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臉色慘白的站在【涎木水】裡,看著淡紫色光芒從霍一鳴身體中激射而出。
雙手作環抱狀,仿佛正抱著要將其一口吞下的巨蟒一般,丹田內剩余的內力,像是瘋了一般洶湧而出。
淡紫色的光芒仿像是跨過了數個世紀,落在林動身上。
然而,光芒後空無一人。
霍一鳴並沒有跟上!
“不可能!怎麽可能!”霍一鳴瘋狂掙扎,但身體紋絲不動,一股古怪的力量纏在他身體上。
一瞬的束縛,足夠了!
【控鶴擒龍】!
蓄勢待發的【控鶴擒龍】,壓上林動剩余所有內力的最後一秒束縛。
將霍一鳴送入【十指雷】。
噌!紫白色光芒突然炸開,十個雷球在相互連成線的一瞬間,所有能量全面釋放,熾熱而耀眼的光芒照亮整個房間。
這!......明眨了眨眼睛,看著霍一鳴被送入【十指雷】,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最後一招,他看明白了,是一招強控武技,在最恰當的時機,給了霍一鳴致命一擊。
原來他做了後手呀!明看向林動的眼神裡好奇、感歎皆有。
僅三招沒有攻擊力的武技,相互銜接配合,將九洲最優秀的霍家核心子弟乾倒,誰能想到?誰能相信?
如此強大的戰鬥意識真好!哈哈!真好啊!明捶了捶岣嶁的腰部,
師愉心飛奔向林動,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林動,喜上眉梢道:“我就知道你會贏的!”
波!
林動雙眼一鼓,嘴巴動了兩下,弱弱道:“偷襲算什麽本事,有種光明正大來一次。”
師愉心臉頰微紅,瞪著林動,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波!
林動傻傻摸著連續被偷襲兩次的右臉,怦然心動,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心跳的聲音。
可惜,幸福總是短暫的。
“呵!呵呵!我居然會敗在一個荒民手中。”耀眼的光芒散去,滿身傷痕的霍一鳴提著一柄細長寶劍。
寶劍散發著朦朦紫光,紫色光芒如透明護盾,托著霍一鳴懸浮在空中。
披頭散發的霍一鳴絲毫沒有最先的盛氣凌人,胸口、左臂、右下腹、左大腿,四處長達十五公分的傷痕。
深可見骨的切痕,連血肉都烤焦的切口,密布全身的細小割痕。
“打架,不止是拚肌肉,也拚這裡!”林動點了點腦袋。
霍一鳴沉寂了一息,“可惜,你不能活著出去。”不是逞口舌之利,對他而言,這都無所謂了。
他是真正的可惜,因為他想堂堂正正的洗刷今天的恥辱,而不是借助其他力量。
林動心頭一緊,心中罵開了,瑪德,有背景真特麽好啊!各種強大武技到處丟,隨便拿把劍都能保命。
人都半死了,還能滿血復活?
答案是,還真能!
霍一鳴拿出遼喬給他的玉符,哢嚓一聲捏碎,一股龐大的能量直接湧入其身體裡。
深可見骨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轉瞬間,霍一鳴身上的氣息便恢復巔峰狀態。
然而,玉符裡的能量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一點沒有停止的意思。
林動拉著師愉心快步後退,《玄玉決》運起,空空如也的丹田湧入一絲內力。輕籲口氣,似乎要將胸口那口不爽的鬱結之氣吐出。
別說現在沒有內力,就算內力充盈又能如何?
霍一鳴會上一次當,還會上第二次嗎?
更何況,這個時候的霍一鳴,已經不是剛剛的霍一鳴了。
玉符粉碎灰燼落在【涎木水】中,很快便溶於其中。
霍一鳴右手細劍向下斜指,一尊十米高大的虛影懸浮在其身後,整個房間內的靈力無比溫順,仿佛百鳥朝鳳一般。
強大的氣勢直逼林動,更勝其巔峰時期數十倍。
沉聲對師愉心說道:“呆在我身後!你不會有事的。”
師愉心感覺到林動語氣中的決然,按住林動的手臂,皺眉盯著林動雙眼說道:“不!”
“你知道的,不然誰也救不了我們。”林動搖搖頭。
一下子,師愉心的眼睛就紅了起來,鼻翼動了動,道:“那你也不準有事!”
林動笑道:“好,如果......我唱首歌給你聽,我可是情歌小王子哦!”
唰!帶著劇烈光芒的劍意從林動右手激射而出,同時其手臂如同被鋒利的劍芒刮過一樣,泛起紅痧。
霍一鳴一步跨出,還是【雷電突進】,只是速度快了無數倍,仿佛瞬移一般,出現在數十米外。
“好強大的劍意,你還真是令我驚訝啊!”霍一鳴眉心一跳,借助玉符的力量,他現在的戰鬥力堪比三神柱,可這一劍仍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如果不是這股力量並不是林動的,用起來有些許生硬,還真不好對付。
嘩!劍意凝聚成型,林動仿佛握著一柄巨長的絕世寶劍,鋼鐵凝固的房頂,被切出一道可以看見岩石的深溝。
鏘!一聲脆響,霍一鳴一個踉蹌,狼狽抗下一劍。
鮮血從右手血管爆裂而出,龐大的劍意如同一把鋒利的小刀,每一次經過都是奮力一劃。
鮮血隨著林動手臂揮舞, 灑落水池,點點紅梅綻開,然後迅速沉沒。
“林動~~~”師愉心雙手抱在林動腰間,她看不到林動受傷的手臂,卻能看見如雨打琵琶的鮮血滴在水面上。
從一滴兩滴,到一條血線,兩條血線。
她看不到,只能猜測,她安慰自己,可能就是鼻血之類的,腦海裡卻止不住在想,他怎麽樣了?他傷到哪兒了?
這邊的劇烈的靈力以及劍意波動,驚動了在監察室打得難舍難分的四位靈柱境。
“怎麽回事?”阿俊看著口鼻溢血的林動,傻眼了。
林動此時兩手開工,右手超強劍意仿佛是從手臂中長出來的一樣,將霍一鳴打得節節敗退,左手時不時的激射出一道短促的劍意,在關鍵時候偷襲一下。
霍一鳴極慘,剛剛才恢復的身體,又添兩道鮮血淋漓的劍痕。
而林動更慘,林潛的劍意豈是那麽好利用的,當年僅抽出一道,他就差點掛掉。
右臂血肉翻轉,劍意流經,根本不能稱之為是在體內經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數根森白的筋脈暴露在空氣中,勉強控制著手臂活動。
左臂五指白骨森森,細小的劍意從指間飛出,就想一根帶著倒鉤的細小的鋼針,每一次偷襲,在傷敵之前,先帶走林動指間一串肉泥。
胸口衣服完全炸裂,劍意以胸口丹田為中轉站,每一次調動,仿佛就是一條巨大的蜈蚣從他體內爬過,拱起高高一道壟。
“林動!”阿俊瞬間炸毛了,悔意、心痛讓其兩眼紅如怒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