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霍家府邸最右上角柴房裡爆出一陣開心至極的狂笑。
霍安死死盯著眼前低眉順眼的男子道:“你確定這消息是真的?”
呂奇就差指天起誓,信誓旦旦的說道:“百分百一定是真的,福主管抱著滿身是血的三少爺從天而降,很多人親眼看見的。”
“入府直接去了供奉院,不久之後家主就回來了。”
霍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原本以為大勢將去,卻沒想到峰回路轉的機會來得如此之快。
“滿身是血!供奉院!也就是說霍一鳴重傷...甚至是傷得很重!”
供奉院是霍家從九洲各地吸引來的奇人異士,本事千奇百怪。但在各自行業,他們都是其中佼佼者。
本事大的人,脾氣一般都怪,齊集怪才的供奉院,幾乎就是個精神院。
這些人瘋起來,連夫人都鎮壓不住,只有家主霍啟明才能壓製一些。
供奉院不好進,是所有霍府人的共識,阿福剛剛到家就馬不停蹄的闖進供奉院,足以說明,霍一鳴不是一般的傷。
更何況,父親那麽著急的回家,呵呵!霍安心中冷笑,對霍一鳴,父親向來緊張得很。
呂奇非常清楚府中兩位公子的競爭,作為霍安的忠實狗腿頭號馬仔,他無比明白自己的命運和霍安已經牢牢綁在一起了。
霍一鳴失利,那就是己方得利,霍一鳴重傷而亡才是最好的事。
當然呂奇知道自己不能說這話,甚至都不要有這樣的念頭。
說到底他只是霍家家奴,是個可有可無的下人。
萬一霍安突發憐憫之心,感念兄弟之情,那自己可就小命不保了。
霍一鳴的話頭,他不敢接,想起另外一個消息,眼睛一亮,湊到霍安耳邊道:“安少,我還聽到一個消息。”
“聽說,這次重傷三少爺的是一個叫林動的荒民。”
“不可能!”霍安脫口而出,林動何人,他非常清楚,一個偏遠小鎮的荒民,一輩子沒見過世面,怎麽可能打敗霍一鳴?
雖然他對霍一鳴非常不感冒,但不得不承認,這家夥在武學上的天賦絕對是驚才絕豔的,自己甚是不如。
他甚至知道,自己不入父親法眼,就是這個原因。因為父親覺得霍一鳴更像年輕時候的他,血脈精純天賦超群。
前一段時間,派霍一鳴出去執行任務,聽說就是因為他突破到九階脈的巔峰境界。
九階脈啊!霍安知道這是自己一輩子都難以窺視的境界。
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一個月前他根本看不上眼的荒民林動,將一直穩壓其一頭的九階脈的霍一鳴打成重傷致死,他如何能信?
他絕對不會相信!
呂奇原本他只是想惡心惡心霍一鳴,順便讓霍安心中出口惡氣的。沒想到自己的這個消息會引起霍安如此大的怒火。
趕緊將下一個消息說了出來,“聽說三少爺把【雷神之劍】弄丟了!”
“什麽?”霍安渾身一震,然後臉上一陣變幻,以拳擊掌,在柴房中度步數個來回.
嘶啞而低沉的聲音難抑喜悅之情,道:“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呂奇知道霍安此言何意,【雷神之劍】就像是小號的傳國玉璽,代表著霍氏正統,代表著繼承人身份。
十幾天前,家主將【雷神之劍】交給霍一鳴的消息傳出去後,整個霍家瞬間變成風雨欲來的姿態。
原本佔據主流的二少爺接任的觀點,
輾轉直下。三少爺繼位的傳言甚囂塵上,大有一舉掀翻二少爺之勢。 原本不站位的一部分牆頭草,紛紛倒向三少爺霍一鳴。
那些隻忠於家主的勢力,如七星城遼喬,更是數次在公開場合讚譽霍一鳴,支持之意路人皆知。
而原本支持二少爺的勢力頓時失聲,這段時間被打壓得厲害。
作為霍安頭號馬仔,呂奇感觸至深,以前那些馬首是瞻的小弟,態度變得曖昧起來,讓他們打探消息,也推三阻四,似乎霍安真的一蹶不振了似的。
他比霍安本人更希望後者能上位,霍安最不濟也能保個富貴之身,而自己可就什麽都沒了。
反之,自己就是從龍之功,富貴榮華指日可待。
【雷神之劍】丟失,無疑將在三少爺勢力的頭頂上蓋上一層厚厚烏雲,對霍安而言這就是他的機會。
“讓我們的人出去放放風,【雷神之劍】~~~,他們不是吹噓這是霍家的傳承之劍嘛!這次就讓你們如願,把這個風頭使勁吹起來。”
“我倒要看看,丟了霍家傳承之劍,你還有什麽臉留在霍家,還有什麽資格跟我爭。”
“是!安少,我一定讓所有霍家以及霍家合作的勢力知道, 霍一鳴丟失了霍家傳承之劍【雷神之劍】。”呂奇心領神會,陰著眼道。
......
三天后,霍安半年禁閉提前結束,被派往七星城,聯合九霄銀號舉辦一年一屆的九洲拍賣會。
府邸內一處安靜別苑內,霍一鳴兩眼定定看著床上籠罩的白紗。
雖然經過供奉院的救治以及家族提供的天材地寶養護,傷勢已無大礙。
但礦脈一戰,兩次身受重傷,尤其第二戰,在強行提升修為下,受到強大劍意的重創,根基受挫,差一點掉落九階脈的境界。
三天來,他腦子裡每天都在複盤那一天一戰,那麽多的機會,那麽多的優勢,都被親手葬送。
代價慘痛,但收獲亦豐富。
過度依靠武技,對血脈之力的盲目自信,缺乏真正的生死之戰的經驗,還有一顆輕視天下人的心。
同樣,越是複盤,越是發現林動的厲害。
神奇的武技,無比冷靜的心態,驚人的戰鬥意識,莫名其妙的劍意,遠超常人萬倍的韌性,還有視死如歸的狠勁。
這個出身荒民的家夥,有著成為巨人的潛質。
霍一鳴無比期待再次與林動相遇,這一次,他不會輕視,也不會再輸!
“一鳴,喝藥了!”一位慈眉善目的夫人端著咖色湯藥,走到霍一鳴床邊。
霍一鳴沒有丫鬟,沒有侍從,從記事開始,他便和母親兩人過著相依為命的生活。
這一位婦人正是他的母親,霍家家主霍啟明的第二位夫人,流惜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