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演員張斌已感染屍毒,在“屍毒緩解劑(試用型)”作用下,完全感染變異(死亡)時間大幅延後(距屍毒完全發作所余時間為:67小時45分13秒)。
提示:演員張斌已感染大量屍毒,在“屍毒緩解劑(試用型)”作用下,憑其堅定意志力,發生極小概率事件,其體內屍毒產生某種未知變化,此臨時性效果將直至本場結束。
提示:因促進屍毒產生新型變化,張斌在本場中積分大幅提升。
提示:張斌在本場中積分大幅提升,由“龍套”升至“配角”,本場結算時,薪酬大幅提升。
提示:張斌在本場中積分大幅提升,由“配角”升至“男三號”,本場結算時,薪酬大幅提升。
晚上1點剛過。
數不清的行屍,層層疊向賓館一處所在,而在那裡此時已堆起一座小山出來。
其實在這時候,行屍不單已看不見被埋在裡面的事物,甚至連嗅覺也沒之前那麽敏銳,根本無法確認其中是否還有生者的味道。
此時這種“疊羅漢”的舉動,完全是下意識的,對生者渴求下的,某種瘋狂的機械化行為。
被重重壓在屍堆最下面的張斌,每次呼吸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壓在他身上最近的行屍還在對他不停撕咬,隻是因為空間太過狹窄,它們每次下口同樣變得異常艱難,這才讓他強行堅持這麽久。
“……不,我還不能死。我還不想死啊!”
換作任何一個人,在這時候可能早都放棄了,更不要說張斌這種本就沒什麽堅持下去理由的普通人。
但偏偏就是這麽奇怪,單隻是因為畏懼死亡,害怕死後的世界,他已能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望,而且還不乏活下去的手段。
再一次使出僅余不多的力氣,從便攜背包裡取出兩罐催淚瓦斯扔出去後,戴上防毒面具的張斌,總算從屍堆裡爬了出來。
看著被瓦斯嗆到四散開的行屍,張斌又取出幾個形色各異的玻璃瓶,裡面都裝著他先前找到的汽油。
雖限於製作水平,點燃瓶口處的布條扔出去後,有的沒能順利燃燒,但更多還是燒了起來。
張斌也許搞不清,五月第二個周日是什麽節、鄰居的名字叫什麽、自己親戚們的年齡、雞蛋應該煮多久,但就是專門研究過怎麽去做燃燒瓶……宅男的知識面,永遠是這麽迷。
借催淚瓦斯和燃燒瓶的威力,張斌再次險中生還,身上大小傷口無數,許多處甚至露出了裡面的鮮紅血肉、骨骼內髒,但血竟都很不科學的止住了,同時身體各部位的動作卻變得十分僵硬,靈活度大概隻有平常時候的一半,倒是剛好跟傷腿達成了一致。
張斌抹把滿是鮮血、屍漿的臉,不小心擦掉自己一隻眼球,卻完全沒有痛的感覺。
“好吧,想要消滅這些怪物,最好的辦法,就是變成跟它們一樣?”
抓住掉下來的眼球,張斌隻感覺十分無語,反正這半邊臉剛才也早就被它們給咬爛了,再搞掉一隻眼睛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張斌隨手把眼球扔在地上,無奈搖頭,安慰自己道:“一隻眼睛換你們這麽多,挺值的。”
眼看著許多行屍身上猛烈燃燒起來,一傳十、十傳二十……張斌又再奔跑開,把便攜背包裡剩下的汽油全倒出來,路上攔在他面前的行屍,多半都倒在了他的槍口下。
當近到一定距離時,即便他這種從未開過槍的人,
也不怎麽需要擔心命中率的問題。 最後又看一眼長柄已被咬斷成幾截的消防斧,張斌才逃到賓館的外面。
如今的張斌滿身屍漿、缺眼斷腿,身上滿是行屍撕咬出的大小傷口,甚至連生命特征也暫時變成了類似它們的存在,藏在行屍中間,它們根本分辨不出他與自己的區別。
“這是什麽?!”
張斌小心躲在屍群中,慢慢往外移動時,突然間一道黑影閃過,抬頭便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臉頰上缺了大塊肉的男人,已穩穩踩在賓館門前一個行屍的頭上。
因為它的出現,突然間所有行屍都停止了動作,張斌能清楚感覺到,它們好像畏懼天敵一樣的害怕情緒。
直覺告訴張斌,此地不宜久留,當即再顧不上仔細觀察,趁怪物們還有些慌亂的時候,已從它們中間擠了出去。
站在行屍頭上那個“人”似有所感,扭頭看向張斌逃走的方向,一雙蒼白眼睛裡看不出絲毫情緒。
從胸前的口袋裡扯出條紅色手絹,擋在口鼻前,輕挑了下眉。
“惡心的味道,完全沒有生者的香甜,好像臭水溝裡的老鼠,毫無價值。”
轉過頭來,看向已洶洶燒起來的賓館,看著在火中掙扎、怪叫的屍形火把們,西裝男無所謂的聳了下肩,用皮鞋尖輕點了點行屍的腦袋。
行屍嗚咽著,轉身從賓館前面慢慢向後退去。
所有行屍都像得到某種無聲指令,如潮水般的退卻離開這裡,看它們離去的方向,正是張斌他們原本想要去的地方。
行屍頭上黑影一閃,站在它頭上的西裝男已沒了蹤影。
這隻行屍突然大吼一聲,嚇退它身邊的許多行屍,一時間在它身周形成一個真空地帶,只見它身體劇烈抖動間,便撐開了身上的破爛衣褲鞋子,好像吹氣一樣,不一會兒功夫,就大了一圈不止,變成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的高大行屍!
“吼~~!”
高大行屍抓起身邊一根電線杆,不見使多大力,已把它從地上拔了起來,拉扯斷上面的電線後,就成了它手中的武器,揮舞間掃飛開許多擋在它前面的行屍,大踏步一馬當先的跑動起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
隨後發生的這些,張斌都沒能看到,礙於那個西裝男在,他甚至不敢稍停腳步,又向“卡羅斯市保全公司”的反方向逃了好久,確認它沒追上來後,才小心藏了起來。
“看它們走的方向,好像也是要去那裡,難道除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已經到那裡了?”張斌停下時回想剛才見到的景象,已有一些大致猜測,“地方看來沒錯,這場的關鍵一定在那邊,隻是……”
想到之前的“西裝男”,張斌隻感覺心裡發冷。
“希望他們成功吧。”
張斌此時已沒有任何自救的想法,只希望其他人能夠順利攻克這場,只希望他們能趕在自己屍毒完全爆發之前,找到這裡變成這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