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宇向著阿瑩的冰果店飛去時,一面打開了手表上的電信機面蓋,按下了母親電信機的編號,嘟嘟兩聲後,母親熟悉的臉孔出現在電信機小小的螢幕上。
“媽,你們還好吧?有沒有甚麽事?”春宇急著發問,而後不待回答,便將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母親,果然昨晚母親如同好友肖雲一般,無法藉電信波與春宇聯絡。
“老爸有沒有事?”春宇過了一會兒,才想到聯絡的主因。
春宇母親無奈的回答:“你爸爸昨晚就被調去南極軍區備戰了,現在已經沒辦法聯絡了……對了,有關進入軍隊的事,怎麽辦?你去不去?”
“媽,你覺得呢?”春宇也拿不定主意。
“我不希望你去,雖然說將來也說不定要去,但是將來才加入的人,一定比現在就加入的還晚進入
戰場,我想一定也安全許多。”春宇母親委婉的勸說。
“不過我想……也許早一點進入軍隊,說不定比較容易知道老爸的消息,而且可以學到一些教育中心永遠不會教到的東西。”春宇似乎還蠻想去的。
“你自己決定吧,不過決定之後一定要告訴我一聲。”春宇的父母對於春宇人生的走向,向來不加限制,當年就讀領導教育也是春宇自己的主意。
“不過,就怕去了以後受不了軍隊的管教,或是盡學一些無聊的東西。”春宇思索一件難以決斷的事時,往往由正反兩面來思考。
春宇的母親當然明白他的個性,回答:“不管如何,你要是要去的話,也要完完整整的回來。”
“我知道。好,我決定了再按電信波告訴您。”春宇簡短的結束了與母親的對話。
眼看著就要到達阿瑩的冰果店了,冰果店在市中心偏東南,是一棟獨立的建築物,當初是阿飛在三年前發現的。
隨著冰果店的越來越近,春宇心中不禁浮起阿瑩的倩影,阿瑩姓林,與春宇同年,個性一向活潑,
一年前結束了高等食品教育的課程後回家幫助單親的媽媽;春宇、阿飛與肖雲三人自從發現這家店後就常來,理所當然的也逐漸與林瑩熟絡了。
春宇到達的時候,看到阿飛正口沫橫飛的對著林瑩訴說著發生的事情,一見到春宇飄入,馬上問了一連串的問題,春宇先不理阿飛的問話,對林瑩說:“阿瑩,先來杯畢爾天香果汁解解渴。”
甜美可愛的林瑩睨了春宇一眼,輕巧的一笑,撥了一下滑垂到額前的短發,一言不發的起身走向櫃台,調製了杯藍青色的天香果汁走回。
春宇仍然不理阿飛在旁問了十七、八個問題,先大大的喝了一口微帶泡沫、入口清涼的天香果汁,這才慢條斯理的將適才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剛剛說完,肖雲也到了,略做說明後,大夥兒才明白肖雲的遭遇其實與春宇大同小異,隻不過聯邦軍是邀請肖雲加入參謀部受訓,目的是借重肖雲在天機術的造詣。
沉默了半天的林瑩,面色越來越沉重,一雙大眼睛先看了看春宇與肖雲,隨即低下了頭,嘴裡輕輕的說:“那你們……去不去?”
一時之間,春宇與肖雲倒是難以作答,林瑩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著春宇,等待著他的回答,春宇凝視著林瑩,一時間竟彷癡了,才發現,平時愛笑愛鬧的林瑩,這一眉宇帶愁,竟是如此的惹人牽動心弦。
肖雲在一旁默默的瞧著,也不作聲,林瑩與春宇沉浸在一種陌生卻又不願拔出的情緒之中,
一旁的阿飛可忍不住了,猛然冒出一句話:“你們在幹啥啊?倒是說話啊!” 春宇忽然間回神,見到林瑩這時一陣嫣紅微微浮上臉龐,不禁有些莫名的羞慚,連忙對肖雲說:“
肖雲大哥,你怎麽決定?”
聽得這一句,林瑩也忙將一雙大眼睛轉向肖雲。
阿飛在一旁哇哇的叫:“對呀,肖雲,你們練天機術的人決定事情比較快,快說,快說。”
肖雲目光緩緩的掃過三人的臉,搖搖頭,目光回到春宇的臉上說:“啊宇,我等你決定了之後再說。”
春宇等人都知道肖雲不是故意要春宇先說,其實心中早有定見,一定是肖雲判斷自己的決定將會影響春宇,所以才會先行隱瞞。
春宇想了想,回答:“我剛剛與母親聯絡過了,她也不希望我去,但是我老爸已經停止與外界聯絡了,我想如果去的話,也許能有些照應。”
空氣一時為之凝結,連阿飛想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春宇一向不喜歡這種氣氛,打了個哈哈,笑著說:“反正明天下午以前再決定就好了,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有事。”
肖雲搖搖頭:“就怕沒這麽簡單!”言畢站起身來,回頭對皺著眉的林瑩微笑說:“反正明天晚上
我和啊宇就算沒來,阿飛也會來向你報告的。”
隨即揮了揮手踏出了冰果店。
肖雲離去後,春宇不知為什麽,一時之間眼光不敢與林瑩相對,隻是低頭望著自己的褲管,無意識的拍打了兩下說:“就這樣吧!我也該回去想想了。”
站起身來時,終究忍不住的看了林瑩一眼,眼光一對上,春宇沒來由的心情跟著就沉了下來,連忙轉頭望向阿飛,若無其事的說:“走嘍!明天見。”說完人已飄在屋外。
阿飛眼看倆人離去,回頭望向林瑩,見到她若有所思的望向門外,稍覺沒趣,與林瑩打了個招呼,也逕自離去。
春宇出了冰果室,旋即衝上三十公尺高,集中全力的向前增加速度,仿佛隻要一個分神,腦海中就
浮出林瑩那婆娑帶愁的雙眸,春宇一陣頭大,在半空中轉了個方向,往東方一片無邊無盡的大海飛去。
埋頭衝了一個小時,春宇猛然止歇,旋身回頭一看,這時目光中的北島已與舊大陸的沿岸混在一起,分也分不清。
春宇一咬牙繼續直往上空衝了上去,沒多久,速度逐漸的減慢,內息的運轉不再隻是使用提氣禦風,因為空氣的稀薄,壓力逐漸降低,不得不將更多的內息運用在堅體術上,但堅體術也依然會慢慢的耗掉自己的內息,終於春宇停在一百公尺的高空,小心地控制著體內舊勁消失,新力重生的互相平衡,不敢再向更遠的高空飛去。
一百公尺的高空,是一直不斷的狂風,薄薄的雲層不斷的自身邊迅疾掠過,雖然有著猛烈的陽光,但是溫度卻十分的低。
停留在空中的春宇,摸了摸脖子上自出生起便戴上的薄環,想來薄環該一如往常的,泛著淡淡金屬的光芒,春宇心中泛出一股將環一把抓斷的衝動,忽然驚覺不妥,春宇才緩緩放下已然舉高,蓄滿勁力
的右手。
春宇不住的思前想後了許久,忽然又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想到那些聯邦軍人高深莫測的功夫,想到要是加入軍隊,說不定也能有機會學到那些功夫,心中忽然一熱,又思索了半晌,體內內息逐漸耗失,終於搖搖頭長歎一聲,向著北島飛回。
一去一回,北島已然入夜,春宇決定今晚先將自己整個晚上的時間全部用在鍛煉禦物術與力霸法,明早再來傷腦筋,不論是否算是逃避,暫時有了方向至少有些踏實。
當春宇悠悠然飄往自家住宅的時候,遠遠的發現在屋前的街道上,站著一個嬌小的人影,春宇並未在意,繼續飛往自家的上方人口,近了一看,春宇才發現,站在街燈下的竟然是林瑩,正睜著一雙大眼凝視著正要飛回來的自己。
春宇原來心中的計畫不由得大亂,怔怔的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對視了半晌,林瑩嘟起嘴由凝視轉為瞪視,春宇心中暗歎一聲,終於飄落地面。
春宇一面打開屋門,一面對林瑩說:“進來坐,不過有點亂。”
林瑩的雙頰略略泛紅,低頭隨著春宇之後踏入屋中,春宇手忙腳亂的清出一塊略可一坐的地方,兩人相距三公尺遠坐下,林瑩依然不發一語,過了半晌,春宇故做輕松的說:“阿瑩,你是第一次來我家吧?”
林瑩仍未作答,春宇也不知道該接哪一句話,兩人沉默了一陣子,春宇正在發急的時候,林瑩抬起頭來,眼眸凝視著春宇,緩緩的問:“你……去不去?”說完看著無言以對的春宇,眼神逐漸變得柔和,接著又說:“我不願意等到明天才知道。”
春宇避開林瑩的目光,心中又想起昨晚見到的戰鬥,片刻後,春宇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將目光轉回,直視著林瑩:“我直到現在才真正的決定,我會去。”
林瑩抬起頭來,臉上不再帶有一絲怒意或是疑問,也許有的是一些淺淺的無奈。兩人目光相對片刻,林瑩輕輕一歎,搖了搖頭站起轉身,向門外走去,行至門口,回頭欲言又止,良久,忽然淺淺的一笑,舉手掠了掠額前的短發,揮了揮手,慢慢的轉身離去。
春宇目送著林瑩離去,滿肚子的話都憋在心裡說不出口,癡癡的站立良久,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麽一股愁意,彷若有若無,卻又彷濃的化不開,理也理不清。
時間逐漸的過去,清晨的陽光也悄悄由對街的巷子裡冒出頭,使站在門口癡立良久的春宇神思重歸於現實,春宇平視著太陽,喃喃自語道:“我不再是學生了。”
公元6061年四月二十五日
早上春宇不再去教育中心,先與母親聯絡告知自己的決定,而後收拾一些簡單的衣物,再帶上自己練習馭物術時慣用的四磅重尺長小棍數枝。
當行李處理好之後,春宇將自己的家中略為收拾,該丟的便丟掉,該定位的就定位。
收拾雖然耗了將近一個早上;不過離晚上八點報到時間還早,回想起昨晚與林瑩的依依不舍,春宇不想再與任何人話別,於是輕輕飄往二樓,盤膝打坐,但是一靜下來,眼前就浮出林瑩臨去的身影,思緒百般紛呈,直到半個小時之後才真正的入定。
練完內息九回小周天搬運,已是下午六點多,再練兩回、三回功效並不大,再練九回時間又不夠,
春宇於是起身將行李――一個長方形的背包背上,決定在不自由的生活前,好好看看自己生長的北島。
晚上七時五十分,春宇到達位於市郊的聯邦北島軍區司令部大門口,司令部是一座半球型藍灰色的建築物,整個球面籠罩了將近三十余公畝的土地。
春宇到達門口的檢查哨,很自動的站上了檢查哨的檢驗機台,一面將自己的來意說出,一面遞交自己的行李。
當春宇的父親還在北島之時,春宇也常常去軍營找父親,雖然並未來過司令部,但聯邦政府軍方重要機構的檢查大多大同小異,所以春宇也算頗為清楚軍隊的檢查流程。
站上檢驗機台,除了身上的攜帶物被掃描,同時也會藉著每個人脖子上的薄環,得知其人的身分及基本資料,這個薄環其實就是每個人的身分證明文件。
除了這個基本功能外,薄環還會使到達法定年齡前的男女不得相距二點五公尺內,所以除了公共場所及父母陪同時可將警告距離減為三十公分之外,隻有父母或醫護人員才可接觸未成年的異性。
行李送交檢查站,有另外的管道送到自己將到達的地方,聽說其間會經過一連串的檢查,詳細的過程春宇當然不得而知了。
檢查哨中的兩位警衛了解春宇的來意後,一位面色較黑面無表情的警衛,將春宇的行李送至檢查哨後的一扇小門,膚色較白的另一位警衛在眼前的平面螢幕上查對春宇的資料後,微笑善意的對春宇說:
“小夥子,加油啊!”隨後將通往訓練大隊辦公室的路線告知春宇,春宇道了謝,向著聯邦北島軍區司令部一路飄進。
穿過門廳後春宇落下地來,看著天空中飛行的軍人,每一位都用著不同的姿勢及速度,有的一路翻滾、有的忽高忽低、有的左右盤旋。
春宇倒也不以為怪,因為除了內息的修煉部分,飛行的能力隻有藉著不斷的飛行來提升,除此別無他法;春宇看著來來往往的軍人們,有些古怪的姿勢是自己想都沒想過的,不禁有一些興奮,足尖輕輕
點地,憑空飛起,往東區五樓的訓練大隊辦公室飄去。
到了辦公室大門外,早在門內等待的士兵,將春宇引至走廊未端的大廳,並將行李交還,春宇眼見大廳大約可以坐下五百余人,現在隻有五十多個年輕人稀稀落落的分散在半弧形的座位上,自然而然的
分成男左女右,春宇向左側人們望去,見到粗粗壯壯的古有年,與黑瘦的那蘭可夫坐在左側第六排的旁邊,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們來多久啦?”春宇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在那蘭可夫旁坐下,頓了頓又問:“王一學和雷瓦沒來啊?”
“春宇同學,我們也剛到,雷瓦同學昨天說他應該不會來,王一學同學說要回家與父母商量,看樣子也是不會來了。”回答的是那蘭可夫。
“叫我春宇就好了,或是啊宇也可以。”春宇並不習慣被人稱為同學。
“好的,春宇。”那蘭可夫聳聳肩又好奇的問:“對了,不知道你的提氣禦風到了幾級了?大家都說你是全校飛最快的。”
“還好啦,像你用引力術飛就很不簡單啊,我就不會。”春宇不喜歡吹噓。
“沒用的,軍隊中根本就不會用引力術飛行,大不靈活了。”那蘭可夫對自己的飛行技術似乎很沒信心。
“可是用在飛行獸上就會有十分好的效果。”春宇回答。
飛行獸也就是生化移動獸的簡稱,據說當一千年前研發出第一隻生化移動獸的時候,那時恰逢人皇接位,人皇便將此人造生物取名為飛行獸,而且十分疼愛雲雲,後來再度生產出來許多的生化移動獸,久而久之飛行獸也就變成生化移動獸的另一種通稱。
春宇想了想又問:“那蘭可夫,我記得你元素系的能力比較好是不是?”
那蘭可夫點了點頭,看到春宇似乎有點疑惑的臉,笑笑說:“你覺得奇怪,我怎麽會來軍隊,是不是?”
“也不是……”春宇可不好意思承認。
“我想製造武器。”那蘭可夫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繼續說:“自古以來的器械中,隻有武器才能夠讓人感受到一股真正的靈氣,在無元前一千余年之前,槍炮還未出現,而且那時的武器至今能流傳下來的也很少,雖然沒有現在武器的堅硬,但是有的武器依然能泛出一股靈性,到了近七百年,槍炮再度不如
刀劍好用,我很想試試看,自己能夠製造出到達什麽程度的武器。”
“在哪兒不能製造,為啥非來軍隊不可呢?”春宇還是不懂。
“好的武器是要拿來用的,而且最高的技術當然是在軍隊裡才學的到,一些特別的技術也隻準使用
在軍隊裡的武器上,何況市面上只允許販售一些防禦性的武器。”
這些事春宇倒是知道一些,不過很明顯的沒有那蘭可夫清楚。
“萬一你被調去駕駛飛行獸呢?”春宇提出疑問。
“我打聽過了,真正的戰鬥飛行獸駕駛員必須兼修引力術及馭物術,戰鬥飛行獸才會靈活,馭物術
我壓根兒不會,輪不到我的。對了,你和古有年習慣的武器是什麽,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替你們製造一個最好的武器。”那蘭可夫興致勃勃的說。
古有年一直沒說話,聽到這兒,打開自己的行李,取出兩件約一公尺長的黑色布套,打開其中一個,是一個長一公尺、徑約三公分粗的棍子,轉手交給那蘭可夫,那蘭可夫一接之下,兩手向下一沉,差
點就沒接好,原來這貌不驚人的黑棍子竟然將近三十公斤。
古有年繼續打開另一個黑布套,原來是一柄大刀型的武器,隻不過尚未開鋒;古有年將那蘭可夫手中的棍子接去,旋轉接上刀把,變成一把兩公尺的長砍刀,再將整把刀交給那蘭可夫。
那蘭可夫眼看這把刀至少七十公斤,連忙運上引力術才輕輕巧巧的接了下來,細細端詳之下,那蘭可夫驚訝的向古有年問道:“古有年,你的力霸法不愧全校第一,不然這麽重的刀使不快的。”
古有年點了點頭,接回長砍刀,一拆一扭又收回到兩個黑布套中,那蘭可夫目光轉向春宇,春宇取出尺長小棍,說道:“其實我沒有想過用什麽武器,這是我最近練習馭物術所使用的工具。”
那蘭可夫接過,向上拋了拋,笑笑說:“我會想辦法做一個可以供馭物術使用,又可以拿來肉搏戰
的武器給你。”說著將小棍交還。
春宇將小棍收入行李,聽到那蘭可夫又說:“不知道你以馭物術打算一次操控幾件武器?”
“這還有講究啊?不是越多越好嗎?”春宇覺得武器的學問怎麽這麽複雜?
“當然不是啦,操控越多,每一件的力道會越小,速度會越慢,可控制的距離也會越近,通常馭物術用在戰鬥的話,很少同時馭使三件以上,而手中使用和不使用武器又還另有區別。”
提到武器那蘭可夫似乎有點滔滔不絕,咽了一口口水,那蘭可夫又繼續說:“基本上馭使物件攻擊敵人,大多是以自己熟悉的武器,馭使速度極快後才會增加一份數量再練,不過操控方法技巧往往也必須重新開始,所以大多數的人都是求速度更快、威力更大,不浪費時間去增加數量。”
“那如果一開始就以質輕的物質練習較多數量呢?”春宇忍不住要問,因為自己現在其實已經可以慢速操控四枝小棍了。
“劃不來,因為實際上以較多數量的武器,要練到對敵人有威脅性的時候,那要很久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卻隻能靠力霸法或堅體術保護自己,但事實上為了快速達到期望,又會將大部分的時間用在練習馭物術,所以這算是一個不實際的選擇。”
那蘭可夫搖搖頭,又說:“歷史上近四百年來,聽說隻有三百年前在南極洲獨立的新皇能單獨操控十把飛劍,那也是在那時近百年的和平中,苦練了數十年才達到的狀況。”
“新皇不是唯一達到這種程度的人。”突然眾人身後傳來聲音,春宇回頭一看,竟然是王一學。
只見王一學停了停又說:“據我所知,同樣在三百年前,人皇的首席武士王崇獻,就擁有相同的造詣。”
那蘭可夫訥訥的說:“這我真的沒聽過了。”
“你又怎麽知道的?”古有年忽的發出了洪亮的聲音,倒是把春宇嚇了一跳。
王一學挺了挺胸深吸了一口氣,抬頭說道:“因為那位王崇獻,就是我的曾曾祖父!”
春宇還來不及訝異的時候,發現整間大廳慢慢的安靜了下來,轉頭一望,台前已然站著五位軍官,一前四後的面對著眾人,春宇隻認識後面兩男兩女,四位軍官的其中一位,那雷克夫訝然的說:“思瓦那小隊長。”
經過了自我介紹,春宇知道站在前面滿面笑容、不高不矮的那位軍官,是北島司令部訓練大隊大隊長林剛,隨後所說的內容,隻不過如同昨日思瓦那小隊長所說的大同小異。
之後春宇等四人,還有其他十位青年一同隨著思瓦那小隊長到達第三小隊的所在地,彼此自我介紹後春宇才知道,其中有六位來自舊大陸的河口市及東平市,另外的四位是來自北島的。
剛開始兩日,春宇被編入北島軍區訓練大隊第三小隊初訓小組內,先是填寫了一大堆的單據,不外是志願加入、禍福自負之類的內容,然後做了整整兩天的性向能力測驗,有動態的也有靜態的,靜態資料無從比較,動態的測試大家倒多是竭盡己能,全力以赴。
春宇注意到其他十位同時受訓的夥伴,素質及能力似乎也都極為優異,尤其是其中兩位更是擁有全面性的體技。
其中一位是來自舊大陸河口市的金海濤,身材高高瘦瘦的,有一雙特大的手,肌肉並不是特別發達,而且春宇注意到當測試力道時,這位金海濤主要是以內勁外爍的方式發勁,與一般內外兼修或由外而
內的方法有所不同,令春宇十分的訝異,因為一開始隻善於修養內勁的人轉練外爍時,少能達到可與另兩種方式一較長短的程度,更何況是在二十余歲就達到這種程度,更是不易。
另一位是來自北島非常高壯的李志鵬,走的卻是另一條路子,似乎如同古有年一般,屬於由外而內以力養勁的方式,這種方式較為常見,不過由測速之時看來,這位李志鵬似乎已然達到力由勁控,兩路並進的程度了,不然提氣禦風絕不能到達這種迅捷的境界。
這兩位再加上王一學,春宇認為是初訓小組中的佼佼者,隻不過春宇不知道,其他組員心中也把春宇當成競爭對手之一,因為在第二天的馭物術、提氣禦風測試時,春宇操控兩隻小棍的靈活程度,以及空中飛行時的快慢由心,都足以令人心中留下極深的印象,不過在力霸法的測試上,春宇自知比不過他人,表現的隻是平平。
經過了三天,眾人與思瓦那小隊長也比較熟悉了,三天中的大多數時間,思瓦那小隊長倒是和他們
有說有笑的,據說是因為他們日後將由其他的人接手訓練,所以小隊長管的比較不嚴。
公元6061年四月二十九日
到了第四天清晨,整個大隊由四位小隊長率領,帶到北島東方十公裡的宇航站處,準備搭乘大型生化獸前往人馬星系受訓。
那蘭可夫排隊時站在春宇後面,看看全隊居然隻有五十多個人,忍不住低聲的問:“春宇,奇怪了,整個北島軍區訓練大隊才五十多個人啊?”
“這好像是當時與我們一起報到的一批。”春宇看到有幾個人似乎有些眼熟。
“在你們之前的小組,在你們來的那一天就先送去人馬星系了。”回答的是站在一旁的思瓦那小隊長。
思瓦那一面回答一面在想,以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來說,春宇的能力還不錯,不過距離上戰場還
有許多要學習的,至於那蘭可夫,引力術的造詣尚可,元素系的能力也不錯,這些能力不太適合前線,應會有別的分發。
不久大隊就到達了宇航站,春宇看到自己將會乘坐的龐大宇航生化獸,整體是青綠色的,表面如同一般的飛行獸有著生物般的皮膚,但特別的是隱隱然卻又泛出金屬的光澤,據說隻有字航飛行獸才會發
出金屬的光澤。
這時飛行獸停在地上,春宇眼看著一群群的軍人搬運著貨物,在生化獸後方的貨物出入口進進出出
,看來這隻生化獸原來該是載貨專用的,春宇看著龐大的宇航生化獸,想起宇宙移民百余年的歷史,心中不禁對這隻能夠航行宇宙的生化獸,產生了幾許的敬意。
宇宙移民雖然已經成功了百余年,宇宙旅行更可以追朔到近千年前的時候,但社會上對移民的方式依然覺得玄妙。
據說六十世紀以前,生化獸飛行速度已經十分接近現在的生化獸,但是早期的宇宙探險家終其一生
航行星際,卻始終無法尋覓到任何一個適合人類生存,或者有生物的星系;直到六十世紀才發現在太陽系的某處,竟然存在著一個僅數百平方公尺大小的“亞空間跳躍窗”,可以直達遠在數百萬光年之外的人馬星系。
不只如此,最令人意外的是人馬星系的第四號行星,居然擁有與地球極為相似的環境,水平面重力值約為一點三五G,也就是重力大約是地球的一點三五倍;雖然因此行星上的植物光合作用並不旺盛,所以空氣中的氧氣含量較少,二氧化碳較多,但其他的氣體含量和地球比起來倒是相差不遠。
這種環境對於修煉過的成年人還勉強可以居住,但若是星球移民則必須考慮到嬰兒及小孩的生活問題,於是經過了近二十年的改造時間,使人類更適合居住,雖然也使此星球上許多的生物絕滅,但由地球帶去的生物也愈形適應。
而且聯邦逐漸將“亞空間跳躍窗”擴大到足以通過大型字航飛行獸,終於在無元六○三年,近五十艘大型宇航飛行獸組合而成的移民團,離開地球往人馬星系移民。
沒想到無元六三三年,在人馬星系又發現一個通往仙女星系的亞空間跳躍窗,最奇怪的是恰好也有
一個星球適合住人,於是很快的在無元六五七年,一個規模更大的移民團由地球飛往白鳥星系,再轉向飛往仙女星系。
從此而後的七十余年,大型的宇航飛行獸不斷的往來於三個星系之間,使得除了地球以外的星系,人口數逐漸增多,而也稍稍紆緩了地球人口膨脹的壓力。
春宇的歷史雖然一向很差,但是這一段歷史被重拍了太多次天訊節目,幾乎所有的人都耳熟能詳;
而當春宇正在緬懷先賢的時候,忽然被身旁的那蘭可夫輕推了一下,一回神才聽到思瓦那小隊長正在說話:“……所以現在我們要先往宇航中心的醫護室,現在跟著第二小隊後面前進。”
春宇回頭一望,見那蘭可夫一臉又驚又喜的模樣,忙問:“去醫護室幹嘛?”
那蘭可夫看看思瓦那沒注意到,輕聲的回答說:“解除防衛功能。”
“什麽?”春宇失聲叫了出來。
那蘭可夫不再回答春宇的問話,推了推春宇,春宇眼見思瓦那的眼神盯了過來,而隊伍正開始緩慢的移動,也隻好按下心中的疑問,順著隊伍往前走去。難怪春宇驚訝。
所謂的“防衛功能”,也就是薄環上的“異性警覺防衛懲罰功能”的簡稱,人人都是在三十歲以後才解除的,解除之前與異性相距在二點五公尺之內時,兩性越靠近,薄環就會使得呼吸會越來越困難,
在兩公尺內還會逐漸加上電流懲罰,除了在公共場所或是家長陪同之下,薄環將受到感應而減小警戒范圍至三十公分。
所以在冰果店,春宇等人還可以與林瑩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但是當林瑩單獨到春宇家的時候,兩人就不得不保持三公尺以上的距離,這是一種十分有效的控制方式,也算是春宇所知的聯邦政府唯一一條不人道的法律。
現在居然在成年之前,就能夠合法的解除功能,意思是……春宇心裡一陣緊張,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到了醫護室外的空地,先進去的第一、第二小隊各十五人,都是女孩子,兩個兩個的進入醫護室,然後由另一扇門出來歸隊,之後才是春宇的小隊;輪了一陣子後,春宇與排在前面的王一學進入醫護室。
數千年來醫院的顏色似乎從未改變過,放眼望去仍然是一片白,兩人走到診療椅前坐下,醫師讓他們抬起頭望著天花板,春宇隻聽得自己脖子上的薄環先是喀喀兩聲,過不多久又是喀喀兩聲,隨即聽見
醫師的聲音:“好了,由那扇門出去。”
隨手比了比,春宇和王一學對望了一眼,走出了診療室。
等到全部五十八位男女隊員都解除完畢,隨即聽見訓練大隊大隊長林剛的大嗓門:“各小隊隊員注意,現在在這個范圍內……”用手比了比空地的范圍,繼續說:……以最快的速度,測試一下自己的防衛功能解除沒有。”
眾人面面相覷,誰知道怎麽測試?
“你們很奇怪啊!隨便走走就知道了啊。”林剛大隊長不耐煩了。
第三、四隊男生動了兩步,看見第一、二隊的女孩也向自己挪動了兩步,終於有人鼓起勇氣往前走去,走沒兩步回頭一看,其他的人動都不動,似乎全隊在等著看他的笑話,連忙又退了回來,倒是引起一陣笑聲。
林剛大隊長眼看如此,決定用命令的:“立正!”“整隊!”“第三小隊、第四小隊向右轉!”“起步走!”
笑歸笑,聽到命令還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要是不聽命令的話,事情可大可小;春宇在內的第三小隊的隊員,直走到快撞到第二小隊的隊員,才聽見大隊長的聲音:“立正!”
春宇眼看著近在眼前,相距不到十五公分的女孩,鼻子聞到的是獨特而陌生的少女發香,額頭不禁冒出了一滴滴的汗珠,不過薄環的防衛功能似乎真的消失了,平常要是如此,大家早就全部都被電的亂七八糟了;就在這時,春宇耳邊又聽到林剛大隊長的大嗓門:“第一小隊、第二小隊向左轉!”
春宇心想完了,眼前由女孩的側面忽而變成正面,春宇強忍著拔腿就跑的念頭,還好的是,看來她們也不習慣,額上的汗珠並不比自己少。
春宇看著眼前的女孩,畢竟自己看她比她看自己久一點;想了想,禮貌性的將僵硬的嘴角略為向上牽動一下。不動還好,一動之下,前面的女孩霎時整張臉由臉龐紅透到耳根,眼睛也不自主的向下垂了下來,春宇雖覺不好意思,但是她既然目光下垂,春宇也比較大膽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白白淨淨的,
眼睫毛長長的,頭髮留到肩膀,最奇怪的就是香香的,還沒再看下去的時候,女孩的目光又抬了起來,
兩人目光一觸,自然是立刻各自將目光轉去看自己的腳尖,春宇的眼睛倒是不敢再抬起來了。
這時,春宇忽然想到進入軍隊前一夜林瑩臨走時的微微一笑。心中不由得一熱,忽然也不覺得有什麽不適了。
這時,又聽到大隊長笑著說:“有沒有人被薄環電到的?沒有!很好,第一小隊、第二小隊向右轉
!第三小隊、第四小隊向左轉!”
大隊長看看這些滿頭汗的小夥子,笑了兩聲又說:“以後到了人馬星系,整隊時男女就不用再保持三公尺距離了,不過平常沒事還是不要太親近,知不知道。”
“知道!”眾人整齊的回答。
大隊長雖然依然帶著微笑,不過眼中同時放出了期待的光芒:“希望下次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每個人都成為一個優秀的戰士。現在,跟著你們的小隊長登機!”
隨著第一小隊小隊長的口號聲,春宇回頭再看了一眼林剛大隊長,不知怎的春宇雖然沒見過幾次大隊長,卻總有一股親切感,也許是因為大隊長有些言行像極自己的父親吧,他們都能奇特的將一絲不荀
與和藹可親揉合在一起,正想間,大隊長的目光恰好掃向了春宇,見到春宇傻傻的往回望,林剛向春宇微一揚首,彷是叫春宇大膽的向前走,春宇回過頭來,與眾人踏著整齊的步伐,向著前方龐大的宇航飛行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