斯走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接過望遠鏡盯著百米外的林謹。
“暫時忍一下,等到他脫離人群沒人注意到他的時候我們就動手。”
“為什麽這麽麻煩?”旁邊另一個肌肉爆炸發達的板寸頭青年甕聲甕氣道:“直接將他格殺就完了,被人看到又能怎麽樣?大不了推給跟我們合作的裡賀特工就是了,等警察出現我們早就退回海村的貧民窟藏起來了,那些廢物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屋子的地板是半凝固的血跡,角落躺著一個穿著睡衣衣衫不整的女性死者。
她的身上到處是傷痕和淤血,眼睛睜的大大的,不知死的時候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韓烈,不要妄動!”凱斯回頭訓斥道:“我們這麽多人,要殺他很簡單,但我們不能給大師帶來任何麻煩,萬一引起碎魘的人注意就麻煩了。再說大師要見他,得活著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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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並沒有說非見他不可,只是對他有那麽點興趣,即使見了最後很可能也得死。而他活著對我們使徒終究是威脅,如果他敢反抗就直接格殺。”旁邊一人說話不緊不慢,緩緩分析道。
“好吧,就按你說的。他聽話還好,有任何反抗意圖直接格殺。但是必須在周圍無人的情況對他出手,盡可能減去對我們不利的意外因素。”凱斯同意了他的說法。
“我已經知道他的長相,我們可以把這個消息發回使徒內部。”雷切特又說。
“等一下!”凱斯連忙叫停。“我看沒這個必要。”
“為什麽?”雷切特反問。
凱斯目光從周圍青年身上掃過:“已經夠多人了,我可不想再有更多人來分這個功勞。”
其余幾人也交換了個眼神,或點頭或默不作聲。
顯然大多都認同凱斯所說,即使不同意的也因為和凱斯的實力差距而保持緘默。
離開前,他拉開冰箱櫃門,拿起一個冰凍的蘋果啃了一口。
韓烈跟上從底層冷藏室一頓翻找,突然眼前一亮拿了一大塊凍的硬邦邦的生肉,毫無顧忌大口撕咬。
其余幾人嫌惡的翻了個白眼。
“走吧,跟上去看緊他。”凱斯往外走去。
門邊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戴著眼鏡斯斯文文模樣中年人開門進屋,低頭忙著換鞋,嘴裡忙著說:“老婆,我回來了。昨晚到市府辦公室通宵值班,今天下班趕早買了幾斤排骨煮湯正好,我又想起家裡還有幾斤生肉,順便買了點餃子皮,韭菜還有香蔥,今天咱們包……你們是?!”
中年人剛換好鞋抬頭,看到客廳站著七個穿著西裝的青年人。
他的視線從咬著蘋果的凱斯越過,看到正在嚼生肉的韓烈,最後落到地板,看到滿地幾近凝固的血跡。
順著血跡,他看到角落驚恐的瞪大眼睛死狀極慘的妻子。
他瞳孔一縮,剛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正要轉身逃跑,突然一大蓬血漿飛濺,濕透了他的白襯衫,灑的牆壁四周到處都是。
他低頭看去,肚子突然的多了個血洞,一隻粗壯的手臂出現在他肚子的位置。
韓烈咧嘴一笑,伸出長的不像人的舌頭舔了舔濺到眼角和眉毛的血跡。
身後響起一片叫罵聲。
“你個白癡!”雷切特猛抽一大把紙巾擦拭西裝衣角。剛才他看到韓烈動作的瞬間立即飛速閃躲,這麽小的范圍依然還是躲不開全部飛濺的血跡,衣角還是沾上了一塊。
“你搞得那麽殘忍幹什麽,給人家個痛快得了,就沒見過有你這麽變態的!”
“真TM晦氣。”
其余沒躲開的濺的一身血,西裝已經不能要了,直接脫下衣服扔到一邊後迅速離開。
屋內隻留下兩具睜著眼睛死不瞑目的屍體。
直到接近中午,鄰居發現這裡的異常才報警。
……
……
平常到學校這段路要走20多分鍾,今天10分鍾就到了。
一路上林謹被凌霜和趙風月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偏偏這兩人還一句話都不說。
林謹頓覺壓力巨大,忍不住加快步伐想要脫離這詭異的氣氛,而兩人也默不作聲加快腳步跟上。就這樣平時挺長一段路隻用了一半不到的時間就走完。
回到教室,林謹這才放松繃緊的身體。
總算擺脫了。
“你的身上,有兩股香味哦。”同桌秦牧嗅了嗅,突然說道。
“嗯?”
林謹用力的嗅了嗅衣服,自己怎麽沒聞到。
“什麽味道?”
“你聞不到嗎?一個是很淡的的幻沙牡丹香味,讓人影響深刻的味道。在學生會的時候,我只在凌霜經過時問到過,你這家夥,不聲不響的真讓人刮目相看……”秦牧豎起大拇指點讚。
林謹轉過另一邊趴在桌子閉眼休息,不去理他。
“更讓我吃驚的是另一個味道,你想知道嗎?”秦牧湊過來。
“一點都不想。”
“是沐浴露的味道呢,味道倒是意外的不比香水的香味差。”
“這就是你意外的地方?”
林謹翻了個白眼,都說不想了還要強行說。
“不,我意外的是能有兩個女孩在你身邊,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凌霜,居然還能容忍你這種令人不齒的行徑!”
“呵…呵。”林謹皮笑肉不笑,只有自己心底清楚這是什麽回事,也不反駁回道:“你說是,那就是吧,不狡辯。”
秦牧臉色突然暗了下來,突然歎了口氣:“林謹啊,很快我們就要再見了,一想到沒了你這個好兄弟,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林謹隻覺得莫名其妙:“我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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