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一反常態,全然不顧李大膽的反對,雙手毅然決然的伸向王冠,緊緊抓住王冠。
手臂輕輕用力,出乎意料的是王冠居然紋絲不動,奶糖有些生氣,於是用的力量更大了一些。
怎麽可能!居然還是沒動,她這次是真的發怒了,她站起身來,左右活動著身子,雙手再次用力抓住王冠。
無力的癱坐在桌前,奶糖仰望著那高高的穹頂,她的眼裡充滿著怨恨和迷茫,她在怨,怨這破舊的王冠為什麽會這麽重,如同一座恆古永存的高山,壓的她幾乎法呼吸。更在恨,恨自己的無能,縱使已經傾盡全力,也不能幫到哥哥的一分一毫。
漫步走上前去,輕輕的愛撫著奶糖的腦袋,李大膽有些心痛,也有些欣慰。
奶糖的努力他看到了,盡管結果很無力,但是奶糖也拚盡了全力,有人這麽關心他,李大膽心裡覺得暖暖的。
“乖,奶糖別難過,你沒有拿起王冠來不是你的責任,因為這一切都是為我準備的,在我打開石門的那一刻,這個考核就選擇了我。”
“可是,我怕你出事,你出事了我怎麽辦啊,”
淚眼婆娑的抬起頭來,奶糖說道,她平時是有點傻有點天真,但這不代表她不知道別人對她的真心,她舍不得這世間唯一對她好的親人,害怕他會有一天離去。
“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放心吧,能有什麽事呢?沒事的,而且你忘了嗎?我們不是約定了要一起好好活下去的嗎?”
盡管他心裡也很不舍,但是李大膽還是安慰著奶糖,同樣也算是安慰自己吧。
“請選手盡快開始考核”
器靈的聲音再次響起,隻不過其中好像多了些不耐煩的味道。
“讓我考核可以,但是你必須先把奶糖送走”
李大嘗試著與器靈進行交易,他想讓奶糖能夠平安的活下去。
“不行,我不走,哥哥我想陪著你,我什麽也不怕的”奶糖表情有些惶恐,她不怕未知的危險,她不想和李大膽分開。
“你以為自己是什麽,記住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權利”
器靈有些口是心非,盡管字裡行間表示著不滿,但是仍舊隨了李大膽的心願,可能它也怕奶糖會礙它的事情吧。
熊熊燃燒的烈火焚燒著李大膽的內心,憋屈無比的憋屈,也就是器靈沒有形體,如果有的話李大膽保證一定要把他揪出來要暴打一頓,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著自己失控的內心,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希望自己的犧牲能換的奶糖活命吧。
輕輕的拿起王冠,慢慢的向著頭頂帶去,這一刻一張張面孔在他腦海裡浮現,爸爸,媽媽永別了,希望你們能原諒我這個不孝子,隨著王冠的緩緩落下,慢慢的他的視野變得一片漆黑。
癡癡的坐在地上,奶糖緊緊盯著前方,那裡原本有個高聳入雲的高塔,但是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盆地。
此時距離她醒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她怒過,哭過,也瘋狂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在她的心裡只剩下了傷心與難過。
“我要聽話,好好活下去,我要回家裡等你,我要給你守著家,要不然你會找不到路的,對了,我再也不哭了,你快回來吧,奶糖想你了”
輕聲呢喃著,奶糖期望李大膽還會回來,她仿佛還能感受到頭頂那掌心的溫暖,他的聲音依稀還在耳邊響起,輕輕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奶糖站起身來,深深的看了眼這不知被她翻找過多少遍的盆地,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 “五天了,哈利你說老大怎麽還沒回來?要不我們別等了,直接去找他們吧?”
無聊的戳著地上的螞蟻,卡爾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哈利聞言,停下了跑動的腳步,對於卡爾的消極他有些不滿,於是說道“你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為什麽不去鍛煉呢?至於老大的事你別管”
“奧,那我去鍛煉了,受虐狂”卡爾撅著個嘴嘀咕著,一臉的不樂意,比起鍛煉他更喜歡普通地精的生活方式,比如吃飽了找個地方睡一覺。
卡爾的私語哪怕哈利聽見了也毫不在意,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卡爾豈能明白他想要變強的心理,距離李大膽離開已經五天了,其實哈利也有些心急,隻是他不能表現出來罷了。
“哈利,快看是大兔子,它們回來了”
卡爾的驚呼聲驚醒了訓練中的哈利,抬起頭來向東看去,果然看到了山路上奶糖的身影,可是哈利有些疑惑,他沒有在奶糖身邊發現李大膽的痕跡,怎麽奶糖獨自回來了,大人呢?
“奶糖,你怎麽自己回來了,大人在哪裡?”
發現奶糖情緒有些低落,哈利的心猛地一沉,他有些不好的猜測,他有些希翼的望著奶糖,希望證明自己猜測是錯誤的。
“沒了,都沒了”奶糖有些失魂落魄,依舊沉浸在悲傷裡。
“沒了,什麽沒了,奶糖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了,你說啊”
“轟”的一聲,哈利的腦袋一片空白,沒了,老大沒了,自己唯一的家人沒了,怎麽沒的?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敵人是誰,他要報仇。
“啊?老大沒了,誰乾的,看我卡爾不砍死他”卡爾舉著大砍刀嚷嚷著,盡管李大膽和他感情沒有多麽深,但是李大膽卻是最賞識他的人,一時間他也氣憤難耐。
“我們進了一個遺跡,哥哥為了保護我,接受了裡面考驗,之後一陣黑霧包住了他,我想去救哥哥結果被丟了出來,我醒來後哥哥和遺跡都不見了,我要回家等哥哥,你呢?”
奶糖底下了頭,紅紅的雙眼緊盯眼前這矮小的身影,她想知道李大膽認下的這個親人值不值得她信任。
“人和遺跡都不見了?那麽大人應該還活著,因為如果大人死了遺跡沒有必要消失,另外你要救大人結果被丟了出來,說明對方有事不想讓你打擾,所以大人應該是安全的,你想回家等大人,這也是對的,因為我們明顯幫不上大人的忙,隻有靠大人自己逃脫,如果大人出來後我們不在家,大人會找不到我們的”
哈利給奶糖分析著眼前的局勢,盡力的安慰她,但是有一句話他沒有說,那就是有可能出來後的李大膽有可能不再是李大膽了。
卡爾聽了,也不生氣了,撓了撓腦袋傻笑的說道“嘿嘿,大兔子,你聽哈利的吧,他可聰明了,前幾天他把那些想單乾的地精全坑死了,厲害吧?所以他說老大沒事,就是沒事,你就放寬心吧”。
“哈利,對不起是我以前錯怪你了”
聽了哈利的一番解釋,奶糖雖然沒有全信,但是也有了幾分的希望,不在像之前那樣自己騙自己了,而因為自己之前對哈利的不滿,奶糖心裡也升起了幾分歉意。
“現在天已經晚了,我們先收拾東西明天再回家吧?奶糖你覺得怎麽樣”
瞪了不知所措的卡爾一眼,哈利向奶糖詢問著,至於以前奶糖對他的提防,他真是一點沒放在心上,畢竟是自己分享了原本隻屬於她的家人,錯不在奶糖。
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了一輪圓月,那慘白的月光灑在漫山落葉上,使得這世界看上去到顯得有些傷感。
“哥哥,放心吧,奶糖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一定要回來呀,對了哥哥說過,再哭就不好看了,我不哭”
獨自躲在帳篷的角落裡,看著身旁的空無一人,奶糖莫名的想哭,強忍著心痛,努力的不想讓眼淚流出眼眶,同時她暗暗的下定了決心,自己一定要變強,一定要把哥哥帶回家來。
帳外哈利苦笑的搖了搖頭,漫步向著一旁的樹下走去,倚在樹乾上, 望著那淒涼的冷月,哈利陷入了深深的懊悔,可能不是他李大膽不會有事吧?
草地上上卡爾睡著正香,忽然他翻了個身夢囈了幾句,隨即又深深的睡去。
對某些人來說,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黑,極致的黑,寂靜無聲,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漂浮著一具屍體,看上去有些神秘。
如果靠近仔細去看,可以發現這具屍體是由無數發光的顆粒組成的。
時間仿佛也失去了觀念,不知過了多久,漂浮著的屍體仿佛動了一下,它慢慢睜開了雙眼。
隨著眼睛的漸漸聚焦,他也恢復了意識,坐起身來環顧四周,他眼裡閃過一絲了然,這裡不出意外就是他的識海了。
“好了,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這”
聲音在黑暗裡回蕩,李大膽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良久之後。
“嘿嘿嘿,我著實有些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我藏在了這裡?”
陰騭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呵呵,原因很簡單,這裡是你唯一能傷害我的機會,因為隻要已經獲得了傳承的我重新回到身體,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我說的對嗎?假器靈”
靈魂狀態李大膽還有些不熟悉,他在盡量的拖延著時間,故意跟它閑聊。
“你知道了又怎樣?還不是隻能在煎熬中死去,不過如果你能幫我解釋一個困擾我多年的問題的話,我可能會與你聊的久一些,也能讓你多熟悉熟悉身體,嘿嘿嘿”
器靈那陰騭的聲音再次響起,而且他也識破了李大膽想拖時間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