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移目光看向無悔大師,只見他身子猛地一震,亦噴出一股鮮血,合著手上流下的滴滴血跡,染紅了大片地面。眾僧皆驚,無悔大師武功何其之高,與這人交手竟也只是略勝一籌。
鷹雪飛擦了擦嘴角的殘血,笑道:“看來這位大師也抵不過我第二劍了。”目光看向身後的海王五劍客,一伸手,道,“哪位願意將劍借給在下一用?”
海王五劍客中的雷將背勒的寶劍拔了出來,遞到鷹雪飛手上。這把劍不同尋常劍,不說劍身如何的怪異,單憑感覺上面透著一股力量,這股力量足以震懾心魂。
“好劍!”一些僧人見了這把劍也不禁暗暗折服、讚歎。
眾僧都懷疑這人在受了重傷之後還能施出第二劍,認為他這麽說只是信口開河。鷹雪飛望著眾僧懷疑的目光,笑了一聲,身形又起,一劍刺出。依然快如閃電。眾僧都看呆了,都為無悔大師捏把汗。
無悔大師沒有像上次那樣硬碰,身形一閃,避過了長劍。一掌推出,與此同時掌心噴出一道白色氣體。
鷹雪飛沒有躲避,他覺得這老僧故弄玄虛,這白色氣體不能傷人。白色氣體將鷹雪飛拿劍的肩膀一撞,鷹雪飛頓時感到一股寒意襲來,從肩膀湧遍全身。他在昆侖山雪峰生活了幾十年,早已練就了一身不畏酷寒之體,這白氣所產生的寒冷對他來說不過隔靴搔癢,微之又微,對他毫無傷害,甚至都沒多大感覺。
無悔大師神色驚駭,他發現他的寒冰掌氣居然對對手毫無作用。是他的功力不夠,還是對手內功過於深厚?他猜不透。
鷹雪飛像沒有受過傷似的,出劍速度、力量比之前有過而無不及。無悔大師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連無悔這樣的少林高僧也勝不了這個老者,還有誰能勝他?眾僧心裡一陣心灰意冷。
李雪若看著場上的比武,也是無能為力。她的手腳器都沒有能量了,她現在也不是鷹雪飛的對手,她上場替換無悔大師無異於自尋死路。她一時很惆悵,很無奈,焦急萬分。
無悔越來越抵擋不住鷹雪飛的進攻了,眾僧無不看在眼裡。他們也只能乾瞧著,因為他們的武功還遠遠不及無悔大師。有些僧人不想無一相助,便閉目祈禱不止。
李雪若也想做點什麽,可是她現在又能做什麽?她是一點都不想無悔大師有事,也不想寺中任何一個僧人有事,可是,她能做什麽?她什麽也做不了。
奧利雪見李雪若神色悲哀,便低聲問道:“你怎麽?”李雪若強掛起一絲笑意,道:“沒什麽,只是大師……”奧利雪道:“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說完擠出人群了。
這時,無悔已無力相抗,步伐散亂,掌法無章,鷹雪飛虛刺一劍,左掌擊出,無悔即刻身形一起,向後摔落。
無悔摔在地上,即刻上來兩名僧人將其扶回殿中。李雪若擠出人群,跟進大殿,無悔盤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氣息十分微弱。
李雪若走到近前,蹲下身,問道:“大師,您還好嗎?”無悔緩緩地睜開眼睛,掛起一臉笑,道:“老僧怎麽會有事?老僧只不過……”說到這裡咳嗽了兩聲,一口血又吐了出來。他又想掛起些笑意,還想將眼睛睜大,可是已經沒有力量了,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李雪若沒有猶豫,伸手按住無悔的後背,碧光閃閃,片刻無悔醒轉過來,站起身,道:“好奇怪,我剛才還是快要死的樣子,
現在全好了。”李雪若道:“大師內功深厚,自療的功夫也是一流。”無悔道:“老僧從來不會自療,哦,我明白了,還是老僧體質過人,剛才一定是累了,現在歇過來了,所以一切都恢復了。沒錯,沒錯,少林神功就是神。”說著大步奔出大殿。 如今場上與鷹雪飛交手的是孤行大師。孤行大師的武功比無悔差很多,此刻他已堅持不住了,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就在這危機時刻,一道水線射了過來,正擊在鷹雪飛的劍上,鷹雪飛被這水線一頂,立刻倒退幾步,神色驚駭,喝問道:“何人偷襲我!”
李雪若環顧左右,只見奧利雪飛身躍出,站在鷹雪飛近前,毫無懼色,信心滿面,輕描淡寫地答道:“是我偷襲了你。你不服,咱倆比劃比劃。”
李雪若對奧利雪這個人並不太熟悉,心想也許她脆弱的外表下真的深藏不露,神功過人。
鷹雪飛瞧了瞧眼前的美人,笑道:“我見過你。想不到,你收拾一下瞞漂亮。秦教主有令不殺你,所以你知難而退,莫要自找苦吃了。”
奧利雪道:“我也不想動手,如果你們馬上離開少林寺,那麽我一定息事寧人。”
“你認為可能嗎?”鷹雪飛突然一聲厲吼:“馬上閃開!”奧利雪見鷹雪飛如此藐視她,她心中氣惱不已,揮劍便砍。劍上水珠亂跳一起射出。
鷹雪飛躲得開劍,卻躲不開水珠。水珠擊在鷹雪飛身上,竟然讓他身上滲出血。
奧利雪的劍法也凌厲無比,鷹雪飛一時竟佔不得半點便宜。他一臉錯愕,心道:“秦教主說她武藝一般,猶如羔羊,純粹胡言亂語!此人劍法也很了得!”
隨著時間的推移,奧利雪漸漸弱了下來,就像離開水的魚一般,沒了活力。
李雪若看在眼裡,心裡卻不明白,她怎麽說強就強,說弱就弱。她思索著,一時沒有半點頭緒。眼看奧利雪就要敗在鷹雪飛劍下,李雪若不敢再猶豫,飛身而出,一掌擊向鷹雪飛。鷹雪飛閃身一避,又躍出一丈多遠,才開口道:“李雪若,我等得就是你!今天,你死定了!”說著飛身一劍刺了過來。
李雪若大喝一聲:“且慢!”
鷹雪飛劍行途中收劍落地,身法施得非常靈活自如。他也不明白,他為何就停了下來,隻感覺那話裡有一種力量瞬間抑製了他的意志。
這當,奧利雪飛身離去了。鷹雪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你們倆在耍什麽花招?”李雪若道:“你不是對我恨之入骨嗎?那麽咱倆打一場不正合你的心意?”鷹雪飛頷首道:“好!”當然好,趁這個功夫,他也可以喘口氣。剛才,他跟奧利雪也鬥得非常疲累,快堅持不住了。
李雪若道:“我沒有劍,所以先讓我借把劍,然後咱們再動手。公平否?”鷹雪飛道:“那你快點借劍,半盞茶工夫後,我就不客氣了。”李雪若走到一名少林僧人面前,那名少林僧人立刻將手中劍恭恭敬敬送上。李雪若接過劍,道了一聲“多謝”,然後又走到場上,道:“開始吧。”鷹雪飛正要動手,又一道水柱疾射了過來。這道水柱就像一支羽箭射在鷹雪飛右臂上。因為鷹雪飛背著身,所以他沒有看見,自然沒有躲避。
鷹雪飛慘叫一聲,道:“誰又偷襲我!”奧利雪渾身濕漉漉地縱了過來,笑道:“又是我!”鷹雪飛快要氣死,道:“你……算什麽英雄豪傑!”奧利雪道:“我本來就不是什麽英雄豪傑,也不想當什麽英雄豪傑!我最喜歡背後偷襲人了!”鷹雪飛氣死,想要報仇,手臂痛得劍都拿不起來了。
海王五劍客中的曉,道:“鷹大哥先一旁歇息治傷,待小弟會會這位姑娘。”鷹雪飛歎口氣,點點頭,大步走回隊列。
曉往前走了一步,道:“你們兩個哪個跟我交手?”奧利雪、李雪若齊聲答道:“我!”
曉道:“不如這樣,我先給這位姑娘交手,等打敗了她,再來取你李雪若的狗命。如何?”李雪若罵道:“你也是狗!大笨狗!”
曉笑了笑道:“跟你們交手好有趣!”言畢將背上的劍拔了出來。
雷道:“曉,你小心點,別中了她們的詭計。”
“大哥放心!”曉走到奧利雪近前,道,“姑娘,小心了!”說著一道白光閃過。人隨著白光一起閃動,眨眼到了奧利雪背後。俄而,奧利雪的一縷烏發飄了下來。
曉道:“這一劍,我隻取你一縷秀發,不要你的命!”言畢身形又動,一道白光閃過,一片布從奧利雪身上飄落。曉道:“我這一劍隻取你一片錦羅,還是不要你的命!”言畢身形又動,白光連閃,夾雜著無數晶瑩剔透的水珠。
曉沒有再說話,鮮血從他全身十幾處地方滲出,染紅了藍色的短褐。
奧利雪道:“這一次,我只要你流血,也不殺你。”
曉痛苦不堪,走回隊列,羞愧難當道:“大哥,我……”雷道:“就知道輕敵!下次給我小心點!”曉低著頭,一言不發。
光道:“不怪四弟,這女人也邪門得很。待我去替四弟報仇。”說罷走上前,拔劍出鞘,神色肅然,對著奧利雪抱拳一禮,已畢飛身刺出。
奧利雪先未出劍,在她身前出現一道雨簾,緊接著組成雨簾的千白顆珠子一起射向光。光身在空中躲是躲不及了,將劍揮舞起來,形成一面銀色的盾牌,衝過一層層水珠子,然後又一劍刺出。奧利雪一縱起了十數丈,左手一彈,一顆水珠急射而出。這顆水珠晶瑩剔透猶如一顆白色的玉珠一般。速度快如電光,端得異乎尋常。眾僧都看呆了,世間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化氣為珠,力勝飛蝗?這真是神來之筆,猶似仙法一般,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