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們溝通過後,張斌才知道,比起自己,居然還有人更倒霉。
當然,所謂“更倒霉”,不包括那些像林凌峰那樣的家夥。
“我們原本其實是有十幾個人,可能因為最早進到這裡時就都在一起,結果才會引來了好些那種怪物。如果不是有高大哥在,我們可能也活不下來,幾個同班同學就都沒我們這麽幸運。”
聽到高菲菲說的,高鴻謙虛搖了搖頭,“主要還是你們願意相信我,再加上我們運氣不錯,不然單憑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也堅持不到這裡。”
“運氣?”張斌對這個說法有些奇怪。
“哦,高大哥說的是那個女孩。”
見張斌越發疑惑,一旁高菲菲才又隨意解釋道:“在我們逃走的時候,曾有個女孩幫我們稍阻攔了一陣那些怪物。”
“哦?她為什麽沒跟你們在一起?”
“不知道,我們當時只顧著跑,甚至連她的樣子都沒能看清。”說到這裡,高菲菲的臉色才稍有些不自然,“希望她能活下來吧。”
看來高菲菲覺得,那個女孩在那種情況下,多半是已經死掉了,隻是高鴻卻有不同看法,他雖然也沒能看得太清楚,不過感覺中,那個穿衛衣的女孩,應該不會那麽容易死掉才對。
李仁義他們三個沒什麽可說的,就是四人變三人,對於死掉那個同伴,按他的說詞是:逃跑過程中,不小心摔倒了,結果被行屍咬死了。
林妙和杜德凱沒有反駁。
隻是張斌一早就注意到,在李仁義說話的時候,他倆的表情很有些奇怪,所以並不會完全相信李仁義的說辭,對他和他們都多了一絲防備。
“我第一晚跑到一個大廈的天台上,遇到了飛屍,然後在大廈裡找到消防斧和消防水帶……第二晚在警察局……”
張斌把自己的經歷講了大半,隻有意略去了林凌峰那段,至於自己腿上的傷,隻推說是擦槍走火,緩解劑什麽的更是絲毫未提。
很顯然,張斌的話裡漏洞百出。而且對他是否已被感染,眾人更是疑慮甚深。
畢竟幾人才剛認識,如果非要糾結話裡的真假,他們顯然還要更加過份。
另外,就算擔心張斌會不會突然變成行屍,暫時怕也不會有人主動提出來。
畢竟除張斌外,在場其他人可都沒有到過警察局。
“要跟他們說林凌峰的事,就要透漏緩解劑的事,萬一讓他們猜到我撿了他的便攜背包,肯定會是不小的麻煩。”
張斌自認自己不夠聰明,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少說少做,就算被人猜疑,也比被人坑死強。
通過簡單自我介紹,張斌才了解到,李仁義是個銷售員,來這裡前正在跑保險。
林妙和杜德凱原本就是一對情侶,是某上市公司的小白領,地位不高,工薪代遇還都不錯。
剩下高鴻是個小老板不用說,高菲菲他們四個是大學的同班同學,這些都是張斌最開始時就已經知道了的。
他們剛剛做過自我介紹,外面便傳來了古怪聲響。大家再互望間才發現,其他人臉上早已沒了一絲血色。
就算他們都是已在卡羅斯市歷過兩晚的“老手”,但在此時此刻,還是無法做到淡然以對,也許這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它們在撞門!大家過來幫忙!”
當第一波行屍開始衝擊大門時,高鴻是第一個頂上去的,其他人雖然害怕,但在高菲菲咬牙衝上去後,孫翻總歸是沒辦法視而不見。
方浩與任曉燕硬著頭皮跟上去,一樣是為了高鴻。
他倆雖然年輕,但也知道,如果再體現不出自己的價值,對方根本沒道理一直聖母般的,無償來救他們。
五人頂在門後,效果並不明顯,大門被撞擊的時候,整幢賓館給人感覺像都在搖晃,看高鴻喊人時的緊張神情,便能知道一牆之隔外的行屍有多瘋狂。
沒什麽說的,李仁義與林妙、杜德凱隨後頂上,張斌拖著傷腿最後趕到,剛一抵在擋門的桌椅櫃箱後,臉色就是一變。
“不對!”張斌抽空側身從縫隙往外看後,臉當時就綠了,“它們居然在挖牆!”
“!?”
原本張斌的膽量在這些人裡,怕是都要排到墊底,但在機緣巧合下,卻成了最多次直面行屍和飛屍的。
在數次攻防中,他對它們的行為模式與能力早已知之甚深,這才能夠做到心中不慌,所以才能最為淡定,最先聽出聲音有些不對。
“這麽明顯的挖土聲,你們都聽不見嗎?!”
“挖土?”
聽到張斌喊的,眾人才又仔細聽了聽,果然聽到一些混在低吼中的細微“沙沙”聲,因為太過緊張,再加上外面各種異響,他們之前竟全都沒能聽出來。
“……它們真的在挖牆。”高鴻離門最近,靠在上面往外面看,很容易看到有一些行屍正在兩側刨牆,在它們身前地上已堆了不少土石。
高菲菲臉上血色盡褪,難以置信, 道:“怎麽可能?怎麽會?!”
“別說了!這裡肯定守不住!我們快走!”
李仁義反應最快,還不等眾人再說什麽,已先從門後跑開,轉身跑往地窖方向。
林妙與杜德凱早便想要甩開他,這時剛好是個機會,隻是在行屍與李仁義間,他們也隻能先選擇後者。
其他人來的都比張斌早,對賓館自然更為了解,一早就發現了地窖,並且很順利的在裡面另開了一個出口。從那裡雖然逃不出很遠,但也能夠逃離開這個賓館附近,在如今大量行屍圍住這裡的情況下,他們是很有機會趁亂逃走的。
“*!就知道他們有事瞞著我!”
在張斌暗罵的功夫,高鴻他們又在門後堆了幾個障礙物後,便再不堅持,也朝李仁義他們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哢啦~~”
“嘩~~”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前門後面的障礙物還在搖晃時,本該更為結實的牆面卻已破開數處,從挖出的孔洞往外面看去,行屍們的醜臉已然清晰可見。
“等……等等我!”
張斌拖著傷腿,根本跑不起來,走的絕不會比前夜的行屍更快,哪裡能追得上高鴻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跳進一處暗門裡。
高鴻撐著暗門稍停一下,待見已有行屍從張斌身後追上來時,便再沒有任何的猶豫。
“哐!”
望見地窖鐵門落下時,張斌身上微的一顫,臉上表情卻是再無變化。
再轉身面對張張破爛面孔,原本被當成拐杖的消防斧便再次變成了雙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