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又一隻,一隻又一隻。
張斌已記不清,剛倒在地上的那隻行屍,是自己砍倒的第多少隻。
今晚的卡羅斯市不只是黑的更早,還像比前兩夜更黑一些,借著微弱光亮看去,此時在自己四周已數不清有多少人頭在動。
或臉上破爛、或身上破爛,又或是斷肢開胸,內髒淌出的行屍、飛屍,不斷向場中唯一的活人擠壓過來,像在張斌身上有什麽它們極度渴求的東西。
能夠這麽“吸引人”,在張斌來說,自然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過在高鴻和李仁義他們走掉以後,這裡除了自己,又還有誰能引起它們這麽大的興趣呢?
“噗!嚓!”
張斌掄起消防斧,先一擊砍掉一個行屍的腦袋,余勢不止,又再斬斷了另個行屍的胳膊,與此同時,另兩隻屍體同時圍上來,他猛回扯手臂,斧柄一端便重重撞在一隻行屍胸口,直讓它胸前又添一個新洞,他人同時一頭撞向了另隻行屍的腦袋。
“嗡~!”
張斌用力甩了下腦袋,這時斧子已收回來,總算趕在又一隻行屍撲上來著,把撞到了一邊。
稍有暈眩的張斌借機再搖晃一下腦袋,稍清醒過來一些後,手上動作才再快起來。
“它們比昨天晚上速度更快了,而且有時候還知道去躲致命攻擊。”
有過前兩晚的經歷,張斌對它們已算非常熟悉,所以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不過幸好它們變聰明了,好像有了‘害怕’的情緒,這才沒像之前一樣全部圍上來,不然同時對上這麽多,就算一人一口,我可能也早都涼了。”
此時賓館的多處牆壁都已被破開,行屍和飛屍源源不斷的從破洞闖進來,張斌背靠在一層的承重牆角裡,同一時間最少也要面對四到五隻行屍,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說起來還是傷腿誤事,本來往上面跑才是最好的選擇,不過高鴻他們一開始就算準了後路,哪裡會到上面。所以等行屍殺進來的時候,張斌就更沒機會跑上去了。
當然,也有張斌不夠果斷的原因。
“如果能逃到那邊……”
張斌用斧子逼開一隻行屍,抽空朝不遠處看去,那個看似平常的地方,正是地窖的入口所在。
“如果我是他們,可能也不會留門吧,呵~”張斌就是想通這點太晚,這才會被困在這裡,不然也能有逃上樓的機會。
此時地窖多半是上鎖了,就算沒有鎖肯定也會被堵住。
即便這些行屍比之前聰明不少,也未必能找到那個暗門,那裡其實非常安全。不過看他們當時的慌張模樣,張斌猜他們多半會逃出去,一旦到外面可就不好說了。
“今晚明顯與前兩天不一樣。”
張斌抬頭看向屍群,心底泛起深深的無力感,就這麽一放松的功夫,一隻行屍便撲了上來,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在上面狠狠撕下一塊肉去!
“啊!”
受巨痛所激,張斌痛喝一聲,手起斧落,便砍掉了行屍半邊腦袋,同時抬腿踢開了另一隻撲上來的行屍。
單憑傷腿,張斌根本無法站穩,人重重摔在地上後,又有兩隻行屍同時撲上來,慌亂之間,他隻來得及把消防斧橫在身前,用斧柄擋住兩隻行屍的血盆大口。
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兩隻行屍撲在摔倒的張斌身上後,其他行屍、飛屍也全都撲壓上來,不多時張斌便被它們活埋在了下面。
“真的要死了嗎?”
張斌眼中黯淡無光,
身上被各種撕咬的疼痛,都好像開始麻木了一樣,他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卻已無力再去抗爭。 在這一刻,張斌竟出奇的感到一絲解脫。
……
“嗚~~嗚嗚~~”
距離張斌所在賓館不遠的另處樓房裡,一具殘缺了大半的屍身,與三個行屍殘骸一起倒在了地上,從剩下的大半張臉上還能認出,正是之前逃出來的杜德凱。
已死的杜德凱眼睛圓睜、目眥欲裂,臉上滿是怨恨之色,所望之處,正是他的女友,那名叫做林妙的女人。
此時倒在地上的林妙衣冠不整、秀發零亂,抱胸坐在那裡,只知道低聲哭泣,身上露出來的位置滿是抓咬傷痕,漂亮清秀的臉上都是深紅掌印,不知先前是受了多少的屈辱和傷害。
李仁義背對著她慢慢提好褲子,扎緊腰帶,完全不擔心這個懦弱女人會對自己有什麽威脅。
“嘖,這女人的滋味真不錯,明顯‘開發’力度不夠啊,這小子還真是個廢物。”看了眼微微顫抖的林妙,李仁議得意想道:“也算是廢物利用了吧。”
“嗚~~~”
又被李仁義在胸前狠狠抓了一把,即使上面再多添幾道血印,林妙也隻是在哭,別說反抗,甚至連躲都不敢躲,隻是身上抖得又更厲害一些。
“*B的,再哭信不信老子把你也扔出去?”
聽到李仁義這麽說,林妙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隻是不停搖頭,“不要!求求你,我聽你的,我全都聽你的,我不哭……嗚~不哭了。”
“嘿!”
看著衣衫不整、梨花帶哭的林妙,李仁義又再解開腰帶,扯著她的頭髮,把她按了下去。
李仁義看向倒在地上的杜德凱,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很快便又興奮起來。
三人剛才最先從地窖逃出來,顧不上等後面的高鴻他們,便趁沒行屍和飛屍發現,逃進到了這幢樓裡,也該著這對小情侶倒霉,還不等逃離開李仁義的身邊,就被三個行屍發現,堵在了這個房間裡。
雖然李仁義的正面戰力不強,但人是真的手狠心黑,在行屍撲上來的時候,果斷把杜德凱推了上去,借由行屍撕咬他的機會,才用房間裡的折凳爆掉了它們的腦袋。
三個行屍倒後,杜德凱其實還剩了一口氣兒,可任林妙苦苦哀求,李仁義也沒有救他的心思,反倒是借機強*了林妙。
“什麽‘死神的舞台’,隻要能活下來,這裡也許會是我的天堂也不一定,哈哈。”
李仁義看著胯下正在前後聳動的零亂秀發,忍不住一陣得意,正在幻想著今後好日子的時候,突然心中一跳,下意識的用力推開林妙,側身閃到了旁邊。
鋼製的家用防盜門突然一分為二,一道寒光直闖進來。
被李仁義推開後,滿臉淚痕的林妙根本來不及反應,愕然間,後背剛好迎向這道寒光。
沒能發出太大聲響,好像熱刀切豆腐一樣,林妙便被斬去了頭顱,斷掉的秀發零落飄飛,鮮血噴了李仁義滿頭滿臉。
李仁義這時哪裡還顧得上這些,趕忙又扯起先前用過的折凳。
黑暗中,李仁義隱約能看到,站在外面的是個高大人影,手上不知反射哪裡光亮的,卻是一柄尋常的寬背獵刀。
“這次死定了!”李仁義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但看它剛才出手已能判斷出, 自己絕不是它的對手。
不可思議的是,那人影竟只在門外稍停下,接著便沒了蹤影,以至於李仁義幾乎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做了個惡夢。
“哈……哈哈……哈哈哈~~”
由必死到生還,李仁義仰天狂笑,甚至沒去考慮會不會引來行屍的問題。
“這樣我都能活下來!誰能比得上我的運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哈哈。”
公平也許真不存在,但在死神的舞台上,卻隻有它才有權力主宰玩具們的生與死。
規則:“生存模式”中,參與者(演員)不得間接攻擊其他參與者(演員),如有違反將會受到相應處罰,如累積三次間接攻擊傷害至參與者(演員)死亡,攻擊方將被當場抹殺,且無復活資格。
林妙的腦袋突然從地上彈起來,一口咬在了李仁義的J*上,硬生生把它扯了下去!
“啊~~~!”
完全不理會李仁義的慘叫聲,在他捂住胯下時,林妙的腦袋又再一口從他手臂上扯下一大塊肉!再一口咬掉他的鼻子,撕掉了他小半張臉!
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
李仁義不停慘叫著,想要製服林妙腦袋的同時,早已死去的杜德凱也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從門外飄進來,看起來十分眼熟,正是之前被李仁義絆倒的那個朋友。
李仁義的慘叫聲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卻再沒一個行屍、飛屍走進這幢樓裡,路過的行屍、飛屍在街上不停徘徊,卻隻想要找到這座城市裡的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