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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驚嚇》第三十三章 通道中的病房
  羅西扭頭看了一眼床頭櫃的方向,兔子頭護士進來後拿來的托盤就在這上面放著。
  羅西腦海中大喊一聲:“喂,美女你盤子忘拿了。”
  實際發出的:“嗚嗚嗚嗚嚕嚕嗚嚕……”
  “唔嚕嗚嗚?”
  “嗚嚕……”
  好失落,發不出聲音的感覺確實很糟糕。
  羅西再次把目光轉向床頭櫃上的托盤。除了已經打完的針之外,裡面還放著一卷紗布、一個拔牙用的鉗子,還有一個合著蓋的酒精燈。
  這三個東西好像有點意思啊……
  羅西盯著盤中的三樣東西看了半天,然後努力的試著將頭伸到了床邊。捆綁住脖子的束縛帶,在羅西的頸部留下了深深地勒痕。
  感受著喉管處的軟骨因為壓迫而發出輕微的‘哢哢’聲,羅西掙扎著用漲紅的臉靠到了托盤邊。然後對著托盤凸出的一角用力的向下一撞。
  ‘砰’的一聲,羅西上半身被束縛帶用力地拽回了床上。但是鐵質的托盤也翻了過來,砸在了羅西左手邊的床邊。
  繃帶、拔牙鉗、還有酒精燈。
  除了拔牙鉗在鐵盤落地的時候跟著一起從床邊掉落了下去。紗布和酒精燈都留在了床上。
  “一個選擇題三個選項,結果掉了一個最好的,留下了兩個最差的麽……”
  羅西開始為自己的運氣感到悲哀。
  毫無疑問,托盤裡的三件東西。拔牙鉗是最OK的一個,雖然鉗口小了點。但那也是個鋒利道具,只要能夠割斷一根帶子,接下來的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
  至於剩下來的兩個,紗布和酒精燈可以對飆最差選項。
  紗布就不用說了,酒精燈這玩意看過電鋸驚魂的都知道有一個被捆綁之後的邪道選項,那就是放火。只要燒不死,人就能跑出來了。
  羅西倒不是害怕燙傷疼,只不過這個鐵盤子裡只有酒精燈沒有點火的東西。那管個P的用。
  “唔嚕唔嚕。”
  沒救了,等死吧~
  羅西開始無語的在口球裡面吹起了泡泡。
  “如果我沒刷牙的話,這時候我的口氣一定很難聞。”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羅西就想起了上個副本裡給自己分口香糖的妹子。然後羅西就想起了道具欄,接著羅西想到做到,手一翻一把上半部分已經開始生鏽的菜刀就出現在了他手中。
  “……”
  我真特娘的是個傻叉。
  如果不是全身都被綁在這張病床上,羅西給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用菜刀割斷束縛帶,羅西從床上坐了起來。再起身的一刹那,羅西身體猛地晃了一下,頭腦中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很顯然這個身體應該被困在床上很久了,身體非常虛弱,只是簡單的從床上爬起來就對身體造成了非常大的負荷。
  羅西把床上的酒精燈和紗布以及地上的拔牙鉗全部撿了起來,放在了身上。然後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
  病房的門中間是一個長方形的玻璃,陽光從上面穿過可以看到外面走廊裡的樣子。但是等走近之後羅西才發現,這個所謂的玻璃不過就是一個貼紙。
  就和某品牌探索版的透明手機後殼一樣。
  玻璃外面,同樣乾淨整潔的醫院走廊根本也是假的。因為羅西在推開一條門縫之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肮髒散發著臭味的黑暗隧道。
  看上去就跟動畫片忍者神龜裡面,一家人住的下水道差不太多。
  隧道的遠處,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羅西立刻把門關上,然後手上拿著菜刀,安靜的躲在房門後。
  腳步聲在門口的位置停留了一下,然後很快就走開了。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羅西有些搞不懂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陽光看樣子不像是假的,因為我剛才確實看到有個什麽東西的影子從前面過去。”
  “不過那角度好像有些怪……”
  再次搜索了一遍房間,羅西非常確定除了剛才兔子護士留下來的那三樣東西外,再沒有別的有價值的東西。
  既然任務的目標是逃出這家‘醫院’,羅西沒有再停留打開門直接走了出去。昏暗的走廊裡沒有一盞燈,黑色的牆磚暴露在外面。因為太過潮濕,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生長起來一片又一片的紅色的苔蘚。
  有水珠從上面滲出來,看上去就像是人的血液一樣。
  除此之外,倒也沒什麽了。至少地面上沒有滿是汙物排水溝和四處亂竄的可愛老鼠。
  從建築風格來看,這的故事背景八成又不是在華夏體系內的。在進遊戲之前,羅西還是非常憧憬能碰見個吊死鬼或者大粽子之類的東西。
  “既然是逃出的話,那沿著這條路直接走就行了吧。”
  仔細想了一下,進入遊戲的時候系統並沒有提示這是多人組隊之類的事項,所以羅西立刻打消了四處逛逛去尋找下隊友的打算。
  剛剛消失在房間外的腳步聲,應該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再次過來。所以羅西此時的壓力並不算太大,在向前走了沒幾步之後。一個和自己病房一樣的門出現在了通道的左手邊,羅西彎下腰看了一眼。同自己的房間一樣,長方形的玻璃上被貼上了一層貼紙,看不到裡面的具體情況。
  一邊想著,羅西伸出了手,在門上輕輕的敲了三聲。
  “您好先生,客房服務。”
  沒有人搭理羅西,所以他就十分自來熟的扭動門栓推門走了進去。
  充滿陽光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和羅西一樣的人。全身被束縛帶緊綁著,嘴裡面塞著口球,無法發出聲音。
  此時他的樣子無比的安靜,讓羅西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已經徹底死掉了。
  “陽光真好。”
  就在羅西打算轉身出去的時候,床上的人突然開口說話了。
  羅西看了一眼外面的陽光,側頭問:“你會腹語嗎?”看到對方沒有回復,羅西接著點頭:“好像確實還不賴。”
  “就像是以撒降臨時候的聖光。”
  以撒?這個詞羅西並不陌生,但是用在這時候讓羅西有些搞不懂這個床上病友的意思。
  “嗯,你說的以撒是指聖經裡面的那一個,還是某個遊戲裡會用哭出來的眼淚打人的熊孩子?”
  “以撒會祝福你,我的朋友。”
  “為什麽他的嘴裡塞著東西,就可以說話?”羅西一頭霧水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陽光溫暖的病房,立刻變成了陰暗潮濕的通道。
  羅西站在通道中就像是黑暗中與環境格格不入的一個另類。
  “也許我應該回到之前的那個病房裡待著?”
  突然之間,羅西的腦海中冒出了這麽一個念頭。
  最起碼曬著陽光,享受著兔子女郎的針管服務總體上也還算不錯。
  不過在此之前,羅西想要好好的去看望一下這家醫院裡,和自己同樣待遇的其他病友。
  將滿口聖光的光頭男拋在腦後,羅西繼續向前走,然後在又一扇潔白的病房門前停下了腳步。這個病房門外的牆壁上似乎尤其的潮濕,紅色的苔蘚緊緊地貼在靠近地面的牆壁上。但是又和近在咫尺的房門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是有人在定時清理嗎?”
  羅西的腦袋中又冒出了剛才那名兔子頭的護士女士。
  “好像摸一下那對耳朵啊。那尺寸和驢差不多,還會隨著臉部的表情輕微的顫動。”
  羅西的思緒又開始習慣性的想入非非,過了半晌之後才猛然回過神來,輕輕的敲了兩下病房的門,然後不待裡面的人做出回應。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好啊。”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這個‘人’羅西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但還是禮貌的抬手答了聲招呼。但是床上的‘人’並沒有理會羅西。
  羅西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人’這個詞來形容此時床上躺著的這位老兄。
  從四肢的和腦袋的形狀來看,‘他’或者‘她’確確實實是一個人的樣子。只不過在本來應該是封閉式的人腦的位置上,盛開著一朵燦爛的花。不是腦袋上長著一朵花,而是整個人頭直接裂開了。原本應該是顱骨和皮膚的地方是他的花瓣,裡面的花芯和花蕊全都清晰可見。
  甚至在靠近中間花柱的位置,還有許多像真的花朵一樣細密毛絨的物質。所有的花蕊,下面是像真人的血肉一樣的肉紅色,而在頂端則慢慢變成了奇怪的綠色。
  除此之外,他暴露在外的其他身體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植物話的情況。就比如說他靠近床沿的左手,已經從皮膚裡鑽出了喜多細密的根須就像是軟化了之後的指甲一樣,搭著床沿、一直垂落在地上。
  羅西又在病房中站了一會,看到對方實在沒有要和自己聊天的打算。就準備前去尋找下一家。
  正在這時,一個黑色的圓球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個黑色的圓球是一個口塞,就和之前羅西嘴裡含著的那個一樣。只不過這一個口塞是從這個巨大花朵的裡面掉落下來的。
  腦袋既然都已經開花了,那這副口塞自然失去了它原來的效果。
  只是不明白,它在這時候突然掉在地上,究竟是因為巧合,還是一些其他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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