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實話,張斌最不喜歡,也最不擅長打交道的,就是像這男演員一樣的家夥,但在這時候,主動往往可能會得到意外的好處。
見男演員這個樣子,少女身邊那個稍高大些的男學生很是氣憤道:“不想說就算了!我們肯定有我們的理由,輪不到你來多管閑事!”
少女明顯有些膽小,在一旁扯著男學生的衣袖,生怕他會跟人打起來。
戴眼鏡的男學生臉憋到微紅,好半天才蹦出一句:“你這人……你這人……真是太沒禮貌了,婉如可是女孩子。”
男演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齒,“女孩子?你是想說,因為她是女的,所以就應該有犯蠢的特權?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也是傻的可愛。”
“小子,想要睡她就直說,裝紳士吃香的年代早就過去了啊。”
“你!”
聽他說的這麽露骨,少女趕忙松開另外那名男學生的衣袖,嘴唇白的跟紙一樣,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還以為有活動范圍的限制,原來可以去別的地方啊。”張斌見少女向著裡面跑去,有心想要跟進去看看,但考慮到自己的角色身份,還是強按捺住了心情,“不急,反正是早點晚點的區別,這次又沒時間限制。”
“這個時代的女人真有這麽純情嗎?”張斌注意到,那兩個穿旗袍的女人,聽到那個男演員的話後,就都沒有這麽大的反應。
“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見到少女跑出去,眼鏡男生接著便追了上去,高大男生滿臉怒火的瞪著男演員,很像馬上就要動手的樣子,最終卻隻留下一句“你等著!”,便也追了出去。
“嘖嘖~~大三角,我喜歡。”
男演員張揚一笑,目光在剩下的人身上一一掃過後,最終還是停在了張斌的身上。
“連乞丐都被請來了嗎?”
張斌仍是那副不安神情,道:“我已經有好幾天沒吃頓像樣的飽飯了,吃完了我就走,對不起,對不起……”
男演員又盯著張斌看了一會兒,然後才又不置可否的看向了那對父子。
“你們認識這房子的主人?”
中年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卻是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年輕人原本情緒有些激動,這時候也強自鎮定了下來,同樣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那邊白旗袍全然沒有一點兒反應,男演員知道問了也白問,只有紅旗袍很是優雅的撩了下頭髮,嬌笑說道:“相逢即是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如玫,本地人,在‘帝豪夜總會’上班。”
這年頭,夜總會裡的美女,多半都會被冠以“交際花”的名頭,只是看她豔則豔矣,卻是豔而不妖,氣質可不像是平常的舞女。
聽了李如玫的自我介紹,年輕人才突然露出一副恍然之色,“啊,我想起來了,你是如玫小姐!”
之前這年輕人對她就像是十分關注,連連看了她好幾次,張斌原本還以為是因為她太漂亮的關系。
“原來還是個小明星嗎?”張斌也是才反應過來。
“你好,你好,如玫小姐,我叫陳世豪,這是家父陳光祖。”陳世豪很是激動的輕搭了下李如玫的白嫩小手,一觸即收,生怕唐突了佳人,“城東面的‘保和堂’是我家的產業。”
李如玫很是自然的輕笑道:“其實我一早就認出兩位了,貴號的藥可是有名的貨真價實,在凡城上下可都是有口皆碑的。”
聽到李如玫這樣說,
原本有些自持的陳光祖便也扯了扯嘴角,對她輕點了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在這年代,如陳光祖這樣年紀的人,表面上都是很看不起像李如玫這類女人的。
“我叫周伯同,是同不是通,家裡沒人喜歡武俠小說,也不懂什麽空明拳。”疑似男演員的那小子表情有些古怪,道:“我在‘四海坊’裡看場子,各位以後有空想玩兩把,去到裡面報我的名號就成。”
聽了周伯同的自我介紹,最糾結的恐怕就要算張斌了,“好吧,還是九分之一。”
如果這都是演技,那之前對他的評價,就會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白傑。”此時白旗袍女子看起來已不是之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雖然臉上笑容顯得十分禮節性,“我先生是‘大同商會’的會長。”
“大同商會?你是王深的夫人?”聽到白旗袍女子的自我介紹,陳光祖顯得有些意外,“不是說他……”
白傑對他這樣的反應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輕輕頜首,道:“他現在還在醫院裡。”
“在醫院?為什麽在醫院裡, 得什麽病還是受傷了?”
周伯同的疑問後,又是讓人感到尷尬的安靜。
顯然,沒人願意給周伯同解答些什麽。
張斌邊試著抹去袖口上的一塊汙漬,邊頭也不敢抬的小聲說道:“我叫張斌。”
單看張斌一副破衣爛衫的模樣,便已不難看出他的身份,剩下的也確實沒什麽好介紹的了。
“*的,怎麽每次都讓我看起來這麽慘。”張斌也不知這個槽該從何吐起了。
大家做過一番自我介紹後,就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好吧,還是沒人說請柬的事。”張斌知道不會這麽簡單,為能有些收獲,也隻好是自己強行上了,“你們聽說過沒有,據說這個房子……”
“啊~~~!”
“?!”
張斌這邊話才說到一半,其他人都在認真聽他說的功夫,已從裡面傳出一陣驚恐叫聲,只是聽聲音,實在很難想象得到,對方是看到了什麽,才會被嚇成這樣子。
周伯同一馬當先的跑過去,後面跟著的就是張斌,他還注意到,緊跟在自己的身後的並不是陳光祖、陳世豪父子,而是紅旗袍的李如玫。
“鬼!鬼啊!”
當幾人先後趕到廚房的時候,就看到先前那個女學生已暈倒在地上,追著她過來的眼鏡男一臉見到鬼的模樣,跟嘴裡喊的一模一樣。
高大的男學生蹲在廚房一角,像有什麽發現的樣子,連周伯同他們進來後,他都沒有把頭轉過來。
張斌注意到,他好像是撿起了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