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時間過得怎樣緩慢,在這個世界裡,太陽總還是會照常升起,當地平線上初露出微弱光亮時,城市中的人們才總算真正理解到“曙光”的含義。
穿黑色T恤的年輕人在鐵籠裡面用槍打爛了外面的鐵鎖。除去有些吵之外,這一夜他睡的還算不錯,此時原本圍在籠外的行屍早已退去,遠近處零散還有些屍體殘骸,烏鴉們落在上面,凶狠啄著,毫不介意它們的口感如何。
超市大門一夜未關,滿身屍漿汙漬的女孩走出來,放下頭頂兜帽,用力伸了個懶腰,讓她睡眠質量受影響的僅是氣味。
三人小心走出大樓,看著淘諞黃鸕牧餃耍釗室逖壑謝凰坎恍賈酉噅諗誦乜諫醞F蹋憔筒蛔藕奐5幕蛄似淥胤健
孫翻和高菲菲他們用力抵住房門,雖然怪物們的撞擊聲已停了好久,他們仍然不敢離開這裡,直到高鴻看到從門縫透進的明亮陽光,幾人才慢慢推開房門。在這一刻,連一向表現極為淡定的高鴻,眼角都有一絲濕潤,更別提高菲菲他們。
差不多相同的時間,在城市的各處,陸續有人慢慢走出,總算為這座前夜的可怖之城平添了少許人氣。
張斌活得隨意,什麽聲音、氣味,都不可能影響到他的美夢,所以等他睡到自然醒的時候,早已是日上三杆,爬起來在樓下找了一通,總算摸出一塊電子表,這麽長時間還能用,續航能力真是沒話說。
“十點半……”張斌不得不感慨,自己還真是心寬,“就這樣,還想活下去……好吧,就先從早睡早起開始!”
整座寫字樓轉了大半,張斌走出來時,手上已提了一柄嶄新的消防斧,身上纏著同樣嶄新的消防水帶,身後還背了個不小的旅行包,裡面有些塑料袋、紙巾、筆紙、筆記本電腦、移動硬盤、手電筒……等等東西,其中最重要的是兩大瓶純淨水。
因為是未開封的,張斌完全不需要擔心它是否乾淨,至於過沒過期,誰會去管。
“這麽大一幢寫字樓,連張地圖都找不到。”張斌一邊吐槽,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張破紙,卻是一張未郵出去的快遞單,“警察局,應該會有槍?起碼不會缺城市地圖,邊找吃的邊找路,應該不難找到那裡。”
這張快遞單是張斌在某層的廢紙簍裡找到的,上面收件地址寫的正是“卡羅斯市警察局”。而在其他地方,他已了解到,這城市原本就叫做“卡羅斯”,是M國的一個中型城市。
“不知是平行時空,還是異界,單從這次的場景來看,多半是平行時空,那該就是‘主神’一級的首腦來控制這一切。目前看這裡的部分設定,它可不像是個好說話的家夥,比起考驗,它應該更喜歡欣賞,欣賞凡人們的垂死掙扎。”
對於這裡叫做“死神的舞台”,張斌已不再覺得有什麽奇怪。
“我們就是舞台上的演員,隻有表演得讓死神滿意,才能得到死神的青睞……話說得到它的青睞,好像也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吧?”
除去消防斧,張斌還在某一層找到了一杆“長槍”,這時候也背在了身上。
這東西本來是一個立式衣架,被他用斧子修剪後,隻留下了中間的這段長棍。作為造型,在它其中一端便是一個銳利長尖,最難得的是,這東西是一體鑄成的實心鋼筋,肯定比較耐用。
“可惜我先前那把斧子,兩邊的刃都被砍卷了,不然就是長斧雙持!”
郵遞地址上雖然不可能標出詳細路線,
但還是有分區、街道,多看幾個公交站牌,也就大概摸清位置了。 唯一可惜的是,路上一些該可能有地圖的地方,都沒任何發現,張斌估計這是場景有意設置的原因。
他有些擔心,到警察局去找地圖,可能也不是那麽把握的事。
不說地圖,在食物方面,張斌還算小有收獲,雖然沒找到超市一類的地方,卻找到了一個相對保存完好的報亭,在裡面翻出幾包壓縮餅乾和罐裝熟食。
“按說這裡該是國外的某個地方,像壓縮餅乾、罐裝熟食這類東西,在外國也這麽火嗎?連報亭都有賣的?”
“還有,你這是在黑外國的基建嗎?這麽大個城市,我這跑了兩三條街,就遇到這麽一個報亭,裡面別說城市地圖,居然連報紙都沒有一張?別跟我說行屍和飛屍也懂看報紙!”
如果非要說是被行屍和飛屍破壞了,那壓縮餅乾和罐裝熟食又是怎麽回事?
既然隻是個“場景”,張斌隻好默認,這些所謂的漏洞,全都是那位死神大人的有意安排,吃的和水都有了,隻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守起,今晚應該會好過許多。
張斌平常時候雖然很宅,但在生活技能方面卻是一點不差,這得益於他喜歡做白日夢的好習慣, 越是宅在家裡,越是憧憬遠行,想的許多東西也許並不現實,不過在基礎方面,他可能比很多人還要強上些,比如:認路。
正因如此,張斌很快便找到了快遞單上的警察局。
與這座城市中的其它地方沒有不同,如今的警察局也早已是人去樓空,看到這裡的一刻,張斌就意識到,槍也許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甚至連地圖也要看死神安排到底如何。
來都來了,張斌沒怎麽猶豫的走了進去。
第一個找的局長辦公室就沒讓張斌失望,房間最大的一面牆上,赫然便掛著卡羅斯市的地圖。
張斌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隻大概掃一眼,記住了某處關鍵地點後,便把它從牆上取了下來。
“槍什麽的即便沒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我也沒開過槍,給我也不知道怎麽用,這東西才是真正的寶貝啊,哈。”
張斌樂呵的卷起地圖,剛想要把它塞進包裡,後腦上卻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冰冷觸感,他雖沒經歷過這種場面,但才有過一天的瘋狂血戰,是以當這種感覺出現時,他腦海中已能勾畫出“一個陰冷殺手拿槍頂在自己腦袋上”的可怕畫面。
“老實聽話,對你我都好,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斌想到骷髏手表的相關說明,猶自強撐道:“現在是‘生存模式’,你不能主動攻擊我,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不想你死,我隻要地圖,把它交給我。”身穿黑色T恤的年輕人用槍頂了頂張斌的後腦,聲音漸冷,“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