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雪道:“你真的要去?”
李雪若道:“是。如果你不想去,就在這裡等我。”
奧利雪道:“我若在這裡等你,好像有點不仗義。別忘了,我也是一名戰士,所以我還是決定跟你一起去。趁這個機會或許還能報得被囚禁之仇。”
李雪若道:“好!讓我們並肩作戰。”
吃過飯,工夫不大,馬龍飛氣喘籲籲跑了進來,道:“人馬都到齊了。”
李雪若“嗯”了一聲,便往外走。酒店外整整齊齊站著兩排人,總共十個人。
李雪若皺皺眉道:“怎麽就這幾個人?那些錦衣衛呢?”
馬龍飛道:“姑娘別開玩笑了,錦衣衛比小的官職高得多,小的怎能調動?就是府尹大人也沒有這個權力。”
李雪若歎息一聲,道:“就這樣吧!跟我走!”
來到日月宮門口,門口的兩名白衣女子,拔出寶劍,喝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馬龍飛道:“我們都不認識?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快點讓你們的教主來見!”
一名白衣女子化厲為柔,目光閃爍,笑道:“我家教主不在,請該日再來拜訪。”
“好好好,我們該日再來。”馬龍飛張口便道。此刻,衙捕們一個個像喝醉了酒一般,暈暈乎乎,傻頭傻腦,二目無神,東搖西歪。
李雪若暗叫不好,這夥衙捕都招了這位白衣女子的道了。這該如何是好?情急之下,李雪若抽出軟劍,照著白衣女子的面門便刺了過去。
白衣女子神色大驚,往一旁一閃。李雪若沒有再出劍,回頭看馬龍飛等衙捕,他們登時恢復了原態,一個個精神抖擻,目光如炬,站立如松。
白衣女子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抽出寶劍,欲要跟李雪若殺鬥。就在這時,就聽馬龍飛厲聲道:“住手!在本捕頭面前還敢行凶!”
白衣女子忍下一口氣,把劍回鞘,冷眼旁觀。另一名白衣女子笑道:“豈敢,豈敢!”
馬龍飛“嗯”了一聲,道:“不管你們教主在不在,我們要搜查。”話落一揮手,十名捕快一窩蜂似地衝了進去。兩名白衣女子乾瞪眼沒辦法。
馬龍飛道:“咱們也進去瞧瞧。”說著昂首挺胸大步走入。奧利雪走到白衣女子面前停了一下,故意裝出一副傲慢得意的模樣氣她們。李雪若臉上也現出傲然不遜的神采,鄙夷地向她們蔑笑。兩位白衣女子氣得肚子都快要炸了。
李雪若來到假山後面,那個洞穴已經不見了,像是剛剛填起來。馬龍飛叫道:“都查看仔細了,不要落了任何一個角落。”他見李雪若望著假山下發愣,問道,“李姑娘,有何發現?”
李雪若搖搖頭,看向奧利雪,道:“你有什麽發現?”
奧利雪站在一棵樹下,道:“這裡好像埋著什麽東西。”
馬龍飛走到來瞧了瞧,道:“這地面又乾又硬,土都沒翻動,怎麽會埋東西!”
李雪若道:“不挖開看看,怎麽知道有沒有埋東西?”
馬龍飛不跟她們爭辯,喊來兩名捕快,道:“把這裡挖開看看。”
一名捕快道:“捕頭,這地又乾又硬,怎麽會埋東西?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馬龍飛神色一沉,道:“費什麽話,趕快挖!”
兩名捕快不敢再多嘴,掄起鎬頭便開挖。兩名白衣女子見狀,都露出得意的笑。
過了片刻,只聽“哢”的一聲響,一名捕快叫道:“下面有東西。
”說畢,乾勁更足了,狠狠地掄著鎬頭。 很快,一塊三尺見方的青石板挖了出來。青石板上有個拉頭,另一名捕快伸手抓住一拉,那塊青石板一下就起來了,石板下面,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兩名白衣女子一見立刻傻了眼。
馬龍飛問道:“這是幹什麽用?”
兩名白衣女子面面相覷,說不出話。
馬龍飛對一名瘦小的捕快道:“猴三兒,你下去瞧瞧,務必小心。”那個叫猴三兒的捕快點頭領命。
李雪若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進去,緊接著發出一聲悶響,見下面並不太深。
猴三兒把繩子綁在樹上,然後拿了火把,順著繩子滑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就聽猴三兒在洞口下喊:“發現了兩具骸骨。”
兩名白衣女子聞聽神色皆驚,一起轉身便往宅院外面逃去。馬龍飛大喝一聲:“哪裡逃!”說罷抽出手中刀,向外縱出。與此同時,李雪若、奧利雪二人也趕了上去。
追了約半柱香工夫,就見那兩名白衣女子進了一座宅院。來到宅院大門口,就見門上掛著一塊大扁,上面寫著“龍吟山莊”四個墨字。
馬龍飛見李雪若、奧利雪都趕到了近前,便大步走到門前叫門。片刻,門開了,走出一個六旬老翁。這個老翁身著一身綠袍,手執綠色龍頭杖,花白的頭髮上系著兩塊玉綠葉。臉色紅潤,目光如炬,須眉皆是淡綠。
馬龍飛一見這樣模樣的人真是感到稀奇,問道:“你是哪裡人,須眉為何發綠?”
老翁道:“老朽就是本地人,只因年少時喜歡吃葉子,久而久之須眉便變成綠色了。算來也有三四十年了。”
馬龍飛“嗯”了一聲,問道:“剛才跑進去兩個白衣女子可看見?”
老翁道:“老朽老眼昏花,不曾看見。”
馬龍飛道:“把你家家主喊來,我有話問他。”
老翁道:“老朽便是這山莊的主人,名叫田一樹,人稱碧眉老祖。”
馬龍飛道:“剛才有兩名嫌犯逃進莊裡,現在我們要進去搜查,員外可要好好配合。”
田一樹笑道:“那是當然。三位快請。”
三人進了山莊,就見這座山莊規模著實不小。一條筆直大道將山莊一分為二。兩邊房舍林立,不計千萬。每一片房舍間,道路縱橫交錯如網一般。在這大莊中找出兩個人談何容易。三人皆皺眉。
馬龍飛道:“這麽多房子都有人住嗎?”
田一樹道:“當然沒有。這莊中只有老朽一家居住,不過二十來口。”
馬龍飛又問道:“人口不多,為何要建這麽多房舍?豈非浪費?”
田一樹道:“捕頭有所不知。你看那南邊的房舍是我爺爺建的,已經坍塌不少;北面的那片房舍是我父親建的,如今也破舊不堪了;東邊那片新房舍是老朽建的,現在正住人。舊房已危,隻得再建新舍,房舍越積越多,便有了今天的規模。”
馬龍飛轉身問李雪若道:“姑娘是什麽意見,還要進去搜麽?”
李雪若歎道:“回去吧,那兩個女子恐怕早已經逃了。”
田一樹笑道:“三位莫慌走,既然來了,就到舍下喝杯茶。我家小女珍兒正好為三位獻曲一首,還望賜教。”
馬龍飛見老翁謙和有禮,有心應下,又不想一人前往,便道:“要不咱們便去喝一杯茶。”
李雪若道:“我們不了,你想去你去吧。我們先回京城了。”
馬龍飛愁容滿面,猶豫不決。就在這時,一個美貌少女從一面牆後走了出來, 道:“三位難道不想聽我的曲子?”
馬龍飛一見這美貌少女立刻神魂顛倒,連連應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李雪若不瞧那少女一眼,道:“馬捕頭,咱們京城再見。”說畢轉身便走。
那少女冷冷道:“真是不識抬舉!”
田一樹笑對著馬龍飛,道:“這就是小女珍兒。”
馬龍飛笑臉燦爛,道:“珍兒姑娘好。”
珍兒道:“馬捕頭,咱們快些進去吧。”說著拿手絹在馬龍飛臉上一拂,馬龍飛便如醉了一般,笑癡癡地跟著走了。
奧利雪憤道:“真是個好色之徒!”
李雪若道:“他恐怕又招了人家的道了。”
馬龍飛神魂顛倒地來到廳上,只見酒菜已經上好。他聞著酒香更加如癡如醉。片刻,又上來四名丫頭,一個個美貌如桃花。馬龍飛色念狂舞,有些按耐不住,恨不得上前一個個咬上兩口。
兩名丫頭上前扶馬龍飛坐下,給他斟酒,喂他飲下。馬龍飛心花怒放,感覺如神仙一般享受至極。又過片刻,珍兒來到廳上,只見她換了一身五彩霞衣,更加美豔光彩照人。隨著鼓樂聲響起,她邊歌邊舞起來。只聽唱道:“
邀君來赴會,桃花滿天飛
仙風吹吹,花香人醉。
美酒甘洌,人更美
真似一個神仙會……”
馬龍飛聽到最後一句,笑道:“真是神仙會!”隨著歌聲舞姿,他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慢慢地沉睡了過去。只聽得歌聲漸遠漸弱,直到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