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賈璉沒有想到的事情是,柳湘蓮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賈璉的請求。不僅僅如此,好謝絕了賈璉提出的分成要求。
“二爺竟然如此看得起我,不過是擔個名頭而已。舉手之勞,二爺何必如此客氣?”柳湘蓮豪氣地說道。
賈璉正是喜歡這樣脾氣的人,他欣喜地說道:“柳兄豪氣。也別叫我二爺了,如果不嫌棄,就稱呼我一聲璉二。從今以後,我們一世人兩兄弟,你柳湘蓮以後有任何事情,我賈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好個璉二。”柳湘蓮欣喜地喊道。
賈璉沒有想到,賈環看人竟然如此的準,將柳湘蓮這個與他秉性相投的送到了他身邊來。
“等過幾日有空,我一定好酒好菜的謝謝柳兄。”賈璉說道。
“好。我等你。”柳湘蓮不推遲。
等送走了柳湘蓮,賈芸已經見完了酒樓的掌櫃們歸來了。
“璉二叔。”賈芸恭敬地說道。
“見過那些人了?”賈璉問道。
賈芸恭敬的說是。賈芸沒有想到,從上次賈璉辦宴席讓他張羅之後,賈璉竟然真的開始用他了,而且一用還是如此私密的事情。
他本就和榮國府、寧國府已經算沾不上親帶不上故了。他父親早亡,跟著寡母艱難求生,雖然在寧榮街西廊下有一瓦遮頭,不過生活也極為艱難。本以為自己要去找尋生路,沒有想到賈璉遣了小廝來找他做事。
賈芸極為感激賈璉,賈璉所說的事情,無不盡心去辦。
“璉二叔,這是千百度上老板們送來的銀票,一共九萬七千兩。”賈芸聲音顫抖地說道。實在是這數字對賈芸而言,太龐大了些。
“嗯。”賈璉應了一聲。有了之前五千兩的震撼,這再多幾萬兩也沒有讓賈璉變色了。他心想:反正不是我的東西,我有什麽好歡喜的。
賈璉的這一幅做派落在了賈芸的眼中,賈芸對賈璉是更加的崇拜了,賈璉在快十萬兩銀子面前,面不改色。要知道,這可是快十萬兩的白銀啊!
賈芸下決心,要好好的為賈璉辦事。
賈璉從身上抽出了一百兩的銀票遞給了賈芸,說道:“拿著。去置辦幾身好的行頭。剩下的銀子交給你母親,好好改善改善生活。”
賈璉來自社會底層,自然知道如何打動社會底層的人。一是要給點甜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二是要給他尊重,這種尊重不僅僅相互之間的尊重,更要讓他走出去有面子,覺得自己抬頭了,生活有奔頭了。三是要對其家人多關照,畢竟從苦難中走過來的,情分比富貴人的情分來得更加深厚和凝重。
“二叔。”賈芸一聽賈璉的話,眼淚立刻在眼眶裡面打轉。他覺得自己生活有了奔頭,也覺得自己對得起家中獨自撫養他的母親了。賈芸下定決心,一定要誓死辦好賈璉交代的事情。
“記住了,此時不可跟外人說。”賈璉吩咐道。
賈璉一想到這麽一大筆財富,如果讓榮國府其他人知道了,還不像是貓聞到了魚腥味一般撲過來。
“侄兒明白。”賈芸告退。
……
不一會兒,賈環的猜測和賈璉的擔心就成真了。
第一個找上門來的不是賈政也不是王夫人,而是消息極為靈通的賈珍。
“好你個璉二啊,想不到啊,你還有這般的頭腦。”賈珍一進門就說道。
“珍哥再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了?”賈璉裝糊塗道。
賈珍一見賈璉這幅糊塗模樣,半信半疑賈璉是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還是裝得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珍哥怎麽吞吞吐吐的?”賈璉裝傻問道。
“還不是你那給我們那個千百度,哥哥我看走了眼,想不到啊,上面記載的所有飯店酒家甚至商鋪都家家爆滿,現在是一飯難求,聽說上面酒家的酒最近都賣空了。下一批酒來都要等個十天半個月了。”賈珍說道。
“哦!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賈璉裝得欣喜若狂地說道。
賈珍一邊說,一邊看著賈璉的表情。發現賈璉的臉上沒有任何破綻。
“不知道也無妨。你下一次再寫這千百度二冊,將我幾個兄弟名下飯莊酒家寫進去,回頭我讓他們請你吃飯喝酒。”賈珍大氣地說道。
賈璉面不改色,心裡卻想:別人拿著大價錢想要進這千百度二冊,你僅僅是吃飯喝酒就把我打發了?真當我賈璉是個二傻子不成?
不過,賈璉沒跟賈珍撕破臉皮,他笑著對賈珍說道:“哥哥來得可真不是巧了,此事我已經做不了主了。”
“為何?”賈珍急迫的問道。
“上次珍哥不是說我這是一門虧本的買賣嗎?二叔也將我叫去訓了一番,說我有辱斯文,敗壞門風。於是我只有忙不停的將這事交給了其他人去做。可惜了。”賈璉一臉惋惜地說道。
“啊!你交給誰了?你怎麽這麽傻啊你!別人說你兩句你就受不了了?”賈珍氣急敗壞地說道,一想到到嘴的鴨子飛了,賈珍特別的憤怒。
賈璉此時可管不了賈珍的憤怒,這些人想要搶他和賈環的銀票,門都沒有。
賈珍強打著精神和賈璉客套了兩句就離開了。
賈璉這才興高采烈的將九萬七千兩銀票拿給賈環。
“這麽多銀子,賈環你真的發財了。”賈璉一臉羨慕地說道。
“這才是一個開始。”賈環笑著將銀票收好。
“嗯,這才是一個開始。”賈璉點頭說道,一時間他想要掙銀子的心情高漲。
賈環見賈璉一臉的樂觀,他忍不住潑賈璉一臉的冷水,他對賈璉說道:“我是說,賈珍身上的事情才只是一個開始。等榮國府其他人得到了消息,這種事情會接踵而至的。”
賈璉臉色一變,心中慶幸,幸好有賈環埋下的手段,不然他們肯定保不住這麽大一筆財富。
“不過別著急,賈政的生辰還有三日。”賈環說道。
只要等到那一日,他脫了這一身的桎梏,自然山高任鳥飛。
“那這十萬兩銀子你要如何使?”賈璉好奇地問道。他絲毫沒有發現,他問得這個問題,已經超過了一般兄弟的界限。
可能在賈璉的心中,他從來也沒有將賈環當過兄弟。
賈環冷笑了一聲道:“給你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