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潛!”遼喬怒視著眼前長發飄逸的男子。
雖然很不喜此人,但平心而論,此人氣度、能力、胸懷、謀略,都是世間罕見。
奈何偏偏是對立面!
霍一鳴捏碎玉符之時,他便感應到了,只是眼前這人擋在身前,讓他無法脫身。
幸好,在玉符中留下一道精純的靈力,應該能撐到自己到來,遼喬不禁為自己謹慎小心感到慶幸,
“遼府主,何不進店飲茶。”林潛摩挲著墨玉扳指,朝著身側茶樓道。
“哼!林潛,你可知與霍家作對的下場。”遼喬冷聲道。
“不是我與霍家為敵,而是霍家正好在我前進的路上。”
“可笑,你以為你能顛覆這一切。”
“不試試怎麽知道。”
遼喬體內力量剛剛湧動,隻覺一道劍意直接頂在眉間,遼喬雙目暴睜,驚懼如洪水淹沒理智,驚聲道:“你......如此年輕......不可能!不可能!!”
“你看,正如你所驚訝的,總會有人來打破一些舊規則。”林潛笑道。
目光透過遼喬,不知為何,他有種要失去什麽的心悸感。
“別擋路!”阿俊怒視著阿福,他悔啊!無比後悔!不該帶他來的,如果能回到十個小時前,他情願錯過這次救援,也不會帶著林動來。
林動身上每一處傷,都仿佛割在他身上。
黑暗之炎是非常強大的血脈,能名列九洲大陸十大最強血脈之一,可見一斑。
但這個血脈太過霸道太過強勢,從阿俊覺醒血脈以來,這股力量便強大到讓他無法控制。
孩童時期的身體就如同一隻暴龍野獸,是怎樣的體驗,那是整個世界看他都像是看怪物的體驗,
他的童年沒有朋友。
他能體會林動此時的痛,因為強大而無法控制的黑暗之炎也是這般折磨了他十八年。
整天嬉皮笑臉,其實內心孤獨。
阿俊不知道,其實林動的經歷跟他非常像,起於草莽,整個童年都在和自己較勁,守著不能與人語的身世背景,看似開朗,其實他們的內心中背負著整個世界。
林動,是他遇到的唯一一個對脾性的小家夥,這些天,他真的已經將林動當成老弟看待。
看著因為自己,老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如何不怒,不止是怒,他更恨自己不該將其牽扯進來的。
“給老子滾開!”阿俊面露猙獰的大吼道。
阿福當然不能讓,家主將三少爺交付給自己,如今三少爺身負重傷,已是有負所托了,豈能再讓。
互不相讓的四人再次戰到一起。
而另一邊,戰鬥節奏越來越慢,但戰況卻越來越慘烈。
兩人拖著沉重的步伐,純靠意識戰鬥,都是強行提升的實力,越到後面虛弱感越是強烈。
霍一鳴全身沒有一處好地,看上去無比淒慘,其實真正的傷只有三處,貫穿整條右腿的裂痕,腹部緊挨著心臟的洞穿以及肩胛骨直徑十多公分的巨洞。
師愉心抱著林動,雙臂環繞後者腰部,劍意的每一次流轉,她都能通過手臂的觸覺感受到。
那股鋒銳的觸覺,仿佛刀刃貼著皮膚刮過,火辣辣的疼。
這可是隔著林動腹部的肌肉和皮膚啊!可想而知,鋒銳的劍意在其體內攪風攪雨,是何等的痛苦。
淚水早已沾濕了整個後背,此時師愉心聽不到自己的哭泣聲,只能聽到林動輕微的喘息聲。
她眼睛裡看不到沒有其他的顏色,只能看見,兩人所站地,那一灘濃鬱到化不開的殷紅。
她很想松手,擋在林動身前,但她知道,一旦失去劍意,林動會死得更快。
撲通!利劍掉落池中,噗通!霍一鳴失去意識掉入水池。
看著霍一鳴在池中慢慢下沉,半響後,林動嘴角動了動。
仿佛在說,小子,跟小爺比活得久,那就是自取其辱。
“林動!林動!你......”師愉心繞到前面,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她在背後,只看到林動滴落的血,並沒看到林動正面真正的傷勢,右臂翻卷的皮肉已無多少血色,左掌森森白骨,沒留下一片指甲。胸口數十道傷口縱橫交錯,切口從裡往外翻卷。
直到這一眼,她才知道,那低沉的喘息是何等毅力堅韌,那不後退一步的姿態是何等的雄偉。
“我說過,不會讓你有事的!”林動咧嘴一笑,腳下一軟,朝前匍匐倒下。
戰成血人的林動,只有一處未沾血,就是後背,那是師愉心依靠的地方。
師愉心放聲大哭,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全然崩潰。
洶湧的洪水瘋狂衝擊心裡悄悄裂開的細縫,轟隆一聲!陽光與黑暗同時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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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無盡大火照亮漆黑的夜晚,林動無助的望著著熟悉的一切被大火無情吞噬,稚嫩的聲音哭得無比傷心。
拉著衣角,靠在不算寬厚的後背,一道無比堅定的聲音傳來,“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突然一道白光襲來, 林動隻覺身體一陣劇烈撕扯,整個人再次陷入黑暗!
.......
“林動,說好的不醉不歸的,你特麽給老子醒醒!”
......
“林動,你起來,你起來呀!”
“你還有仇要報的,霍安...你的仇還沒完...”
“林動你不能睡,亮子在等你,你別指望我會幫你報仇的!”
“臭不要臉的,我求求你了,你說過要唱歌給我聽的,你怎麽能食言,你不能食言~~~”
......
林動感覺自己掉進深不見底的深海中,無盡的黑暗,無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想掙扎,可是身上仿佛背負著數萬斤的巨石,尾指動一下都是奢望。
窒息、無助、絕望企圖將他拉入黑暗的深淵,意識越來越模糊,他回想起許多,地球位面......九洲大陸......
畫面飛逝,最後定格在昏暗的岩洞中,一個小夥精疲力竭的爬進岩洞,嘴上罵罵咧咧。
再進一步,便是她......可畫面越來越黑,岩洞外的月光被意識之暗遮擋了起來。
林動聽到一聲嬌喝,卻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她的臉。
好可惜!
師愉心,如果還有來生,我一定不食言,一定唱歌給你聽。林動緩緩閉上眼睛,一滴溫熱從眼角滑落。
突然!一絲極為精純的生命力從背後湧入,所過之處陷入死寂的血脈紛紛響應。
當第一道生命之力力竭時,第二道...第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