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飛宇見遲遲拿不下三人,氣急敗壞地叫道:“所有的人都上,違命者格殺勿論!”
話畢除了武當派眾人外,其余人都亮出兵器,圍了過來。葉楓、李雪若心照不宣一起縱上房頂。楊峰大叫道:“侄兒保重,伯伯不連累你了!”話畢揮刃自刎,一命歸陰。
“楊伯父!”葉楓悲慟不已,已是淚流滿面。
“別讓他們跑了!”孤行大師、王敬軒最為踴躍,及幾名錦衣衛高手,陸續縱上房頂。
“我要殺了你們!”葉楓哀痛地大叫一聲,就要上前拚命,卻被李雪若死死拉住。她道:“我們先離開這裡!”李雪若的話,他一直以為沒有不聽,這次卻例外。李雪若見他無動於衷,叫道:“你死了,我怎麽辦!”一句話,驚醒夢中人,葉楓怔了一下,隨即“嗯”了一聲,與李雪若一起縱離。
葉楓、李雪若的輕功高妙,孤行大師、王敬軒的輕功也不在話下,一追一放,難斷難續。其實,武林群雄中輕功高者大有人在,他們也能追及,只是不想為之而已。凡是有一點俠義心之士都覺得不該為難這三個人。
他們出了山莊,又行了十數裡,覺得已經安全了,便放慢腳步。忽地人影一晃,已有倆人擋住他們的去路。這二人正是孤行和王敬軒。他們也沒想到,這倆人竟會窮追不舍地趕上來,其心毒惡,可見一斑。尤其是王敬軒,他可是葉楓的嶽父,竟更毫無留情之心。
李雪若怒道:“王盟主,難道你也想葉楓被關進大牢嗎?”
王敬軒振振有詞道:“如果王某在這件事上馬虎,那麽王家上下恐怕都要遭殃了。恕王某得罪了。”言畢,雙手攏爪,右手一探,直朝李雪若右肩抓來。
孤燈大師道:“小子,咱們也別磨嘰了,趁早動手吧!”言畢雙拳猛擊。
葉楓心想,不給這個禿驢一點顏色,他絕不會放過自己。想到這,手下不再留情,獨孤劍法中哪招狠辣出哪招。劍光閃閃,疾如流星。孤行見對方劍招凌厲,難以抵擋,就想抽身避戰。可是,劍光纏裹之下,他哪裡避得開,忙不迭地招架著,一個顧及不到,左臂中了一劍,鮮血直流。這一劍,葉楓本可以刺他身體任何一個部位,但葉楓有浩生憐憫之心,不想讓他就此喪命,隻劃破手臂,小小傷了他一下。
孤燈受了劍傷,不敢再戰,不顧王敬軒,先自逃命了。王敬軒見孤行落荒而逃,也無心戀戰,虛晃一招,也走了。李雪若本不想傷他,趁這機會便任他去了。
李雪若問道:“你有什麽打算?”
葉楓真摯地道:“我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李雪若微笑著,拉住他的手,道:“走吧,我們去北京。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就是一起去的北京。可惜,我們的馬匹都沒有了。”
葉楓道:“我的‘千裡一盞燈,’一定會回來找我。它是一匹有靈性,有感情的馬,比某些人不知強多少倍。”
李雪若拿出兩塊三色晶石道:“我的馬兒加了能量,也就活過來了,它雖然沒有感情,但是我對他有感情,它在我心裡比某些人也強多了。”
葉楓哀愁道:“我能像你一樣該多好,每天無憂無慮,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李雪若道:“現在,你把所有的仇恨都忘記,那麽你就能每天開開心心了。”
葉楓歎了一口氣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既然人有情,那自然就有悲傷、煩惱……有些傷痛是一輩子都無法忘卻,
有些煩惱是永遠無法回避……” 李雪若道:“我保證每天盡量讓你開心,不讓你傷痛,好不好!”
葉楓道:“雪若,你真好,我們能不能一輩子都不分開?”
李雪若點點頭,可是她知道總有一天他們會分開,只是希望那一刻晚些,再晚些到來。
我知道你是風兒吹過
我知道你的流星不再劃過
我知道你是我的一個夢
我知道你終將變成我的曾經
為什麽讓我夢醒
為什麽讓我心頭都是痛
讓我慢慢看著你離去
慢慢遠去
慢慢的把記憶都帶去
慢慢的讓我都失去……
慢慢的都失去
我知道你是一場雨
我知道你是一個解不開的迷
我知道你也是情不自己
我知道你也是揮之不去
為什麽你要夢醒
為什麽你不傷痛
你不願意遲遲看我離去
遲遲遠去
遲遲把回憶都帶去
你不願意遲遲失去……
不知不覺,夕陽已斜。傍晚的山林已然充滿了恐怖氣息。剛才趕路時慌不擇路,胡亂一走,竟闖入深山老林裡來了。山風呼呼,雜草叢生,亂石遍野,竟沒有一處可夜宿之處。
葉楓道:“夜裡走山路很危險,我們就在這裡歇息吧。”李雪若道:“這裡雜草叢生,萬一跑出一條蛇怎麽辦?還有好多蟲子,想想都怕。”
葉楓找了一處平坦之處,將袍子脫了下來,鋪上去,道:“你躺這裡將就一夜吧。”李雪若道:“你呢?”葉楓盤坐在地,道:“我這樣就可以了。”
“坐一夜,怎麽可以?”李雪若心疼他。
葉楓道:“這是道家基本功,別忘了我也是武當弟子,盤膝打坐早已習慣了。”
李雪若道:“如果累了,你就跟我……”
“好呀,好呀!跟你在一起睡,一定美極了!”葉楓樂了。
“想得美!”李雪若臉一翻,道,“我是說,咱倆換換!”
葉楓的臉有些發燙,閉著眼睛道:“睡覺,睡覺!”
這一覺,葉楓居然比李雪若睡得還死,李雪若對他打坐功夫佩服得五體投地。早晨起來,首先解決的是吃飯問題。他們已經有兩頓飯沒有吃了。葉楓可以堅持,李雪若卻堅持不住了。李雪若一頓飯不吃,就無精打采;兩頓飯不吃就就像老了十歲;一天不吃飯,就像丟了魂;兩天不吃飯,就像大病了一場;三天不吃飯,她感覺可以見先祖了。
李雪若無精打采地走著,隨手抓起一根草就往嘴裡塞,嚼兩下吐了,然後再塞再吐……循環不止。
葉楓道:“這山裡野雞、野兔……非常多,我看看能不能逮一隻。”
李雪若一聽來了精神,道:“我幫你一起抓!我很在行!”
葉楓笑道:“雪若,你的耳朵怎變成尖尖的了?”
李雪若心道:“不好,要露原形了!再沒有吃的,就要變成本來的樣子了。那時,還不把葉楓嚇死!不行,趕快找吃的。奇怪,以前沒有的事,現在怎麽會發生?”她也顧不及這個問題了,先找吃的再說。
“哈哈……”葉楓笑了起來,“看你往哪裡跑!”
葉楓抓著一隻體形很大的老鼠,把它放在自己眼前,晃了又晃,感情倆人在對眼兒。
李雪若道:“別鬧了,快撥了它吃肉。”
這時,葉楓“啊呦”叫了一聲,原來那隻大老鼠十分狡猾,趁葉楓不注意,一蹬腿跑了,逃跑時還趁機撓了葉楓一下。
葉楓捂著鼻子道:“看我不活刮了你!”說著往前一撲。
經過一番折騰,這隻大老鼠還是跑了,不過卻抓到一隻野雞,這隻野雞比那隻老鼠還機靈,瞪著一雙小眼兒轉來轉去,隨時都想著逃跑,不過這次葉楓十分小心了,不再給它機會,終於把它開膛破肚,烤成了肉。
葉楓看著李雪若吃得那麽開心,他也開心了。他決定,如果有機會他會給李雪若做很多很多的野味。
吃飽了飯,李雪若可精神了,走路生風,晌午時分終於看到了官道。然後沿著官道一直往東, 在一個三岔路口,終於看見了一家酒店,與此同時還有八個正在吃喝的錦衣衛。
要想吃飯就得解決了這八名錦衣衛,這個問題已經堂而皇之地擺在他們面前。
葉楓道:“就八個人,我一個能打二十個,走,咱們挺直腰板兒去吃飯。”
倆人在一張桌子前坐了,李雪若喊道:“小二,有什麽好酒好菜盡管上。”
一名錦衣衛走過來,朝二人打量了打量,突然喊道:“就是他……們……”
其余七名錦衣衛拔出佩刀,便圍了上來,圍而不攻。
這麽一來,小二連上菜都不敢了。本來已經出了店門,一見這情形立刻逃了回去,就像見了鬼一樣。
“耽誤本姑娘用餐!”李雪若道,“葉楓,把這幾個臭蒼蠅轟走了!”
“你們幾個還不快滾!”葉楓道,“難道逼小爺出手!”
七名錦衣衛退了兩步。小旗道:“你們有種別走,肖大人馬上就到!”
“噠噠……”李雪若現在才看見有一個人正要騎馬離開,想必是通信去。
葉楓不再猶豫,往前一衝,幾道劍光閃過,這幾個人莫名其妙地都已倒在地上。
李雪若走進小店,往桌子上放了二兩銀子,道:“來二斤牛肉打包!”
店小二那敢遲疑,跑進廚房,包了二斤牛肉,賠著笑,恭恭敬敬遞上去。
李雪若出了酒店,道:“葉楓,咱們上馬走!”
酒店不遠處拴著七匹高頭大馬,二人解開韁繩,翻身上馬,一揚鞭子,往東踏塵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