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順了你的心意認真努力了嗎?你又罵我!”賈璉委屈的說道。
他此刻委屈的模樣,活脫脫像是一隻大型的犬隻類生物,等著被摸頭安慰。
賈環沒好氣的將他全身摸了一邊,再摸上了賈璉的脈搏,賈環的眉頭緊緊的皺起。
“你到底幹了些什麽?脈搏澎湃中帶著幾分虛弱,全身骨頭中埋下了撕裂的暗傷。”賈環怒不可遏地說道。
賈璉見賈環如此的生氣,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了起來,不過他還是嘴硬地說道:“不是你叫我去練武嗎?那我就去練武了。我不僅僅練了,還練得最上層的武學!”
賈環被賈璉一臉我傲嬌我牛掰的表情給氣笑了,沒好氣的賈環轉身又來到了書架前,將給賈璉準備好的藥拿出來。
“張嘴。”賈環說道。
賈璉半推半就的還是張開了自己的嘴,賈環趁機將藥塞入了賈璉的嘴中。
“不怕我給你下毒了?”賈環說道。
“毒死我算了。”賈璉嘴硬地說道,不過臉上還是帶著笑的。
賈環的藥下肚,賈璉明顯感覺到一股股的涼意從自己的胃中往四面八方擴展開來,本來灼熱疼痛的身體,在藥力下變得輕快了。
“你果然沒給我下毒藥。”賈璉心中也明白,賈環是不可能真正害自己的。之前那麽變扭,主要是因為賈環強迫他做了和他內心衝突的事情。
“你以為這就好了?躺下。脫衣服。”賈環說道。
脫!脫衣服?
賈璉的臉以飛快的速度變得通紅,好似一個被強迫上馬的新郎。
“還愣著幹什麽?你不脫衣服我怎麽給你施針?還是說你害羞了?過往我不知道看過多少遍了,現在換了個身體知道害羞了?”賈環諷刺道。
“誰害羞了?脫就脫,爺身材又不是沒有料!”賈璉說道。
說完,賈璉以飛快的動作將身上的衣物脫下來,穿著一條褻褲大咧咧的坐在躺椅上,一副請君觀看的模樣。
賈環從賈璉身上掃過,看著賈璉白皙的身體上隱約成型的肌肉,以及那被褻褲遮擋的重點部位,甚至賈環能感覺到賈璉從身體裡面噴發出的熱量。賈環恨不得給自己兩針,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已婚了!他已婚了!
賈環告誡自己,賈璉已經娶了王熙鳳了,之後還會有更多的鶯鶯燕燕。一想到這裡,剛剛心猿意馬的賈環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冷靜下來的賈環,毫不猶豫的拿起了自己的梅花針朝著賈璉的身上飛刺而去。
“哦!”賈璉吃痛地叫道。
“忍著。”賈環冷冰冰地說道。
說完,賈環飛快將手中的針,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的速度刺到了賈璉的身上。
賈璉忽然感覺到身體裡面有氣流流動,他本來淤積的血液被賈環用銀針全部打通了,賈璉聯系半步崩拳的傷在賈環藥物和銀針的作用下,完全的被剔除了,不,甚至在賈環的幫助上更上了一個台階。
賈璉身體中的氣流順著經脈流動,慢慢的匯集在了他的手掌中。
幾乎是下意識的,賈璉雙手握拳,揮出。
砰!
桌上的茶杯像是被人推了一掌,應聲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賈璉一臉的茫然。
賈環也是一臉的驚悚。
“你這是練了內功?”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
兩人不約而同的問對方,然後不約而同的輕笑的一聲。
“好了,你也該回去了。等會兒我娘就要來找我了。”賈環驅趕賈璉說道。
“我……”不能再呆一會嗎?賈璉話到嘴邊,卻沒有再說出口,他只是沉默的點點頭。
賈環站起來,將書架上的藥拿給了賈璉。
“藥你每天吃一次,即便不能幫你增加什麽內功,也能治療你的傷。”賈環說道。
“那我下一次要是還有隱傷,還能來找你嗎?”賈璉問道。
他也感覺到賈環不知為何的變化,所以語氣小心翼翼。
“難不成那牆還長鎖了?”賈環冷笑了一聲,他似乎無法拒絕賈璉。一想到賈璉曾經死在他身前過,賈環就無法放著賈璉不管。
“好。”賈璉心情莫名的明朗。
他下定決心,回去好好練功,爭取早日能出人頭地,不叫賈環再看不起他了,甚至他內心還有一個模糊的想法,如果他有一身本事,那是不是他就能為賈環真正的遮風擋雨,能為賈環撐起一片天?
賈璉帶著愉快的心情離開。
傻子!
賈環在身後見賈璉的背影越走越遠,不由的酸了一句。
……
賈璉從賈環院中出來,快到東苑的時候,老遠就看見興兒著急的來回踱步。
“二爺,你去哪兒了啊?你可算是回來了。老爺急著見你。”興兒看見賈璉,快步跑過來說道。
“我爹找我?”賈璉問道。
對於這個除了逢年過節幾乎碰不上面的父親,賈璉的印象是極模糊的,只知道賈赦愛小妾愛古玩,玩樂起來幾天不著家。
“是,是二老爺。”興兒說道。
“二老爺就二老爺,什麽老爺?榮國府的老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爹。”賈璉教訓道。
興兒忍不住都要翻一個白眼了,平日裡要不是您口口聲聲叫二老爺叔父,奴才們哪裡敢上杆子去找這些不痛快啊。
這府中的規矩也真是怪!正兒八經繼承爵位的人竟然被叫大老爺,一個二老爺竟然被叫老爺。怪不得賈環會說,他們的心被養大了。
賈璉心想。他時刻也為了自己的性命擔憂,生怕那天一個不小心,被賈政或者王夫人給乾掉了,那可沒地方說理去。
即便賈璉心裡所有害怕和忌諱,他也不得不去賈政處走一趟。
“知道二老爺為何叫我去嗎?”賈璉問興兒道。
“這……”興兒發現在賈璉身邊當差越來越難了,先不說賈璉越來越難伺候,還時有時無的消失一段時間,最後還要讓興兒等人去打探消息。
賈璉雙眼從興兒臉上掃過,興兒打了一個冷顫。
“少奶奶家的舅爺來過了。直接去見了二太太和二老爺,手上還拿著一本冊子。”興兒將打探到的消息說給了賈璉。
“王仁來過了!”賈璉嘴裡吃驚,心裡有數了。
又是一個過來告狀的!總有一天小爺我要收拾了他。
賈璉在心裡下決心道。
他才走到榮禧堂書房,就聽見賈政在裡面大發雷霆。
“真是上梁不正下歪!你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麽?褻瀆斯文!簡直是罪不可赦。”賈政狠狠的將千百度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