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只剩下半截身子,但此時的巴木卻是異常清醒,雙臂死死勒住的屍犬跟他一樣,也僅剩下了半截,不過以這鬼東西的生命力,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耗不過它的。
“應該就到這裡了吧,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巴木的目光有些茫然,焦距完全不在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克爾森身上,“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我才對這個世界如此絕望?”
“哦,對了。”
記憶裡,父親因拿不出治療費,痛苦死去。母親因還債,累死在工地上。
僅僅不到四歲的妹妹,因為餓,偷了一個麵包,從超市逃跑出去時,被一輛汽車撞倒在血泊中……
“呵~人生?”
去!他!媽!的!
既然不給自己活路,那就死吧!
轟!!!
在方浩之後,巴木也引爆了身上的炸彈。
剛在方浩引爆炸彈前,剩下的人便已是死死傷傷,待爆炸之後,除巴木外,已再沒剩下任何人,能為他陪葬的也隻有那半截屍犬。
對了,還有一大坨的爛肉。
眼看自己的心肝寶貝們被殺個乾淨,克爾森怒極攻心下,隻想著親手了結巴木,所以距離他才異常的近。
“FK!”
克爾森拖著被炸飛了小半邊的身體,好不容易才挪到牆邊。
它那個看似挺牛叉的“寶座”,這時也已被完全炸碎開,上面的血肉、頭顱散落一地,使得這處修羅場越發實至名歸。
克爾森身上各種傷處,裡面血肉快速扭動著,糾纏聯合在一起後,生成新的血肉、內髒、骨骼等等事物。
比起其他同類,克爾森在個人戰力方面可算極差,但恢復能力卻是它的最強項。
在修複身軀的同時,它手上還連了兩條血線,各探進到一堆血肉裡面,兩坨東西正在慢慢成形,不多時後就能再次變為兩隻新的屍犬。
這種類似“造物”的能力,是許多比它等階更高的存在,也都無法掌握的。
說到底,屍犬隻是一種死物,看似有一定智慧,但死物就是死物,想要製造出這種東西並不算難,尤其是在有它們血肉的情況下。
“如果不是暫時動不了,需要有它們來保護我,還不如再去抓幾隻新的回來,使用能力製造它們,我自己身體的恢復速度還要受到影響。”
“真是該死!”
說是這樣,屍犬還是必須要造,不然它現在根本沒有自保能力。
“天黑下來就好了。”克爾森邊恢復自己,邊製造屍犬,抬頭看向天空,卻剛好看到遠方一個黑點越來越近,“該死!它怎麽來了?”
前一刻還像在很遠的黑點,很快便來到保全公司大樓樓頂。
輕扇一對寬長鳥翼,飛在空中的是個年輕女人,她有著姣好面容與極好身材(沒穿衣服),美中不足是,背後接著鳥翼的地方,破開一個大洞,深可見骨,兩根不完全一樣的黑色翅膀就硬插在血洞的兩邊。
淡金長發的白人女子,用慘白的雙眼看著靠在牆邊的那坨爛肉,慢慢的,嘴角上翹越來越高。
“嘎嘎嘎~~瞧我看到了什麽?這不是我們偉大的克爾森大人嗎?我這眼睛是越來越不好了,在天上看到的時候,還以為是誰堆在這的一坨狗糧。”女人的笑聲好似烏鴉一樣,說話更像是指甲刮劃黑板時發出的聲響,令人極為難受。
克爾森強把眼睛縫撐得稍大一些,怒聲道:“茉莉爾,你如果有時間來嘲笑偉大的克爾森大人,還不如快去那邊幫忙。”
“別怪我沒提醒你,那些人可沒我們想的那麽好對付,真要誤了大事,可不是幾句風涼話能夠應付過去的。”
聽了克爾森的話後,被稱為“茉莉爾”的女人臉上雖還帶著笑容,卻沒再抓住這事死活不放。
茉莉爾輕扇翅膀,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圍,“放心,即便真像你說的,有那麽一點兒小麻煩,不是還有陳和傑克他們。”
“如果他們連幾個人都攔不住,我們還在這玩什麽?還不如早早散了,自己去玩自己的。”
“大膽!”
克爾森聽了她的話後,伸手在旁邊一抓,手上已凝出一根樹枝粗細、小臂長短的雙尖長針,長針被他用力拋飛,直刺向空中的茉莉爾。
由血肉凝成的長針速度奇快,卻快不過在天上飛著的茉莉爾,她隻輕扇了扇翅膀就閃開了這東西。
“嘎~~不要生氣嘛,偉大的克爾森大人,你知道的,我隻是說說罷了。”茉莉爾邊說邊又再道:“因為這麽點小事,害你恢復又更慢了,真是不好意思呢,嘎嘎~~”
克爾森陰沉不語,卻是沒有再動手的意思,旁邊那兩隻屍犬已大概能看出一些形狀。
“好了,不陪你玩了,記得快些趕到實驗室,我們可不想因為你的關系,受到‘王上’的責罰,BYE~~”
聽到“王上”兩個字, 克爾森才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再次癱坐回去。
眼看茉莉爾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自己眼中後,克爾森隻盼著天能再快一些黑下來。
“要不是先前跑掉的那個臭蟲……”
本來按先前的局面,在幾隻屍犬圍攻下,自己早晚能把水塔裡的幾個人生生磨死,根本不需用到太多力氣。
雖然那個小子剛出現時,自己馬上就發現了他,可當時根本沒把他當回事,隻想著能夠很輕易的殺掉他,畢竟自己先前碰到那麽多,也全都是這樣,從未有過任何意外。
事實證明,自己這次真是小瞧了那隻臭蟲。
單是一隻屍犬和一隻大行屍的損失,在克爾森這裡不算什麽,更算不上是麻煩,最大的變數還是鐵籠裡被救出來的那些人。
如果不是他們以命拚命,拖住了幾隻屍犬,水塔裡的人就不可能借機衝殺出來,自己的那些寶貝們也就不會死。
“複生”它們是需要時間的,而在當時,自己最缺少的,恰恰就是時間。
克爾森越想越氣,重重一拳錘在地上,“FK!再讓我遇到他,我一定要把他做成一隻‘人犬’,慢慢玩死他!”
“?!”
天台的大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一個人影躡手躡腳的走上來,第一時間便落到了克爾森的眼中,不正是自己剛在還在念的那隻臭蟲?
因為天色已有些暗了,所以張斌第一時間根本沒看到在牆邊的克爾森,等他終於發現跌坐在牆邊的克爾森時,一道紅光也是同時飛趕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