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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英雄群英傳》第1章 春宇和新紀元
  公元6061年四月二十四日

  “春宇,回頭見。”精明小子阿飛和肖雲兩個人向春宇拱手告辭。

  “再見。”楊春宇眉頭微皺,沒有精神的轉過身。

  “春宇。”肖雲忽然喊了聲。

  楊春宇回過頭來,疑惑的望著兩人,肖雲繼續說:“不是我說你,你要改掉這個習慣啊。”

  阿飛接著說:“對啊,你不能老這樣,不然我怎會不叫你呢?教練機打成績一向不講人情的,我又不是……”

  “好了,好了。”春宇搖搖手止住阿飛的話,說:“我知道了,你們去玩吧,我先回家了。”轉身提氣,向遠方飄走。

  阿飛和肖雲搖搖頭轉身走著,阿飛一面走一面不知道還在說些什麽,楊春宇也懶得注意,還是先擔心明天的問題吧。

  楊春宇今年二十四歲,現在正以每小時十幾公裡的速度,飄在牛賀西洲北島住宅區公路上空一丈高處。

  他的心情不好,剛剛之所以沒有與同學――阿飛和肖雲一起去大玩家遊樂場玩古代遊戲“3D全景虛擬吃雞”,那是因為楊春宇必須回家去準備他的懲罰作業――《第二次人機戰爭史解讀》。

  今天春宇在古代歷史課的時候,打瞌睡又被老師發現,兩個死黨阿飛和肖雲一反常態的沒有替他掩護,所以他被處罰了這個需驗收的作業,話說回來,阿飛當然不是第一次被抓,不過知道兩人是故意不幫忙,心裡難免有點不高興。

  不過楊春宇也知道畢竟是自己的錯,既然不好說什麽,也隻有認了。

  古代歷史課是三大歷史課中的其中一項,是隻有讀到“領導力教育”或“高等社會學”的學生才會學習到的教材。

  春宇是選擇就讀“領導教育”的學生,這是社會公認最好的出路,不過相對也是相當難畢業的,政府公告的標準時間是六年,但也有許多人讀了七、八年依然無法畢業,隻好轉學至技能教育或學術教育以求專精某一種行業。

  “春宇!春宇!”春宇正垂頭喪氣的飄著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熟悉的呼叫,於是減慢了速度回頭一望。

  “嗨,小科。”原來是從八歲時一起念啟蒙、生活及通才教育的朋友張科。

  通才教育畢業後,細瘦的張科念的是高等生物;看到張科,春宇也是十分的高興,隻不過在回頭飄往張科的身旁時,春宇不禁又想到今天的懲罰性作業,神色間卻又轉為苦笑。

  “春宇,去哪兒?上完中古歷史課這麽早回家啊?”張科好奇的問,大家都知道愛玩的春宇沒有下了課就回家的習慣。

  “別提了,昨夜練習提氣禦風玩得太晚,上課打瞌睡又被教練機抓到了,現在要回家用功。”春宇搖搖頭苦笑的回答,總算沒有將罪過怪到肖雲和阿飛兩人的頭上。

  張科忍不住笑說:“早告訴你夜路走多了會遇見鬼,以前同學裡提氣禦風隻有你能突破禦風而飛的階段,但是你回家不肯飛快點,老是喜歡半夜飄來飄去的,不會嫌無聊嗎?其實以你的能力來說,四、五天不睡覺應該是小事一件,偏偏老是在自己不喜歡的課程時睡覺,難怪教練機生氣,誰不知道通才教育課程畢業的人,睡覺時間都不長。你呀,叫做挑釁,早告訴你聽說教練機不好惹,你就不聽,活該現在還要每天來上課!”

  張科通才教育讀了七年畢業,現在正在市政府家庭計劃組上班,晚上讀夜間部的高等生物教育,雖然才上班兩年,說話口氣已經有了一點大人樣,

不過這番話還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  “唉!別提了。除了中古歷史課以外,我每一科都能夠以自習的方式定期驗收,古代歷史……這是我命中的克星。”

  春宇搖搖頭,想到了新鮮事,便歡喜說:“對了!周末我去找你,前兩天阿飛教我學會了操控飛行器,隻要‘意念控制’學過就可以用,但是卻不容易上手,你有沒有玩過?”

  提到飛行器春宇精神就來了。

  “好啊,聽說很好玩。啊,我也該回去上班了,中午休息時間快過了,既然有事你就快一點回家吧,周末再見。”張科說罷揮了揮手,轉身朝市府家計中心一躍一躍的蹦過去。

  當初張科在通才教育中學習提氣禦風時,隻修習到輕身提氣的階段,但是速度也算是不慢了;春宇看著張科隱沒在轉角之後,心想張科說的也對,現在時間恐怕是不夠了,春宇深吸了一口氣,身軀緩緩的浮起二十公尺,直線的往家裡飛去。

  現在是公元6061年,在牛賀西洲南邊的一個住宅區,自從公元5000年的大和解之後,經過一百多年的經營,到了公元六十世紀未,牛賀西洲人口逐漸由近三百萬,再度發展為兩千多萬人。

  其實在人類的歷史上,牛賀西洲有兩次超過十三億人,第一次是在古代“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前,第二次是在大戰後數百年的四十世紀初。

  雖然那時機械和人類尚處於對立的狀態,而且整個舊大陸都在機械帝國中華的掌控之下,但是中華除了不給予自然人政權之外,倒也未曾施以虐待。

  隻不過,在“人及戰爭”中的兩百多年裡,中華將所有自然人的幸存者依緯度分別遷移至較北邊且較大的當時所謂“台灣”島,以及較南邊的“海南”島,人口自然會逐漸的增多。

  在公元4997光複新世界的時候,近代創世聖人無極在無意間,曾經淡然的說出自己是出生於舊世界的北島台灣島上。

  話一傳開來,新世界居民便以光複舊世界以及無極家鄉北島為志。

  到了公元六十世紀人皇建立聯邦,足足過了近千年牛賀西洲的人口才恢復過來。

  無極就是將人類由機械的手中解放出來的偉大人物,也將人類由機械文明帶領到現在的新紀元。

  沒有人知道無極為何有能力將人類帶入一個嶄新的紀元,尤其隨著公元5000年無極退休失蹤,人類統一的偉業交給他的親信人皇之後,無極的能力被世人渲染到彷無所不能、真神下凡一般。

  而其中最好的佐證便是無極是世上唯一一位,在正史上記載,歲數超過300歲而仍然健康強壯的自然人,而各種現在教育中心學習的知識也多半是由無極所起源的,千年後的今天,無極的一言一行逐漸地成為一種宗教信仰。

  但是有部分歷史學家認為,其實在公元5000和機械簽訂互不侵犯合約的無極,可能是在南極洲防守戰時,被認為死亡的兩位聖人其中之一,隻是為了避免機械再度挑起爭端所以才假冒無極之名。不過這個推論,除了以正常自然人之體能壽命上限來猜測之外,也別無佐證。

  當然世上相信正史的人還是居多,畢竟尚有數十萬個機械人由那個時代留存下來,使得更多的人相信無極必定是天神下凡拯救人類,故在這個近五億人的地球上,有超過一個億人是堅貞的無極教徒,其他的四個億億人大部分屬於半信半疑,不過在遇到困難時他們仍會默念“無極保佑”。

  當然,北島也口耳相傳的被加上了一些神奇的傳說,成為第二個聖地,其中最令世人擔心的傳說,便是無極曾說過:“當北島超過三千萬人時,世界必將大亂!”

  所以在一百五十年前北島人數超過兩千五百萬人的時候,聯邦當局便開始積極的做家庭計劃以及外星移民的準備動作,這也是自人皇成立地球聯邦後,聯邦政府的第一件艱钜工作。

  直到公元6003年,人類成功移民“人馬星系”第五號行星,公元6025年,成功移民“仙女星系”的第二號行星,整個地球上的人類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傳說中的島嶼――北島,雖然人口控制十分嚴謹,但是兩千多萬人住在這個島嶼上,人口密度仍然十分的高,通商頻繁,犯罪率雖不甚高,但生活品質實在不佳,這也是聯邦政府一向以來最頭痛的問題。

  說來這些事情並不是每個人都關心,至少春宇就不太關心,雖然出生、居住在這個傳奇的北島上,春宇並沒有感到這裡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隻是覺得這兒並不算是一個住的挺舒服的地放;人多,作任何事都競爭激烈,而自然景觀又蕩然無存,春宇隻想等到學業結束之後,遷到南極洲去與父母同住,反正想要遷出北島的人無論遷去任何地方一律從優決議,若是想要遷入則將遭到百般的刁難。

  春宇的父母早已於一年前遷出,但因為認為北島的教育水準較高,而且北島工作經歷在世界上也較受尊重,所以將春宇留了下來,等到學業結束再說。

  現在的春宇並沒有花心思去考慮世界是否仍會維持和平,他的心神正放在今天的懲罰性作業上,明天要是不能應付的話,他將得到一百點的負分,雖然無傷大雅,但是今年九月就將有一次接受分組考核的機會,春宇可不想因為點數不足而必須累積到明年二月才測試。

  如果成功的話,春宇將有可能提早在兩年內畢業,也就是政府公告需要六年修完的“領導教育班”,將可能在四年內修完,這樣無論是各大企業或政府機關都會爭著要這樣的人才,若是再度修完“特殊教育班”,春宇有極大可能得到進入“聯邦政府”工作的機會,或者進入“聖地”的“聖殿”從事研究工作。

  春宇與張科分手後,不到片刻就飛回空無一人的家中,春宇不再耽擱,直接飄行到家中的視聽室,將歷史學互動式教育晶片拿出,搖了搖頭歎口氣自語:“又要被訓了。”

  歷史學教育晶片是唯一由春宇父親替他決定的教育晶片,春宇的父親是職業軍人,雖然一百多年的和平之下從未打過仗,但是軍人的習性並沒有因時代而改變,依然習慣於下屬一切服從,甚或是伴侶、子女。

  不過,自從春宇的父母因工作調動遷往南極洲後,春宇就很少拿出歷史學教育晶片出來使用,這該是春宇的父親當初花兩千多元無幣買的時候所始料未及的。

  反正在上課途中也沒法接收訊息,所以春宇先取下了腕上的收發機,隨即將教育晶片插入家用立體視聽器中,轉眼間,機械人教師平靜的說:“楊同學,好久不見!”

  春宇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老師你好,這個……最近比較忙。”

  其實,春宇知道教育中心的歷史成績以及作業部會自動連線進入晶片中的智能系統,也就因為如此,春宇更不敢拿出來使用。

  “你的成績最近退步很多……今天想學習哪個部分?”機械人向來不與學生寒暄太久。

  “古代戰爭。”春宇迅速的回答。

  “你準備花多少時間?”機械人繼續詢問。

  “這個……五個小時夠不夠?”

  春宇暗暗打算在太陽下山後,再花幾個小時飄上古代大陸劍古山脈森林保護區,與保護區巡邏隊玩捉迷藏,不過現在自然不可以說出來。

  機械人道:“這個單元完全講完至少也要三十個小時,你主要想學哪個部分?”

  三十個小時?春宇傻眼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機械人看著春宇不知所措的樣子,繼續說:“你想要先學古代戰爭與中古其他戰役之比較與關連,還是古代戰爭的遠近因,還是古代戰爭中由4798年到5000年間的詳細經過及重要人、事、物與大小戰役?”

  春宇哪知道有這麽多名堂,隻好老老實實說出今天懲罰性作業的情形,機械人老師來決定。

  春宇說完後,見到眼前機械人老師的立體虛擬形象說:“你的能力加上今天的狀態,經過計算可以連上十個小時……我將比較的部分刪掉,遠近因、關連與影響的部分隻帶過重點,詳細經過及重要人、事、物與大小戰役的內容當作主要部分,替你快速複習一次……你五個鍾頭之後有甚麽事?”

  還要十個小時?春宇瞪大了雙眼正在震驚當中,李老師這般猛然一問當然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於是倒楣的春宇注定要上十個小時的課,這下直到十一點才能脫身,誰叫教育晶片的關閉設計都是非主控式的。

  過了十個小時,春宇終於由教育晶片中解脫。

  春宇大歎一聲,真是頭昏腦脹,轉念心想今晚也別睡了,還是去劍古山走走,說走就走,春宇往外一穿,由屋頂的門口離開,向著西方舊大陸的劍古山保護區飛去。

  沒多久,春宇熟門熟路的到了山脈中心,小心的躲避個個巡哨,終於在自己常到的十字飛瀑景觀旁落了下來。

  春宇搖搖頭望望月色,四面樹影隨著微風吹過也跟著微微的晃動,山裡面是一片寧靜,隻有身旁的水流聲終年不斷的湧著,春宇靜下心來,緩緩的坐下,享受一片的寧靜。

  忽然間,一個不尋常的聲音由西方的山林間傳來,春宇吃了一驚,這裡一向沒有巡邏隊的蹤影,沒想到今天夜裡居然有人跑來打擾春宇。

  春宇連連搖頭,看來今天是夠倒楣了,白天睡覺被抓到,晚上出來清閑一下又被打擾,但是自己偷偷跑到這裡畢竟是違法,春宇無奈之下,往瀑布後方的樹林中躲去。

  春宇才剛剛藏好,果然由西方的山林間衝出了三個人,不過三個人一點都不像是巡邏隊,東張西望的好像也是偷偷跑來的,不知道在躲什麽人。

  仔細一看,其中二人手中各提了一把長劍,亮晃晃的一點也不像合法的防身武器,加上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狼狽,而且其中一個人臉上還有數道傷疤,春宇皺皺眉,心想這三個人也不像

  是來賞玩風景的,說不定是來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壞事,自己還是躲遠一點,免得被牽累到了。

  這時三人彼此交頭接耳一番,春宇隻隱隱聽見其中一人說:“奇怪了,不知道為什麽……”

  另一人跟著說:“……別管這麽多了,沒追來最好……”隨即話聲又低了下來。

  三人一面低聲說話,一面往東方眺望,過了片刻似乎是有了決定,打算繼續往東方穿行,春宇心中一喜,這些入走了以後自己便可以出來了,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春宇眼前一花,場中忽然出現了五個身影,團團圍住了崖旁的三個人。

  這五個人是怎麽來的?春宇大吃一驚,自己在教育中心裡提氣禦風已經算是佼佼者了,沒怎到這五人比起自己更是快上許多,連教育中心機械人都沒這麽快。

  這時原來場中的三人一見被圍住,馬上面向外背靠背的聚攏了起來,同時提起了手中的長劍,向外一比。

  三人中一個高壯漢子對圍在外圈的五人說:“難道真的不能放過我們?”

  “到底誰是好人?”

  春宇心想還好沒被這些人看到,不然,說不定自己還會有危險,眼見這人發話之後,外圍的五個人臉色肅穆,連理都不理,春宇偷偷的打量後到的五人,他們身上穿的有點像是聯邦的軍服,不過雖然春宇父親就是聯邦軍人,卻從沒見過這種製服,正在疑惑的時候,外圍的人忽然說話了。

  “奉議事團的命令,今天凌晨前若是不能活擒就格殺勿論,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投降的機會。”

  果然是聯邦軍人,穿這種的大概是北島軍區的,不過這人說起話來冷冷冰冰似乎沒啥感情,春宇聽的不大舒服,心裡對兩邊都沒什麽好感,正決定藏到更隱密的地方,只見原來說話的那

  人將劍一舉,說:“既然這樣就沒話好說了,來吧。”

  五名聯邦軍同時一揮手上,立時抖出了五道光華,盤旋的向三人攻去,場中的三人也一聲呼哨,三道劍光同時幻成光球,抵禦著外來的光華。

  春宇睜大了眼,但是怎麽也看不清楚場中八個人的動作,隨著叮叮當當兵刃交擊聲傳出,春宇才隱隱看出五名聯邦軍手中拿的都是並不很寬的刀子,似乎很薄,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變出來的。

  春宇聽見乒刃交擊聲越來越大,心想再這樣搞下去巡邏隊就會被引來了,自己是不是該溜?不過這些人的功夫奇高,且春宇從沒見過這種能力,又有些不舍得,眼見三人的防禦圈越來越小,似乎聯邦軍隊逐漸佔了上風。

  過不多時,終於還是驚動了巡邏隊,騷亂聲逐漸由四面遠遠的傳來,春宇對該不該先溜正拿不定主意,隻一分神,場中忽然轟隆一聲,春宇連忙回頭,只見被圍捕的三人似乎昏死的四散摔開,而聯邦軍不知何時已經將武器收了起來。

  只見他們迅速將躺在地上的三人提起,同時往西方的天際衝去,飛行的速度直讓春宇瞠目結舌,自己不知道還要修練幾年才有這種速度?春宇一發呆,巡邏隊已經到了這個崖頭,眼見四面戰鬥之後的痕跡,大驚小怪的四處搜了一陣。還好春宇躲得隱密,沒被搜出來,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春宇才找到機會溜出山區,貼著海平面飛回北島。

  第二天。

  春宇依然故我的在一丈高的空中,沿著路飄向教育中心,嘴中一面喃喃默背著古代戰爭的內容:“聖地出現..............5000年幾號來著?號光複新大陸,.......”

  對於等一下就要接受教練機的測試,春宇不禁有些緊張,不過心裡還是繚繞著昨晚的刀光劍影,心裡惑然不解,那些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至於春宇總是沿著道路慢慢飛的這種習慣,是由於春宇喜歡沿途看看那些為了生活而忙碌的人們,他也知道大部分提氣禦風練到可以飛人,多由較高的空中越過大樓,直線飛達目的地,但是春宇總是喜歡這樣,也沒人管他。

  今天春宇一路飄過去的時候,嘴中雖然不斷複習古代戰爭中的細節,不過卻覺得路上的氣氛似乎有些許不同,極為奇怪。

  在印象中,春宇從未見過這個都市有這樣的氣息,街上的人雖然依舊快步的移動,但臉上的表情不再如以往充滿專注和急迫,反而個個似乎都在憂愁著什麽,三五成群聚在街角談事情的人也變多了。

  最奇怪的是一路飄來竟然連續看到三組白色的警用生化移動獸,現在除了需要帶一堆礙手礙腳的東西或長程移動外,已經少有人使用移動獸了,更何況是警察?

  事實上每位警察除了長程飛行之外,速度大都不比移動獸慢多少,如果是急難救助的話,巡邏獸的表皮該是泛出紅色而不是白色,所有人都知道,白色的話該是巡邏,而且是防備危險的巡邏。

  而春宇這輩子加起來也沒看過三次泛出白色的警用移動獸,今天十分鍾就看到六艘?想到這裡,春宇不再浪費時間,也不複習了,斜衝上空三十公尺,加速往“教育中心”的方向飛去。

  “教育中心”建築在市中心偏東將近十公頃的土地上,充滿著一種極為優雅閑適的感覺,主要供給“通才教育”、“領導教育”以及“特殊教育”的學員使用。

  春宇到達“教育中心”領導教育班區的時候,發現了更奇怪的事情,中心裡居然已經到了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不需要每節歷史課上課的同學,春宇也十分清楚,今天並不是定期驗收的日子,同學們雖然也如同往常定期驗收之前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但是很明顯而與平時也有所不同,一個個如同街上的人一般,臉上的表情混和著沉重與疑惑,不知道在煩憂什麽。

  春宇暗罵家裡的晶片耗了自己半個晚上,從劍古山回來又接近清晨,隻能略作調息便上學了,一晚上完全沒看天訊節目,一定是在昨天夜裡發生了難以想像的大事,春宇隻好嘟嚷著教練機械人害人,一面四處找人,想問出個所以然來。

  春宇放眼尋看教育中心內的同學。終於在窗旁看到一向與自己交好的阿飛,正與四個同學說個不停。

  春宇掠到了阿飛的身旁,一面低聲的說:“阿飛,過來一下。”

  阿飛比春宇大兩歲,其實多數的同學都比春宇年長,因為春宇在通才教育班較預定年數快了一年畢業,而且在領導教育班也提早了一年進入中級班,而大多數的人,不是依著標準時間,就是多讀了一年兩年。

  阿飛聽到春宇的聲音,回頭一望馬上張開嘴嚷嚷:“春宇,你來的正好,你說是不是,一定是島上人數超過三千萬了?”

  “死阿飛,你先過來啦!”沒頭沒腦的問上一句春宇如何回答。

  春宇隻好拉著阿飛的手往屋頂的出口飄,一面飄阿飛一面哇哇叫,“死春宇,我可不會飛,上去幹嘛!我知道了,你還在生我的氣,早告訴你是肖雲要我別叫你,你以前也說肖雲說的話

  準沒錯兒,現在你又怪我聽他的話?我可不是……”

  春宇毫不理會,直飄到四周人較小的地方才停下。

  這時阿飛還念個不停,春宇隻好伸手捂住阿飛的嘴,一面說:“誰怪你了?”

  接著問:“阿飛,肖雲還沒來啊?”

  春宇與阿飛的好友肖雲,專精天機術、財政商學,本來不用上古歷史課的,不過一方面兩位好友都要上,一方面對古歷史課程老師的知識十分佩服,也是每堂必到。

  “還沒、還沒,嘖,你今天怎麽特別早來?也對,發生了這種事你也應該早來。肖雲不到上課時間是不會來了;你拉我到這幹嘛?昨天多虧了人馬星系上的白鳥天訊台右發出一段留言,不然我看聯邦政府一定不敢這麽快說出來,對不對?我說一定跟北島的人數有關,無極說的話不會錯的!聯邦那些做官的,今年初才說過人數在控制之下,才怪!我看是機械人大概又出毛病了,一百五十年沒有戰爭了,除了上通才系列教育的,你看有多少人願意學機械系技巧?你小子危險了,禦物術、提氣禦風都是全校最高分,力霸法也排名在前五十名,難逃一劫,難逃一劫

  啊!看肖雲……”阿飛嘴一自由,劈哩啪啦的一串話就冒出來。

  “等……等一下!”

  春宇聽的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大聲打斷阿飛的話,低聲地說:“等一下,你先告訴我昨天發生了甚麽事?”

  “什麽?你不知道?那麽大的事你也不知道,你……嗚……”

  春宇連忙捂住阿飛的嘴說:“別嚷嚷,知道還問你,叫這麽大聲幹嘛?”

  阿飛一面不可置信的搖頭,一面急急忙忙夾七纏八的說出了昨夜發生的事情。

  原來昨夜十點多的時候,白鳥天訊台播出緊急新聞,人馬星系受到攻擊,與仙女星系及太陽星系完全失去聯絡,所有民間通訊公司隻有白鳥天訊台傳回來一段短文――

  “有敵入侵,勢大難敵,請求救援!”

  不過在白鳥天訊台發布新聞的同時,各家天訊台也同時接到聯邦政府的通知,要求暫時停止發布與人馬星系相關事故。

  但是那時白鳥天訊台已經發布,既然已經收不回來,白鳥天訊台索性連聯邦政府的要求也一並宣布,證明必定出了大事。

  於是當夜白鳥天訊台的收視率自然節節攀升,使得其他各家天訊台終於不甘寂寞,無視聯邦政府的要求,開始製作專訪,人馬星系重要人物特寫、最終畫面等等的特別節目,沸騰了一夜

  ,到了凌晨一時,白鳥電視台再度提出新的推論,相信訊息是由人馬分站總經理南多思阻擋敵人於辦公室外,口述此十二個字,由其機要秘書費文定發出。

  到了今天清晨不再有特殊的消息,不過白鳥天訊台再度提出,據可靠消息指出,南多思之父於八十年前,攜同南多思移民,故世之前對南多思之教育不遺余力,且此十二個字十分類似南多思總經理平時用詞雲雲……

  阿飛說話雖然不大有邏輯,不過春宇與他畢竟是死黨。勉勉強強聽了一個大概,總算是清楚昨晚發生的事情了。

  阿飛說到這裡喘了口氣,接著說:“這麽大的消息你這小子跑到哪裡去了,居然現在才知道,不過話說回來,應該跑到哪都在談這件事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是跑到舊大陸半天吊了,

  告訴你少乾這種事,白天才被罰懲罰性作業,晚上又去!話說回來,你古代戰爭準備了沒有,念了也是白念,我告訴你,教練機今天沒來,這你又不知道了吧?你小子老是說機器人當年其實也是被迫的,我看這次的事除了他們,別人也做不到這麽乾淨俐落,嗚……”

  嘴巴又被捂住了。

  “奇怪了,春宇,你怎麽任由阿飛一個人哇啦哇啦的。”

  原來是外貌俊逸瀟灑的肖雲順著樓梯爬上來了,老規矩先把他的嘴巴捂住。

  通常阿飛說話嘴巴動的比腦子快,常常不可遏製或是不知所雲,春宇和肖雲往往會盡好哥兒們的義務捂住阿飛的嘴,而阿飛倒也並不在意。

  “我在想事情,聽阿飛說教練機械人沒來,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春宇回答,他剛剛聽到整個消息倒真的楞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教練機是未登記型號,不知道被逃掉了,還是被抓了,今天不可能來了。”阿飛又搶著說。

  “阿飛你別亂說話,誰說教練機沒登記的?”春宇懷疑的問,他還有一點期望今天的懲罰性作業檢查呢,不然昨夜的十個小時不是白耗了。

  “這恐怕是真的,教練機沒登記的事情,中心早已有人傳言,昨晚發生了這些事,今天消息就走開了;春宇,你昨夜埋首在教育晶片的苦心可能要白費了。”

  肖雲慢條斯理的替阿飛回答。

  阿飛又搶著問:“你真的在用功?”

  春宇隻好先點點頭,一大清早忽然知道這消息,春宇一時也不想提昨晚自己見到的事,事實上春宇昨晚離開北島的時候卻是忘了帶上收發機。

  阿飛看見春宇點了點頭,回頭又對肖雲說:“你們練天機術的真有些鬼門道,別人幹啥你都知道,那我昨晚知道消息的時候,是在做些什麽事?你倒是說一說。”

  肖雲不理阿飛,向春宇又說:“昨晚我按電信波三次你都沒接,我猜你大概是陷在教育晶片裡面了,我想伯父是職業軍人,想提醒你聯絡一下,看看有沒有事。”

  “啊!對,我現在就按!”

  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春宇急忙想按下電信波與南極洲的父母聯絡。

  就在這時,緊急集合的笛音響起。

  阿飛忙大叫:“晚點再按啦,遲到要受罰的。”

  春宇心想急也不急在一時,一面一左一右的扶著阿飛與肖雲向下飛,一面問:“怎麽大家都來了?”

  阿飛回答:“都是被教育中心叫來的。”

  三人急匆匆交換了幾句話,連忙進入全班到齊時該坐下的位置。

  眾人坐定之後,全場三百多個學生鬧哄哄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等待著即將發生的事。

  過不多久,一個穿著軍服的人緩步走上講台,整個廳堂除了喀搭喀搭鋼靴撞擊地面的聲音外,一片的寧靜。

  這位軍人看了全體學員一眼,立正向教室旁其他幾個穿軍服的人行了一個軍禮,轉頭向著大家說:“各位同學,我們隸屬於地球聯邦政府軍,北島軍區海陸總指揮部,我是參謀部的楊武

  組長;相信各位同學都知道了昨夜發生的消息,雖然還不能確定到底是怎麽樣的事件,但是為了防范未然,我們將在事情明t前,先行增加聯邦軍的實際戰力,所以各位同學的體技系教官,

  將有一段時間不能為同學上課。”

  這時整個教育中心的同學間漫出一陣嗡嗡聲,不知是一知半解或事不關己所發出的應承聲。

  楊武組長皺了皺眉咳了一咳,等到重新恢復平靜後,才繼續說:“在恢復正常前,暫時停止自修式學習,依照等一下公布在中心門口的課表,每天上課。”

  楊武不管又引起一陣歎息,接著說:“另外,基於某些特別的考慮,以下念到名字的同學請留下來,其他的同學可以先行離去,由明天開始正常上課,在我還沒有念之前,各位同學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

  這時一位同學舉手說:“長官,我想請教一下,古代歷史教練機為什麽也不在。”

  提出這個問題的是一位比春宇大五歲的學生,叫做張勇,對歷史極有興趣,春宇與他不熟,但是也蠻想知道軍方的答案。

  “因為一些特別的理由,古代歷史教練機先生有我們需要借重的地方,所以我們會為各位同學安排另一位古代歷史課老師。”楊武組長不慌不忙的回答。

  “長官,我是這一班的班長雷瓦,可不可以先請教一下,等一會兒被念到名字的人,有什麽特殊的事嗎?”

  發問的是中級班名義上的班長雷瓦,因為大家很少一起上課,所以除了一些中心交辦的事項需處理之外,班長一職可以說名存實亡,不過聽說他對政治有興趣,而曾有領導教育班班長的

  經驗,對將來會有幫助,所以在無人競爭也無過犯的情形下,他也連任了兩屆。

  “有一些事需要征求留下來的同學們的意見,因為我們將會對所有留下來的同學一一說明,所以我就不在這兒重複報告了。”

  楊武組長的回答,事實上當然不能解決眾人的疑惑,但是眼看楊武組長是不打算在大家面前說了,雷瓦多也隻好悶不作聲,搖搖頭坐了下來。

  眼看眾人再無異議,於是楊武組長將需要留下的同學姓名念出,大約有十數名學生需要留下來,巧的是春宇與肖雲兩人都在名單之中,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其余的兩百余位學生,三三兩兩的離開了中心。

  阿飛在離開前低聲對兩人說:“我在阿瑩那兒等你們。”

  兩人點點頭,阿飛做了一個鬼臉,搖頭晃腦的念:“有人要倒楣 彼婕賜芬膊換氐難鋶ぷ呷ァ

  春宇與肖雲回過頭來相視一笑,搖了搖頭,眼看著整個中心只剩下十六位同學,這時楊武組長面容一整,舉起名單念道:“王一學、古有年、雷瓦、楊春宇、那蘭可夫,五位同學請起立。”

  春宇與另五位同學應聲站起,楊武抬頭看看站起的五人,又說:“請跟吳軍官到第三研究室去。”

  第三研究室?春宇訝然,那不就是教練機的研究室,居然被司令部佔用?

  這時只見原來站在一旁的軍人當中,一位面白高瘦,但兩臂特別健壯的軍人出列,向楊武組長行了一個軍禮,想來就是吳軍官了,他向著五位站起的學生,不露絲毫情緒的說:“請各位跟我來!”

  說罷身形浮起向著屋上方的出口飛去,春宇一面正要跟著拔起,一面又想到並不是每一位同學都能飛,一百多個學生當中能夠離地的也不過八、九個而已,正想發聲請這位吳軍官稍等一下,卻發覺其他四位已較他早一步離地,不禁心中大奇,連忙將雙足一蹬輕輕追了上去。

  春宇無意爭先,而且也認得路,所以隻跟著飛最後的那蘭可夫後面,一面看著四位同學,才發現這四位恰好都是班上能夠飛行的同學,而且學期驗收時大多表現良好。

  令春宇慚愧的是――每個人的中古歷史學成績都比他好很多。

  飛最前面還超過吳軍官的是優等生王一學,他是領導教育中級班內整體技能的第一名,無論體技系、意念系、元素系或是記憶性知識不但平均發展,而且都十分拿手。

  阿飛曾告訴過春宇,王一學的父親是北島行政區農產部王在田部長,母親是經濟部財稅署諾麗雅副署長,不過在天訊的新聞上,諾麗雅副署長比王部長還要出名,至於王一學本人,似乎別無缺點,不過聽說有些好出風頭。

  緊跟著吳軍官之後的是個頭矮小、臉上有著淡淡雀斑的雷瓦,春宇對他沒什麽印象,隻不過知道這個人而已,印象中雷瓦似乎與每一科的老師交情都還不錯,但是與他相熟的同學並不多。

  在雷瓦與那蘭可夫之間的是古有年,算是五短身材;依常情來說,五短身材的人較不靈活,但是古有年體技系中的力霸法成績特別優異,可稱全校之冠,而且也許是因為勤練外勁,四肢特別粗壯,不過他的個性似乎較為內斂,所以春宇似乎從來沒有看過古有年與任何人說過話,也向來少有人提到他的消息。

  至於那蘭可夫,在春宇的印象中一向是以元素系能力為佳,不記得他會飛,他一副黑黑瘦瘦的樣子,體技系能力似乎並不十分在行,在同學中當然已經算中上,不過與其他四人比起來當然就頗有不如了。

  春宇仔細一看,一行六人中那蘭可夫與古有年並不是使用提氣禦風,而是利用引力術在飛行,乍看似乎沒什麽不同,但是內行人就可以發現,利用引力術若不是以頭或腳在前,轉彎的時

  候總會有一些小小的不順,渾不似提氣禦風這般的滑溜自然,不過春宇想到昨晚的五個聯邦軍人,他們飛行時春宇已經完全看不出來是用什麽方式,也許是兩種的結合。

  因為那蘭可夫及春宇兩人飛的較慢,所以花了將近十分鍾,才到達遠在領導教育學區另一邊的第三研究室。

  在中心裡,這間研究室算是比較小的一間,而這裡除了春宇以外,其他的四位同學都沒來過,事實上春宇是因為從前常被中古歷史課教練機叫來這兒特殊指導。

  那蘭可夫與春宇到達的時候,吳軍官與其他三位同學已經在研究室的人口等待著他們,那蘭可夫一落實地面,連忙對大家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飛的太慢了。”一面回頭感激的看著春宇,大家都知道春宇的提氣禦風,是全中心的學生當中造詣最深的。

  “沒關系、沒關系。”王一學大方的走過來輕拍那蘭可夫的肩說:“會飛已經不容易了,我還不知道你會飛呢。”

  那蘭可夫黝黑的臉上看不出臉紅,不過頭倒是更低了。

  六人魚貫走進研究室,春宇一眼望去,只見眼前一張極大的事務桌,桌後站著一位軍官,此人一身軍服,長相倒也平凡,那位軍官似是頗為滿意的笑了兩聲,轉頭向吳軍官說:“小吳,

  這所領導教育中心真的還不錯。”

  “是!”被稱做小吳的吳軍官簡潔的回答。

  “各位請坐。”那位軍官對眾人說,首先坐在桌後的椅子上。

  “各位同學,我是聯邦北島軍區司令部訓練大隊第三隊小隊長思瓦那,因為各位都有足夠的能力參加這次的面談,今天請各位來有件事想徵求各位的同意。”

  思瓦那話聲一頓,說:“聯邦政府現在正遇到一些意外的事情,在查明之前我們有理由認為應該事先做準備,也就是預備戰力,各位的能力都不錯,除記憶性知識不論,三大類學習技巧都有涉獵,而且至少一到兩樣技巧可算是特優;我們希望你們在這一段時間能夠進入聯邦軍,針對個人專長加以發揮,以備不時之需。”

  在眾人就座後,這位思瓦那小隊長說了這一番話,而後看了看眾人的表情,繼續的說:“當然在訓練的過程中,各位將學習到較為專業、實用、適合戰場的技巧;而後,視各處需要做適當的支援。”

  “去哪兒訓練?”王一學忍不住問。

  “在各位還沒答應之前,包含訓練的種類、地點、方式等相關事項,都屬於聯邦機密,隻有自願加入的學員才有資格知道。”思瓦那回答。

  雷瓦接著詢問:“請問長官,加入和不加入的條件呢?”

  思瓦那小隊長向吳軍官打了個眼色,吳軍官點點頭,轉頭面對著五位同學回答:“加入學員視同聯邦軍,受訓期間,至少擁有二級士兵的薪資及福利,不得與外界聯絡;因為各位的狀況

  為軍事管制范圍, 直到需要原因消失,可以自由選擇退出或成為職業軍人,但若是選擇成為職業軍人時,軍隊將保留最後決定權;各位有一天的時間考慮,決定後,直接在明天下午八點前到

  聯邦北島軍區司令部訓練大隊報到。”

  思瓦那小隊長繼續說:“其實非萬不得已,不會用到各位,若事實上用得到各位,現在不加入,以各位的能力將來一樣會被徵召入伍。對你們來說,隻不過換個地方等待和學習而已,不過政府的目的是希望真有需要的時候,各位擁有更適合的能力,而且更能夠增加各位的生存機率。”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思瓦那小隊長臉色也自然的凝重起來,不待眾人再度發問,思瓦那小隊長又說:“請各位務必記住時間、地點。”

  說完後立即起身,回頭向吳軍官一揮手,兩人飄出了研究室外,留下五人面面相覦,啞然無聲。

  春宇搖了搖頭,想起與阿飛、肖雲的約會,離開座位,正要飄出之時,聽到後頭傳來聲音:“春宇同學,請問你會去嗎?”

  春宇回頭見到其他四人已經聚在一起,這時是黝黑的那蘭可夫在詢問,春宇轉過了身,聳聳肩回答:“急什麽,反正還有一天。”正待離去之時又聽到王一學也出聲問:“楊同學,我也想知道一下大家的意見。”

  春宇想起自己一直未與父母聯系,隻好回答:“我也希望知道大家的想法,但是我現在實在還有急事待辦,明天上課再聊。”

  離開了討論中的四人,春宇微一提氣,拔身向著阿瑩的冰果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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