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我怎麽沒有想到電梯間。”
林鳳一聲尖叫,可以說是豁然開朗。一樓電梯間的確滿足了所有的猜測。慢走,停足,站立,三個動作正是受害人進入電梯間,等待電梯的過程。
“好了,早點睡吧。明天一天,會很忙。”
齊浩拍了拍林鳳的頭,原本興奮得有些抓狂的林鳳,瞬間安靜了下來。此時已是凌晨一點,時候的確不早了。
兩人各自回了自己房間,齊浩的房間在二樓左邊,林鳳的房間在右邊,中間相隔著書房。
林如許洗漱了一番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那天花板就像是一個漩渦,將他整個人拉扯進那漆黑地漩渦中間。他搖了搖頭,恍過神來,拿起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短信的收件人是直接打上去的,並沒有存在通訊錄中,雖然他的通訊錄本身就沒有幾個人。
“回來?”
短信內容隻有兩個字一個符號,信息發出後齊浩將手機扣在胸口,手指頭隨意地敲打著手機地背面。
噠,噠,噠
手指頭敲打的聲音在原本寂靜的房間中,顯得十分清脆。突然,他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那人回復信息了。
“三天”
同樣是兩個字,但一個符號也沒有。齊浩將手機放回床頭櫃上,閉上眼睛安然地睡了過去。
夜雨過境,夏日依舊喧囂。
早上九點,一陣敲門聲吵醒了熟睡的齊浩。齊浩睜開眼,聽著門外林鳳有些焦急的聲音。
“老師,出事了。附中又出了一起中毒案。”
齊浩聽清了林鳳的喊叫,急忙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林鳳見他開了門,急忙拉著他來到客廳中。此時客廳的電視正打開著,是重陽的早間新聞,好在電視有回看功能,林鳳將電視時間定格在早上8:00。
“觀眾朋友們大家早上好,今日特別新聞,昨日晚19:30,我市附中六十歲老人中毒遇害,刑警大隊正在積極偵破中,今日清晨7:00,與昨日案發點相隔不遠的學校商店,又發生一起中毒事件,死者為方夢然,年齡七周歲,死於自家小賣部中。接下來請看前方記者發回的現場報告。”
齊浩和林鳳看著視頻中的案發現場,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那案發地點,正是昨日齊浩二人看到的啼哭小女孩的地方,那死者正是昨日的小女孩。
“老師,這……”
林鳳有些不敢相信,言語間有些語塞。而齊浩卻沒有說話,而是咬著指頭思考了起來。
“我記得我教過你們說謊。你自己有個準備,今天應該會有警察傳喚你。”
齊浩思考完畢,面無表情地看著林鳳,沒有玩笑,隻有認真。林鳳也想到了這一點,昨夜他們二人就在案發現場,警方調取監控自然而然地會鎖定他們二人。她必須找一個完美的理由,掩蓋住自己與齊浩的交集。
齊浩打開手機,用手機在查詢著什麽。
“今天我們分開走,附中家屬樓裡有一家名叫前程教育的培訓班,最近一直在招人。我把資料發到你手機,你看了記得刪掉。今天你就去附中走訪一番。警察傳訊你結束後,你就直接回學校。把資料用郵件傳給我。”
林鳳點了點頭,倒是明了自己用什麽理由出現在附中。有個理由,雖說會有漏洞,但至少能說得過去。畢竟,他與齊浩,在資料中本就沒有一點交集可尋。
林鳳先一步出了門,齊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上了二樓換了一身裝扮,相比前一天的穿著打扮,今天的他顯得完全不一樣。他穿著一身寬松的體恤,寬腳褲子,腳上踩著一雙潮牌短靴,耳朵上還打了兩個耳釘,脖子上系著兩根金鏈子,感覺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學生,活脫脫一副敗家二世祖的樣子。誰也不會將這樣裝扮的人,跟一個大學老師聯系到一起。 齊浩也出了門,但他沒有選擇打車,而是到車庫裡取了一輛車。車庫在別墅的地下二層,但齊浩已經將地下一層封了,他隻有從外面走到車庫,車庫裡面停了兩輛車,一輛轎車,一輛suv,車身都已經積了很厚地灰塵。齊浩用水龍頭隨意衝了衝,熟練地從車庫的一個角落翻出車鑰匙,發動車揚長而去。就在車剛出小區時,他收到了一份新的偵查報告。
刑警大隊辦公室。
會議室再次坐滿了人。
“我長話短說,兩個中毒案並在一起偵辦。司徒,我希望這次你的報告有不一樣的內容。”
何明顯得有些疲憊,這幾天他都沒有睡一個好覺,此刻他滿眼血絲,但還是堅持著。司徒刑仍舊是冰冷的站起身來,一臉漠然。
“死者方夢然,年齡七周歲,死亡時間今日早晨7:06,死者臉上有淤血,應該是死前被打過,右手有大面積紅疹,初步判定是過敏。死者的胃中發現過量的食物殘渣。死因與張淑芬相同,甲醛生服而亡,還有一點值得注意,在張淑芬和方夢然的胃中,有發現相同的食物殘渣,車厘子。”
司徒刑念完手中報告後,就坐了回去。繼續打開手機玩了起來。何明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一旁的姚副隊長。
“嫌疑人列出來沒?”
姚副隊長點了點頭,示意已經完成了嫌疑人的篩選。
“大家看一下大屏幕,我們一組進行連夜的社會關系摸底,加上早上有針對的走訪,鎖定嫌疑人共四人。裝修公司項目經理陸建國,在裝修期間,陸建國曾與第一被害人因為裝修,有過三次或三次以上爭吵,鄰居說曾親耳聽到陸建國指著第一被害人,說不給錢就不讓你好過的話語。”
“附中校長李學文,因退休金一事,第一被害人與他在公共場合有過多次爭吵。曾經有一次鬧得最大的一次,還驚動了附中轄區的民警,這裡有一份當時民事調解的筆錄,大家可以看看。”
姚副隊長在大屏幕上打開了一個圖片文件,是他今日擺脫當時調解的派出所傳過來的。 會議室的人,出了司徒刑,都將目光投向了大屏幕,但都沒看出有任何的問題,完全是一封常見的問詢筆錄。
“咳咳,我們繼續。小賣部老板方素瓊,這裡提一下,這個方素瓊是第二受害人的母親。方素瓊五年前離了婚,離婚後將孩子名字改了跟自己姓,據學校小賣部其他人說,方素瓊脾氣火爆,有虐待家暴的情況。三天前,第一受害人與方素瓊大吵了一架,原因是方素瓊毆在店門口毆打女兒,恰好被第一受害人看到,第一受害人就與她發生了爭執。當時方素瓊情緒激動,揚言要用農藥毒死第一受害人。”
介紹完第三個嫌疑人,姚副隊長又打開一張新的照片。
“附中後勤處處長汪平,這個嫌疑人有些特殊。有鄰居反應,曾在花園裡見到第一受害人與他有過爭吵,但不知吵的內容,因為何事。調查後猜測,應該是後勤處處理第一受害人裝修違規亂倒建築垃圾。兩人引起矛盾。”
四位嫌疑人介紹完畢,會議室中的眾人陷入了沉默,不由的開始整理起案件思路。何明手中的筆繞著指頭轉動著,突然他將筆拍在桌子上。
“我們再加一位嫌疑人。”
何明揮了揮手,刑警隊技術員曹嘉佳打開一張監控截圖。所有人都認出了監控上的那人,正是他們以前的心理學顧問,齊浩。本來玩著手機的司徒刑,也抬頭看了一眼屏幕。
“十年前,嫌疑人齊浩被第一受害人誣陷偷了錢包。齊浩與她大吵,並當著在場所有師生說了一句,十年後要殺了她。”
在場之人,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