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的邀請:
你是一個命賤的流浪漢,是個無論死在什麽地方,也都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到的可憐家夥。
一天清晨,你在街角的垃圾桶裡,撿到了一張奇怪的請柬,上面有著你的名字——張斌。
(規則:在某些場景中,演員的真名即便出現在裡面,在其他演員認知中,也完全是不熟悉的陌生名字)
你應邀來到城外的一座老宅中,來參加某個宴會還是什麽的東西,結果卻發現這裡處處都透著詭異的古怪。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從這裡活著走出去。
善意的忠告:不要試圖去激怒這座老宅的主人,突然離場可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要求:找出生者間的死者,並幫它完成未了的遺願。
評價:F
“場景評價的條件有很多,其中‘怪物等階’只是一方面,起碼還要考慮到完成整個劇本的難易度。更不要說,在劇本進行過程中,還可能發生許多的突發情況,嚴重甚至會影響到場景原本的難易度,發生難易度臨時變更的情況。”
“簡單一句話,場景評價這玩意,隨便看看就好了。”
張斌小半個屁股輕輕搭在椅子上,佝僂著身子坐在那裡,一直在輕揉搓著雙手,飄乎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只怕誰現在都猜不到,他腦袋想的竟然是這些。
演技,作為死神舞台裡的一個重要評分項,在某些場景中,甚至有著比生存能力和組織能力更為重要的作用。
張斌之所以如此會“演”,並不是因為他學習能力強,或者是有過什麽專業訓練,只因為他這個人足夠“假”。
作為一個不善與人交流的宅男,張斌有著自己的生存之道。
正常情況下,張斌完全可以連續幾個月連門都不出一次,但如果有需要,他出門去找工作什麽的,言語談吐間,也絕不會給人一種“不善交流”的感覺。
關鍵只在他想還是不想。
“其實在社會裡,每個人都披著或叫‘修養’,或叫‘下作’,或叫‘沉穩’,或叫‘浮躁’……的外衣,區別只是有人打扮的很漂亮,有人穿的很難看。”
張斌自己覺得,自己的“演”不過是正常人的做法,並沒有什麽古怪的。但這種近乎天賦的東西,也不是誰都能夠掌握的。
“這小子演技這麽差,是怎麽活下來的?”張斌之前裝作不安,四下張望的時候,已是把場中情形看了個大概,那個他最為在意的年輕人,就坐在他的旁邊,“才一進來就排除掉一個,是個好開始。”
張斌身邊的年輕人穿著一件青色大褂模樣的東西,頭上還戴著頂禮帽,很像是民國時候的打扮,長相並不是之前在大劇院裡看到的那人,但他身上那股煞氣,卻是在場其他人都沒有的。
(規則:在某些場景中,演員的真正樣貌會發生改變)
張斌記得很清楚,之前在大劇院裡,自己旁邊那個人,就是這種藏不住的凶狠目光。
“不論從場景評價還是場景人數來看,這次都該不會有太多演員參與,多半只有我們一個劇場,也就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不過也可能有什麽萬一,這像是死神能做出來的事。”
如果不考慮有其他演員參演這場,那到目前為止,張斌的成果就是九分之二,“剩下七個,但‘鬼’可未必只有一個啊。”
張斌低頭裝了一會不安,然後才又稍抬起頭,再次打量起剩下的那七個人。
七個人裡,三女四男,三個女人看起來年紀都不算大,其中一個穿著民*時期的校服,藍衣黑裙,編著兩條烏黑辮子,並沒有多麽多麽美麗,勝在身上滿滿的陽光朝氣。
另外兩個女人都是旗袍打扮,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一些,穿得是素雅的白色,另一個打扮更豔麗,長相也更年輕漂亮的,穿得是件耀眼的大紅色。
不得不承認,只有生長在那個年代的女人,才能把這種衣服穿出如此的風韻。
“雅蘭與玫瑰,真是個有千秋。”
張斌很是半真半假的做出一副豬哥相,引得其中兩個都露出了厭惡神情,只有穿白色旗袍那個女人沒有任何反應,倒不是說她的氣度如何如何,只是她現在的注意力完全沒在這裡。
四個男的其中兩個跟那個不知名的演員一樣,也都穿著長衫大褂,一個年紀大概四、五十歲,另外一個也差不多也二十幾歲的樣子,看上去像是一對父子。
另外兩個看上去也比較成熟,卻是穿著民*時期的男生校服(類似中山裝模樣的衣服),其中一個戴著眼鏡。
兩個男學生和那個女學生應該是同學或者朋友什麽的,這時候都一起坐在沙發上,神色之中頗有一些不安。
兩個旗袍女不好說是什麽樣的關系,張斌注意到,“紅旗袍”時不時的會去看“白旗袍”,眼神裡有些很難形容出來的情緒。
“白旗袍”不知是否發現了別人的注視,隻靜坐在那裡,一手輕搖小扇,望著完全不透任何光亮的玻璃,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那對疑似父子的兩人,此時坐在三個學生另一邊的沙發裡,一直在低聲交談著。
張斌之前低著頭的時候偷聽了一會兒,也只聽到了幾個不相關的詞語。
“當年,不該,不能怪我,來,錯誤,怎麽辦,報警”
“是說當年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想要推卸負責嗎?”張斌試著把這些詞按字面意思組合起來,“來?是說不該來吧?報警?”
張斌看向另一邊,那裡倒是放著一個很是古老的搖把電話,線看起來連得好好的,不過他可不敢去碰那東西。
“離場算不禮貌的行為,叫警察應該也算是吧?”張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這個‘雷’還是他們去淌好了。”
正在張斌東想西想的功夫,就聽到那個學生妹小聲問了句:“請,請問,你們都是收到請柬,被請來的客人嗎?”
雖然沒人回答她,但看他們的表情,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少女有些不安道:“請問你們知道是怎麽回事嗎?這個請柬……”
“也就是說,你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收到一張請柬後,就什麽都沒想的來這裡了嗎?”
不待少女把話說完,便已被張斌旁邊那個疑似演員的家夥給打斷了。
面對少女身邊兩個護花使者的怒目相向,這人沒有任何的不安神情,同樣回以更凶惡的目光,嘴角還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