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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臨如此困局，二人互相攙扶，艱難前行，然而至尊之力無法施展，在這浩瀚無邊的星空中，他們前進的速度，卻是如此的緩慢。

　轟隆隆！

　忽然間，周邊的漫天星辰，同時轉動了起來，彼此之間互相交纏，透出一種十分詭異的波動。

　“這是怎麽回事?”凌虛一驚，臉色瞬間沉到谷底。

　“莫非那個人已經完全掌控了六宇神殿?這怎麽可能，這可是師尊霸體星辰決的至高奧秘，他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全領悟！”藥拙輕咳，臉色看起來異常蒼白。

　“唰！”

　下一刻，他們兩人隻覺得周邊鬥轉星移，無盡星辰，竟是飛速從他們身邊飛過。

　“這是……我們在動，還是這些星辰在動?”凌虛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

　藥拙臉色發白，久久沒有開口，顯然也是不明白眼前發生的事情。

　片刻之後，從他們身邊飛過的星辰已是不知有多少，二人感覺橫渡了大片星空，下一刻，他們眼前出現光芒，自眾星之中飛出，已然來到星空之外。

　“我們……出來了?”凌虛愣神，呆呆看著前方的無盡星宇，有些發愣。

　“這是……怎麽回事?”藥拙也一時沒有回過神，這一方困住了他們的星辰，怎麽忽然就把他們送出來了?

　“凌兒，藥兒！”

　陡然間，一個浩大的聲音，仿佛直接傳到了他們的二人的靈魂深處般，突然響起。

　凌虛和藥拙的身影齊齊一僵，凌虛面容僵硬，口乾舌燥，顫聲道:“師……師弟，我方才……好像聽到了師尊的聲音！”

　藥拙身體一顫，道:“我……我好像，也聽到了師尊，在呼喚我們的名字。”

　兩人都在原地發呆，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場夢，這個聲音，那個稱呼，對他們來說，都已經隔了太遠！

　“怎麽，隻過了區區萬年，莫非你們已經不認得為師了?”

　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緊接著，一道身影自無盡星空之中慢步走來，那神態，那氣息，對於凌虛和藥拙來說，都是如此的熟悉。

　“師……師尊?”

　兩大至尊，平日裡波瀾不驚，這一刻卻又是愣在了原地。看著那一道身影慢步走來，二人像兩根木頭般，一動不動，兩人的眼睛，卻是已經布滿了淚水。

　直到那道身影走近，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神態，那一舉一動，都是如此的熟悉。

　凌虛和藥拙這才如夢初醒，二人淚珠滾滾，重重跪地，同時呼道:“弟子凌虛(藥拙)，拜見師尊！”

　時隔萬年，再次見到這兩個追隨了自己幾十萬年的弟子，蕭羽的內心，也是久久沒有平靜，雙眼不自主的有些發紅。

　“好，很好！”他以神力蒸去眼中的水霧，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就如之前的沐漣衣一樣，這兩個人，也是陪伴了他幾十萬年的弟子，根本不需要如何證明。他們之間，有一種無形的默契，蕭羽一出現，他們便立即能夠確定，這便是他們的師尊，沒有絲毫的懷疑！

　“師尊，弟子無能，請師尊責罰！”凌虛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藥拙也是如此。二人頭都不敢抬，像是深深愧對蕭羽。

　“你在說什麽?”蕭羽皺起了眉，凌虛忽然來這麽一句，是什麽意思?

　“萬年之前，若是弟子能更強大一些，師尊你也不會……弟子未能提前察覺，是為無能，請師尊責罰！”凌虛眼中，盡是深深的悔恨。

　這一萬年，他不知有多少個日夜都在責備自己，當年若是能夠更加強大，若是能夠提早察覺，有人要對師尊不利，師尊也就不會隕落。

　一萬年來，無數個日日夜夜，他無時不刻，不在責怪著自己。

　“非你之過，起來吧。”蕭羽眼中露出柔色，這才是他真正的弟子。

　這一萬年，這些弟子為他所做的種種，他也有所知曉，這一切他又豈能不看在眼中?凌虛為他所做，已經盡到了一個弟子的本分，況且當年之事，本就不能怪到他的頭上。

　“是！”蕭羽令下，凌虛只能起身，便眼中的自責，卻仍是未去。

　“師尊，當年究竟是什麽人，暗算於你?”藥拙向來生性溫和，此時眼睛裡也是露出了冰冷的殺意，道:“這萬年來，我們幾位師兄弟一直在各界中查探，但關於萬年前師尊你隕落的事情，卻是始終沒有尋到絲毫線索，這到底是什麽人做的?”

　又是這一個問題，事到如今，蕭羽也不想對他們隱瞞，歎道:“是莫殤。”

　“什麽！?”

　凌虛和藥拙的反應，便如當初的沐漣衣，同時巨震，滿是不敢相信。

　“怎麽會是他?”

　盡管，他們十個師兄弟已經決裂，但始終還保有當年的一點情誼，沒有真到生死相向的地步，可如今，他們卻是得知，當年暗算師尊的，竟是他們那個曾受到所有師兄弟疼愛的小師弟！

　愣在原地， 凌虛和藥拙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一時之間，實在難以接受。

　蕭羽理解他們的感受，就算是他，如今想起，也依舊會覺得痛心，何況是這幾個與莫殤相處數十萬年，一同成長的弟子呢?

　他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說，道:“你們既然追到這一宮中，可曾有過石川和五族之主的消息?”

　說到二師兄，凌虛和藥拙才回過神來。凌虛眼中又是露出自責，道:“回師尊，弟子……暫時還未打探到二師兄的下落，那五位族祖，也還未知曉身在何方。”

　對於這個結果，蕭羽倒不意外，畢竟這兩人被困於此，恐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又上哪去找到那些人的下落?

　他召來齊山，道:“你這萬年一直在這宮中，可知我二弟子和五族之祖來過紫薇神宮?他們如今何在?”

　“石川和五位族祖……”齊山突然顯得有些遲疑，道:“他們的情況，只怕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