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若歎道:“官大哥,什麽時候才能放我們走!”話畢暗裡遞上一錠銀子。
那名錦衣衛接了銀子,冷笑道:“案子破不了,你們誰也走不了。”
這時,一名小旗帶著四名錦衣衛轉了過來,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那名錦衣衛道:“沒事,沒事!”
小旗瞅了瞅李王二人,厲聲問道:“你們是哪個門派的?”
王師錦傲然道:“信州王家。”
小旗把王師錦又細細打量一遍,看這相貌、穿戴、說話語氣,料想不是一般弟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王師錦道:“本小姐……”
李雪若笑著插嘴道:“她就是一丫頭,叫春菊。”
小旗道:“你叫春菊?”
王師錦道:“是……我叫春菊。”
小旗冷笑一聲道:“看你穿戴這麽豪華,怎麽看也不像個丫頭。老實交代,你叫什麽名字?”
李雪若道:“她確實……”
“沒問你,她說!”小旗一聲厲喝。
王師錦怯怯道:“我真的叫春菊。”
小旗道:“看你們十分可疑,毒死張大人的是不是你們?”
“怎麽會是我們!”李雪若顯得非常害怕,道,“我們跟張大人無冤無仇,再說我們也沒有這個膽子啊!您說是不是?”說著又暗裡遞上一大錠銀子。
小旗笑道:“看著你們也不像壞人,不過……”
李雪若問道:“不過什麽?”
“一個丫頭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這可是大手筆,我還是第一次見。”說著把銀子揣進懷裡。
李雪若苦笑了一下道:“這銀子都是我家老爺的,舍了銀子事小,惹上官司事大。”
小旗道:“看來,你們還是明白人,知道廠衛不好惹,不過……”
李雪若道:“大人,又不過什麽啊?”
小旗冷笑一聲道:“你們太可疑了,所以……”一揮手,四名錦衣衛將三人圍住,繡春刀拔出一半。
小旗道:“走吧,跟我去見徐堂主。”
三人被押到徐霜面前,小旗道:“大人,抓住三個可疑之人。”
三人十分傲然地站在那場子上,都不屑瞧徐霜一眼。
徐霜端茶欲飲,眸了三人一眼,又放下茶杯,叫道:“原來是你們三個!咱們見過一次面了。這位小兄弟就是高天奏、王玉婷之子葉楓了。”
葉楓道:“我是葉楓,我父母真的是高天奏、王玉婷?”
“不錯。”徐霜道,“你父母是怎麽死的,想必你也知道了。這是你跟五大派之間的恩怨,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孤燈大師道:“葉楓,你是不是想為你父母報仇,貧僧就在這裡,現在你就可以殺了我!不過,你得有這個本事!”
葉楓道:“在下並不想報仇,在下也沒有什麽好說了。”
孤燈大師道:“你現在不報仇,是因為你還沒有這個能耐,將來就說不準了。”話音未落,葉楓身形一起,凌空在孤行身前揮舞了幾下劍,又凌空一翻落地。這一下快如疾風,眨眼而逝。再看孤行,僧袍已然破了幾個大洞,肌膚裸露。這一手,無論是輕功,還是速度都是無與倫比。
孤燈見此情形再不敢多言。
葉楓道:“冤怨相報何時了,五大派門人我又如何能殺盡!就讓這恩恩怨怨隨風消逝吧!”
風塵子道:“葉楓,老夫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的父母,對不起天星堂上下三百余口!老夫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話畢抬起手掌。手掌在不住地顫抖,但也在凝聚最後的力量。 馬振遠跪在腳下,泣道:“掌門施不得……”
葉楓道:“掌門,您不要再自責了,高天奏的兒子早已經死了,現在只有葉楓。”
風塵子渾身顫抖道:“葉楓……師祖愧對你,不及你萬一啊!”
葉楓道:“大家還有什麽疑問麽?”
半晌,場人無人答話。
王師錦笑道:“爹,葉楓就是您的上門女婿。”
王敬軒道:“不許胡鬧,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王師錦道:“你忘了,你曾經擺下擂台為我招親,葉楓就是擂主。”
王敬軒道:“那小子不是跑了麽?”
王師錦道:“孫猴子還能逃出如來佛的手掌心,我把他抓回來了。”
王敬軒歎了一口氣道:“也罷,好了,賴了,這個上門女婿就是他了!”
“葉楓,”王師錦笑道,“你還不拜見嶽父?”
葉楓愣了一下道:“葉楓,拜見嶽父。”
徐霜道:“王盟主,你們的私事大會結束後再談也不遲,現在還是辦正事。”
王敬軒道:“你們都規矩點,別惹事。”
徐霜瞅著李雪若道:“這位姑娘叫什麽名字,武藝也不錯,不知師出何門?”
李雪若冷哼了一聲,顯得極其厭惡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徐霜冷笑道:“在本堂主面前擺什麽臭架子!本堂主一句話,就能決定你的生死!”
王師錦怒道:“你橫什麽橫,不準你這樣對我姐姐!”
“大人的事,你就不要插嘴了!”王敬軒說著把女兒王師錦拉到一旁。
李雪若道:“對於你這種人渣,本姑娘不屑理你。”
徐霜怒道:“來人,給我拿下!”話畢八名青衣弟子執劍圍了上來。
葉楓身形一縱,擋在李雪若面前道:“你們先過我這一關!”
這時,人群裡有人發悲,大哭不止。徐霜正在氣頭上,此刻聞見哭聲,更加氣怒,一拍桌子,問道:“何人哭泣?”
片刻,一個灰衣老者哭著擠出人群道:“高家怎麽出了這麽一個不肖子孫!父母被害,他卻無動於衷。竟不想著如何為父母報仇!高堂主、王夫人,你們泉下有知,又做何感想啊!”
徐霜問道:“你是什麽人?”
老者道:“我乃高堂主結拜大哥楊峰。”
徐霜道:“你可知道金劍令牌的下落?”
楊峰道:“當然知道了。不過,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們!”
肖飛宇道:“找得就是此人!來人拿下!”
“哈哈……不勞你們動手,老夫去了!”楊峰半哭半笑,突然手中多了一柄短刃,朝自己心窩刺去。
“當”的一聲,短刃落地,葉楓道,“你這又是何必!你走吧!”
楊峰顫抖著道:“你……真沒有一點骨氣!你真的能忍下這血海深仇!”
葉楓冷冷道:“今天誰都不能為難這位老伯,否則在下一定跟他拚個你死我活!”
肖飛宇大怒道:“反了,反了,將他們三個統統都拿下!”話畢又有十幾名錦衣衛圍過來。
王師錦急道:“爹,你快救救他們!”
王敬軒道:“是他們自尋死路,咎由自取!無價、如意將小姐拉回房去。”
如意和尚、無價老尼二人上前不由分說,將後背一抓,身子一縱,已在十丈之外。
肖飛宇道:“還等什麽!拿下!”
青衣弟子、錦衣衛一起衝到近前,揮刀便砍。
葉楓將鏽劍一揮,只聽劈劈啪啪一陣聲響,七八個錦衣衛及五六個青衣弟子已然倒地。這十幾個人倒在地上,或捂著胸口,或扶著手臂,或抱著頭,皆是哀聲連連。
徐霜一怔,心道:“這小子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此番交手定然謹慎。”想必,拔了一柄劍,身形一射,到了近前道:“如果你現在束手,肖大人可以網開一面。將來我們一起為朝廷效力豈不美哉!”
葉楓淡淡道:“我對做官沒有興趣,更不會束手。”
徐霜歎息一聲,身形一縱,劍已刺下。劍光,還是劍光,眼花繚亂的劍光,沒人有人看清楚他們的一招一式,只看到有人劍落了,“當啷”一聲,有鮮血滴在地上,有人哀嚎一聲。
李雪若暗暗為葉楓捏把汗,如果他有什麽意外,她絕不會放過那個人。
徐霜捂著手臂, 鮮血從他兩指間溢出。這是他第一次流血,也是第一次落敗,卻是因為這麽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
群雄中許多人為之一歎。
葉楓已然淡淡道:“誰要是為難我的朋友,我定然要跟他拚個你死我活!”
肖飛宇站了起來,又坐下,他的官爵比徐霜高,武藝卻比他差,他上去交手,無疑是送死。這時候,他想到了各派的掌門人,只有他們有能力擒住或殺死他們。
肖飛宇道:“孤行大師、風塵子道長、王盟主,你們是來看熱鬧了,還不協助本千戶抓住他們!這是命令,誰有違抗,以造反罪論處。”
孤燈大師第一個跳出來道:“貧僧早就看不下去了,小娃娃還不來受死!”話畢揮起兩隻肉掌便朝葉楓天靈穴拍了下去。
王敬軒則走到李雪若面前,抱拳道:“姑娘得罪了!”話畢施出擒拿手法來抓她;楊峰則被四個錦衣衛圍住。
王敬軒身為五派盟主,如意和尚、癡難道長、無價老尼三人的主家,武功自然也非同小可。群雄以為幾招內就能抓獲這位姑娘,不想這位姑娘功夫之好出人預料,王敬軒竟一時奈何不得。
孤燈大師為少林羅漢堂首座,武功高強不再話下,然剛才徐霜與葉楓交手那一幕也看到了,葉楓年紀雖小,武功卻極高,這倆人交手,群雄卻都為孤行捏把汗。
楊峰乃無名之輩,雖會些武藝,卻是稀疏平常,不值一提,四名錦衣衛輪番攻擊,令他也招架不及,現象環生,若非江雲見勢相助,他恐怕早已死在錦衣衛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