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要躲開。”
這是張斌心裡馬上便能得出的答案,至於刑若彤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也能夠猜出一些。
看著眼前這名重又恢復成為原本樣貌,稍帶著一些文弱氣質的漂亮女人,張斌再感覺到心情極為的複雜,複雜到連提示所說的那些好處,一時間也都像是完全不重要了一樣。
刑若彤便那麽靜靜的望著張斌,像是想要說些什麽,只是她在生前早早就被割去了舌頭,一時間實在難以找回說話時的感覺,直至身形已是淡到快要完全消失時,才聽她口中說出一些斷斷續續的話語。
“她……交給……保護……拜托……謝謝……”
雖然不合理,但也算合情。
張斌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全無猶豫的用力點頭道:“放心吧!”
得到張斌的肯定答覆後,刑若彤才是微扯了下嘴角,露出一絲像微笑般的表情,總算在最後又恢復了幾分在照片裡時的明媚。
難怪她會有唐小糖那麽好看的女兒。
因為唐小糖才是這次場景中的主角,所以張斌他們的注意力也都放在她身上,總說她是經歷了多麽多麽可怖的事情、受了怎樣怎樣多的磨難,但要轉過頭來想一想,刑若彤又何嘗不是如此?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她所受到的苦難也許還要更多一些。
所幸,這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已能夠徹底的結束了。
塵歸塵、土歸土。
如果在死神的舞台裡,真會有輪回轉世的說法,張斌猜測,刑若彤下輩子未必還會選擇去做人。
做人累啊,主要是累心啊!
“如果沒那麽多的想法,不理解那麽多的事情,也就沒有那麽多的痛苦了吧?”
所以張斌有時候才會覺得,人活得“蠢”一些,其實真沒什麽不好的。
提示:演員“男二號”張斌成功擊殺當前場景中特殊人物——“母親”刑若彤(死者,邪靈),本場中積分大幅提升,本場結算時薪酬大幅提升,獎勵F級評價一個。
因成功擊殺“母親”刑若彤,唐小糖對你好感度降低?
因成功擊殺“母親”刑若彤,完成“死者的解脫”,本場中獲得“死者的祝福”。
解決掉這兩個大麻煩後,張斌才有機會跑過去,幫白傑把那個小鬼也給解決掉,這次的獎勵卻是算到了白傑的頭上。
到這時候,那堆物品中的照片也已基本成形,只等它外面那圈血光完全散去,他們就可以把它取過來,跟其他東西一起交給唐小糖,這次場景也就能夠順利結束了,只是到這時候,兩人心裡反倒是越不安了起來。
“不對,太不對勁了。”
“……太容易,不符合死神的一貫風格。”
“觀影體驗不夠好?”
“很不夠好。”
聽到白傑這麽肯定的答案,張斌又再緊張起來,僅剩下的那隻獨眼眨啊眨的,在書房裡面四下掃視,好像是在盼望著,能從什麽地方再鑽出來一個妖魔鬼怪似的。
白傑連番透支力量後,臉色已是變得慘白如紙,真真是再沒剩下一丁點兒的余力,這時候如果再發生什麽意外,她真只能是有心無力了。
張斌用手指輕戳了戳同樣萎靡不振的小毛球,它也是只能夠發出一連串哼哼嘰嘰的微弱聲音,全然一副帶死不活的淒慘模樣。
“好吧,它看來也是指望不上了。”
張斌毫不溫柔的把小毛球用力塞進到口袋裡後,
獨臂又想要試著去抓那張照片,但還不等真的握住,便就停在了那裡,倒不是他突然改變了主意,而是某種不可知的力量在阻止他這樣去做。 眼見如此,張斌才隻好悻悻然的放棄了這個打算。
“看來就只能是等了。”
“不過話說,我不是還有一次‘場外求助’的機會嗎?”到這時候,張斌才想起來,自己貌似還不知道,怎麽才能把老頭兒召喚來到自己身邊,“總不能扯開嗓子喊吧?”
張斌覺得該沒這麽簡單。
“福伯!!!”
覺得歸覺得,喊還是要喊,張斌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還不等把人喊過來,先就嚇了一旁的白傑一大跳,待反應過來後,才是沒好氣兒的拍了他一把。
“別喊了,也不怕再喊來別的什麽東西。”
感覺到背上那隻像是在輕輕撫摸自己的小手兒,張斌大咧咧的回她道:“沒事,除了唐小糖,剩下的剛不都被咱們解決了?哪還能有什麽別的東西?”
像對他這番話作出回應般的,一個人就那麽施施然的走了進來,好像這裡原本就是他自己的書房一樣。
“果然是他。”
看著一切如常,卻又有種莫名違和感的許文希,不論張斌還是白傑,都是沒有表現出來太多的意外。
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其實最先應解決掉的就是許文希,反正白傑還有一次為自保,可以擊殺其他演員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至於為什麽要乾掉許文希,要問他們,其實還真沒什麽非常合理的理由,借口倒是有一個。
“除去你我,就只剩他,為保險起見,當然是要想把這個隱患徹底解決掉!”
在經歷了李如玫的死之後,張斌的想法又再改變,以至於在說這話的時候,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當然到白傑都為他感到有些心疼,但還是希望他不會完全變成像自己劇院裡的那部分人一樣。
說回眼前,許文希就那麽靜靜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與之前的胡溪然和周伯同都是一個模樣。
雖是沒有表情,但他的視線也還是有自己的目標,他就那麽定定的看著已然快要完全成形了的照片,還有在它周圍的其他所有物件,人突然便化成了一道殘影。
“保護好自己!”
“保住東西!”
張斌與白傑幾乎同時大喊出聲。
話音未落前,張斌就已向他迎了上去,早換上的雙刃大斧猛的掄過去,別管對方是不是已被附身,這樣的力量和速度,該都無法輕易閃過去。
事實也確是像張斌所想的一樣,對方真就沒能閃過去這一斧,只是在斧、肉相遇的那一刻,他才突然感覺到一絲的不安。
同一時刻,許希文的嘴角竟也是微翹了起來,除去那絲譏諷外,給張斌更多還是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畢竟相類的笑容,他已經在兩個人(鬼)的臉上看見過,有一個還是剛剛才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