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猜到了眾人的反應,他沒有說話,等待著眾人消化這最後一個嫌疑人的消息。
“隊長,這十年前的事情,怕是不能成為作案動機吧。”
警員周傑突然開口問道,會議室氣氛變得凝重起來。齊浩,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平日裡也很熟絡,齊浩為人樂天,很容易與他們打成一團。起初上方來令調查齊浩時,他們內心都不相信齊浩會成為命案幫凶。
“我說過,所有有嫌疑的人,都要調查。現在一組和二組合並調查,一組由組長李偉負責,主要調查附中兩起命案,二組秦陽負責,主要排查齊浩行蹤,必要時進行抓捕,我已經申請了通緝令,這兩天就能批下來。”
何明站起身來,點了一隻煙,重重地吸了兩口。這密閉的會議室,瞬間充斥著濃濃的煙草味。
“好了,說下案子。”
何明抽了兩口後將煙掐滅,丟到垃圾桶中,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各位,現在我們手中的信息還是太少。現在所有嫌疑人中,隻有方素瓊與兩個命案受害人有關聯。我覺得突破口就在方素瓊身上。”
一組組長李偉,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這單單是一場命案,那鎖定嫌疑人就行。但現在可是有兩位受害人,這第一命案的嫌疑人與第二受害人基本沒有一點關聯,除了方素瓊,但在場的老刑警都知道,往往最明顯的可能,就是不可能。案子也就進入了死胡同。
何明聽後點了點頭,示意明白了。他沉思了一下,用手敲了敲桌子。
“不管怎樣,有嫌疑就要審,總要吐些有用的東西。下午一組繼續排查現場,將范圍擴大,然後傳訊幾個嫌疑人。”
何明說完後,一組組長李偉回了一聲“明白”,他與組員正準備起身離開時,突然愣住。
“隊長,那個齊浩現在不知道在哪兒。怎麽傳喚審訊?”
何明也猜到了他的問題,他拿起激光筆,在齊浩那張監控截圖上畫了一個圈,那激光筆圈住的正是站在齊浩身後的林鳳。李偉恍然大悟,帶著組員離開了會議室,往案發現場趕去。
一組走後,會議室空了一半。只剩下了二組和法醫組,技術組。他們也等待著何明的指示。
“二組你們也別閑著,有個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今天你們也走一趟附中,查一查毒源,兩起命案,毒源肯定還在學校裡,即使被轉移了,也會留下痕跡。然後秦陽,你帶一個人,再去一趟豐山大學,這次我要所有齊浩在學校的資料,包括校園的監控。你去摸個底。”
秦陽點了點頭,他簡單的分配了一下任務後,帶著隊員一同離開了會議室。整個會議室,這下可真沒剩什麽人。司徒刑剛才就收了手機,此時正靠在椅子上發著呆。
“司徒,最近齊浩有沒有聯系你?”
何明看了一眼發著呆的司徒刑,突然大聲地向他詢問道。司徒刑轉頭望向何明,此刻何明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司徒刑搖了搖頭。
“沒有。”
回答得依舊是簡潔不多言,這是他的習慣,除了工作匯報,他歷來不喜歡說廢話。何明兩手交叉放在桌上,一隻手半握著拳敲打著桌子。
“你姐快回來了吧?”
何明突然又問道,這次司徒刑皺起了眉頭。
“三天”
何明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麽。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和煙,站起身來。往會議室外走去。刑警隊的窗戶是落地窗,
視野很好,何明一邊走,一邊看著窗外,此刻天空烏雲密布,整個城市昏暗一片。 “要下雨咯。”
何明大喊了一聲,離開了。
重陽市附中,
一輛黑色帕薩特駛進家屬樓車庫,齊浩開著車在車庫中轉了兩圈,最後選了一個攝像頭死角下了車。這家屬樓車庫隻有一層,齊浩躲著攝像頭走到了1棟的車庫電梯間,但齊浩並沒有坐電梯上去,而是選擇走樓梯上去。齊浩剛沒走幾步,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一個保潔大媽順著樓梯拖著地。見著走樓梯的齊浩,保潔大媽有些詫異。
“小夥子?電梯又壞了?這殺千刀的後勤部,三天兩頭的壞東西,什麽豆腐渣工程,昨天才上油漆,今天電梯又壞。”
齊浩路過保潔大媽時,聽到了保潔大媽的碎碎念。他停下腳步,看向那保潔大媽。
“阿姨,最近小區有裝修嗎?”
齊浩邊問,一邊誇張的捂住鼻子,臉上現出厭惡的表情。
“那挨千刀的後勤部,原本說的是11棟一樓樓梯間的護欄上漆。不知道怎麽上到1棟來了,一天盡吃閑飯,不做正事。”
保潔大媽嘴裡沒停,嘟嘟囔囔地說了好大一串。齊浩應和了兩句,然後繞過了她,繼續往一樓電梯間走去,漸漸的,那股味道越來越強烈,齊浩看到了那剛噴了漆的護欄,護欄前有一個小牌子,牌子上寫了四個字“油漆未乾”。
齊浩站在護欄前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走出樓梯間,來到電梯間。這1棟為老式電梯樓,隻有兩個電梯。齊浩靠在牆上,眼神到處搜尋著,想要找找有什麽線索。就在這時,刑警隊一組組長李偉和幾個隊員走進了電梯間,齊浩連忙低下身子假裝系鞋帶。好在這星期天學校人也不多,電梯來得也快,李偉幾人直接上了電梯,李偉轉頭看了一眼齊浩。
“同學,你上電梯嗎?”
齊浩頭低著搖了搖,帽子完全擋住了臉。電梯慢慢關上,李偉也沒發現異常,隻怪齊浩今天的裝扮,真正的不像往日的他。齊浩抬頭看了一眼電梯樓層屏幕,記下了樓層。記完了樓層,他拍了拍自己腳上的灰塵,正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他發現了什麽。
他腳邊靠牆的那塊地磚,因為年代有些久遠,裂開了一道縫。那縫隙中藏著許多髒東西,齊浩在那堆髒東西中看到了一個暗紅色的東西。他拿出手套戴上,將縫隙中的那個“暗紅色”東西掏了出來。 他用手捏了捏,是軟的。
“車厘子?”
齊浩將泥土擦了擦,才看到了真面目。剛才他捏了兩下,他發覺有些不對勁,他多用了些勁,那顆車厘子直接被捏碎在他手中,奇怪的是這車厘子並沒有核,那裡面流出一股白色的液體,一股刺鼻的味道衝鼻而出。
甲醛的味道,下毒的手法找到了。齊浩拿出一個小袋子,小心地將這個“車厘子”裝好。李偉幾人在樓上,齊浩不能直接上去,他就慢身走出1棟,準備到小區裡轉轉。走出電梯間,是一排業主信箱,信箱旁邊是物業的公告欄。齊浩在公告欄上看到了那份物業補漆公告,上面的確是通知的11棟。齊浩思索著往外走去,此時周末人少,小區裡也沒幾個人。他順著門前的路往下走著,小區花園裡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他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案發那天晚上,進到警戒線的中年人。他此刻坐在小區的板凳上,滿臉笑意地看著遠處嬉鬧的兩個小女生。
“老師,這快下雨了,還在外面帶孩子?”
齊浩走到那人身邊坐下,向他搭著訕。那一臉笑意的中年人轉頭看了一下齊浩,眼神中有一絲戒備。
“你是?”
“哦,我是李和平老師的親戚。爸媽讓我來拿些東西,這不學校出了事,警察在辦案,暫時上不去。”
齊浩胡亂謅了個理由,這個李和平是他高中時的老師,兩個月前去世了,他也不怕說漏了嘴。最主要的是,他知道李老師就住在1棟,受害者張淑芬住在15樓,李老師住17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