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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你?”蕭羽呆立原地,將這老人扶起,看著此人一頭的白發,他臉色無比難看,道:“你怎麽,會變成如此模樣?是誰做的?”
齊山,這是跟隨他最久的一位仆人,對他忠心耿耿,實力雖然不算強大,但也有著至尊之境。
這一境界,容顏不老,當年他跟在蕭羽身邊幾十萬年,任勞任怨,始終是二十多歲的模樣,如今卻已變成了一個垂垂老者!
“星主,老奴我如今,已然只是一個區區凡人。”齊山淚流不止,道:“我的道種,已被那人所毀,能殘活萬年,已是完全靠著當初積累的根基,否則,只怕根本等不到星主你歸來這一天,便要老死了!”
“什麽?”蕭羽眼中湧出無限殺機,一大至尊,居然直接被人給廢了!
他迅速探出神念,湧入齊山體內,果然他體內被一股世界之力壓製,至尊道種也已毀去,肉身暗淡,生機幾乎已經乾涸。
“該死的東西!”他怒火滔天,那個人不僅佔據了紫薇神宮,妄圖取代他,還如此對待他昔日這些追隨者!
“那人知道我跟在星主身邊多年,對紫薇神宮和這一界都最為了解,想要老奴繼續替他管理此宮,老奴不願,他便廢了老奴一身修為,讓老奴在此做個最卑微的下人,等著自己老死的這一天!”
齊山老淚縱橫,道:“好在,老奴一直堅信星主你定會歸來,一直在此等候,如今終於讓老奴等到了!”
這一番話,說得蕭羽心如刀割。一大至尊,失去修為淪為凡人,齊山苦苦堅持,便只是為了等到他歸來的這一天!
曾經的至尊,要一天一天看著自己老去,不知何時就會老死,這是何等的殘酷?這一萬年支撐他堅持下來的,便是那一個信念!
他堅信,無敵的星主不會真正隕落,必然會有歸來的那一天!
除了齊山,宮中的所有下人,幾乎都是被那個人強行控制了,不得不聽從於他打理紫薇神宮。
然而在這些人心中,只有星主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因此當看到蕭羽歸來,這些人才會如此激動。
“你們放心,既然我已歸來,任何迫害過你們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蕭羽眼中殺意無限,今日既然到來,他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將目光重新落到齊山身上,道:“我有幾個弟子,也來了此宮,你可和他們現在何處?”
“您是說凌虛和藥拙他們?”齊山在蕭羽年輕時,便跟在他的身邊,輩分比蕭羽的十個弟子還要高,因而直呼其名,道:“他們現在,應該被困在了六宇神殿之中。”
“六宇神殿?”蕭羽的臉色又是一沉。
那是他昔日為了演化諸天星辰,試圖讓霸體星辰決更進一步而開辟出的一殿,殿中有無盡星辰,同時演化六片無垠的浩瀚星空。
那個取代了他的人掌控此界後和此殿之後,居然還拿他留下的東西,對付他的弟子?
“唰!”
他一步邁出,帶上齊山,直接在此地消失,去往六宇神殿。
說是神殿,實則六宇神殿暗含空間之道,內部的空間無比浩大,有著億萬星辰,無盡星宇!
這畢竟是昔日的蕭羽所開辟的,對於這裡,沒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他進入這一殿中,運轉霸體星辰決,掌控此地的無盡星辰,通過諸星之間的感應,搜索起自己那兩個弟子的氣息。
此時,在這無盡虛空深處,兩道身影,狼狽不堪,身上的衣衫都已殘破,被諸星之力加身,承受著一種不可想象的重壓。
“師尊的六宇神殿,看來果真不是我們現在能夠破解的!”
一名男子,滿頭白發,看起來卻十分年輕,給人一種十分儒雅的感覺。他望著眼前這無邊的星辰,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即便破解不了,也要闖過去,否則,二師兄多半危矣!”
另一邊,一名面容堅毅的男子,眼中透出的光芒卻無比堅定。
二人頂著無盡星辰加之力加身的重壓,在漫無邊際的星辰中緩慢前行,就像兩隻渺小的螞蟻,在一片巨大的沙漠中緩慢前進,想要穿過,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這兩人,自然便是蕭羽的兩個弟子,白發男子便是蕭羽的四弟子藥拙,另一人,則是蕭羽的三弟子凌虛。
“咳!”
忽然間,藥拙張口,吐出了一口鮮血。至尊人物吐血,意味著已經傷到根本。
“師弟!”凌虛一驚,連忙過來攙扶,臉色也沉了下去,“師尊的功決,太過強大,若非你我都是至尊之身,只怕早已被這些星辰之力碾成碎片,你體質是眾師兄弟中最弱的,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易!”
擦去嘴角的鮮血,藥拙搖了搖頭,道:“這方世界,是師尊所留,如今卻被他人掌控,身為師尊的弟子,我豈能眼睜睜看著此界受人玷汙?師兄你不必擔心,我能撐得住!”
凌虛久久沉默, 再這樣下去,他們恐怕即便不死在這裡,也要永遠被困在此地。
雖有至尊之力,但在這方世界,他們卻是被世界之力完全壓製了,如今又陷入到蕭羽開辟的六宇神殿中,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我太沒用了!”凌虛自責道:“倘若大師兄在此,他一定不會像我們那麽狼狽,定然可以替師尊,重掌此界!”
“說起來,大師兄這一萬年消息全無,到底去了哪裡?”提起大師兄風蕭陌,藥拙的神色亦是出現變化,歎道:“師尊隕落之後,我們這些師兄弟,這萬年來失蹤的失蹤,便是沒有失蹤的,平時也難得一見,如今,你我被困於此,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其他幾位師兄弟!”
說起這些事,凌虛也是久久沉默了下去。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曾經只見過一面,卻倍感親切的年輕人。
聽聞,師尊的肉身最後被那個年輕人得到了,想起此事,他心中也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