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張斌開著一輛破到哪裡都響,隻有喇叭不響的汽車,在路上慢慢往前嘎悠。
講真的,速度真不會比正常人走路更快,不過勝在不用費力。拖著一條傷腿,如果張斌是一路走過去,不說速度如何,就算真能走到地方,人可能也要廢了。
“*的,趕情我是撿了個拖拉機嗎?本來還以為是撿了個寶呢。”
張斌有些無語的停下車,再次在一個站牌前確認路線後,才又鑽回到車裡。
“這裡不知道是荒廢了多久,能看到的所有車,油箱裡面都幹了,要不是汽修店裡還有貨,這些廢鐵皮根本別想派上什麽用場。”
別看這破車不怎麽樣,但已是張斌路上撿到最好的一輛。得益於他在大學時的無聊,省了許多談戀愛的時間(剩下的時間都用來打網遊了),才考了一個駕本。雖然畢業之後少有機會開車,駕駛水平相當一般,但在這種無人空城裡,勉強還是夠用的。
“真想不到,那家夥竟然會死掉,不過……”
張斌坐回車裡,輕按了按已沒太多知覺的傷腿,又想起之前不久的一幕,如今自己的便攜背包裡少了一些食物和水,卻比之前還要更滿一些。
林凌峰身首異處的屍身,就那麽安靜躺在街上,跟行屍們的殘骸混在一起,是那麽的不起眼,如果不是張斌對這家夥恨之入骨,恐怕也很難發現他在那裡。
規則:演員死亡後,便攜背包自行掉落,24小時內可自由撿取,過時自動消失。
便攜背包在演員身上時雖是無形,掉落後卻是好大一個黑色包裹,張斌撿到了其中最有價值的那部分,剩下一些不方便帶上的,便隻能任由它們消失了。
“幸好沒有別人經過,不然也不會便宜我,可惜地圖不知道哪去了。”張斌回憶起張凌峰臉上的表情,身上莫名一冷,那麽自然的表情,那麽自然的笑容,在他感覺中竟是那麽可怖,“絕不是行屍或者飛屍,看傷口明顯是某種利器造成的,就算那東西極為鋒利,想用它切斷一個人的脖子,肯定也不是普通人的力量能夠做到的。”
張斌現在只希望,林凌峰是死在其他某個演員手上的,雖然這種可能性幾近於零。
發動起汽車又開了一小段後,張斌皺眉探出頭去,很是擔心的望向天空,他重新撿回的電子表上,時間才剛過去14點半,天色竟已暗了下來,而天上的雲朵明顯沒有那麽濃密。
“黑夜降臨竟會越來越早。”
張斌看著已快要落山的太陽,又想起前一夜的情形。
“記得那時行屍出現就比第一天要早許多,本以為是個例外,或是別的什麽原因,現在看來,這個舞台的時間也跟現實世界有些不同,不知道是某種設定,還是也因為這些怪物的原因。”
如果是前者還倒好說,即便可能是死神的深深惡意,可如果要是後者,那在張斌看來,麻煩就有些大了。
“能夠影響到時間變化,這可不像是喪屍什麽的‘小怪物’能夠做到的啊。”
不管怎樣,在張斌的擔心中,他還是在18點前趕到了“卡羅斯市保全公司”的所在地。
作為卡羅斯市的一家知名企業,“卡羅斯市保全公司”附近的各種配套設施十分齊全,張斌便在它附近找了個前身是賓館的地方,作為今夜的避難所。
本就擔心保全公司會有些問題,張斌當然不會傻愣愣的直接闖進去,
起碼也要等天再亮起來的時候行動。 當張斌進賓館前再去看,外面已僅余最後一絲光亮。
感覺中,今天好像黑的比之前兩天都要更為徹底,不知是時間的關系,還是地方的關系。
抬頭往一個方向看去,一片高矮建築群剛好卡在道路前面,在它後面是一座不算很高的小山,山頂隱約還能看到一些建築的頂端,那裡是他們心心念念的某實驗室。
讓張斌有些沒想到的是,自己竟不是今晚唯一的住客,他才一走進賓館時,便有幾人從裡面迎了出來,八個人明顯分成了兩夥兒。
三人那邊為首的是個面相老實的年輕人,五人為首是個氣質沉穩的男人,張斌一眼就能看出,這家夥原本肯定是個高富帥什麽的。
“都過去兩天了,這家夥看起來還這麽清爽,顯然平常就很注意自己的儀表。”
張斌可不相信,這人也有林凌峰那麽強的能力。
即便強如林凌峰,在兩人第一次遇見時,看起來也沒這位這麽淡然。
“歡迎,歡迎這位兄弟。”
三人這邊,為首那人最先開口,表情十分誠懇,給人一種很有親和力的感覺。張斌雖然注意到另兩人的神態有些不自然,但因為真心不喜歡“高富帥”,還是走向了他們一方。
李仁義見張斌走向他們,臉上笑容更多幾分, 隻不過旁邊的林妙和杜德凱,由始至終都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個細節也落在了張斌的眼裡。
“大家來這多久了?你們是怎麽過來的?”
張斌心中有數,隻想著先收集情報再說,至於他們會出現在這的原因卻是不必再去問了,自己能想到,別人自然也能想到,畢竟誰也不傻。
“不久,我們都是今天剛到的這裡,這位李兄弟比我們到的更早一些,我們可沒兄弟你的本事,都是一路走過來的。”
“對了,我叫高鴻,這位是孫翻,這位是高菲菲……方浩……高曉燕,他們四位都是大學的同班同學。”
雖然張斌沒有投向己方,高鴻仍舊面帶微笑,要說親和力,他不比李仁義差什麽,隻是礙於張斌的某種偏見,才沒能拉攏到他這個新來助力。
面對高鴻的熱情,張斌稍有些不好意思,衝眾人點頭致意後,也沒忘記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張斌。”
李仁義隨後也報了自己和兩個同伴的名字,大家便算是認識了。
天色暗下來的實在太快,眾人隻來得及簡單介紹下,就先都去忙堵門的事情了。直到把這事弄到全都滿意後,才有時間圍坐在賓館裡,詳細交換起各自得到的情報。
“活死人之夜Ⅱ”本來就是“生存模式”,雖然也有利益衝突,但擺在第一位的永遠都是“生存”。
從開場就沒能在一起的眾人這時才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自然有太多需要溝通的東西,隻是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哪些說了哪些沒說,就都有些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