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著通道走過道道關卡之後,終於來到大食堂。排好隊後,江歌離站在阿波身後,小聲說道:“我看挺寧靜的啊,為何剛才蕭前輩那樣說?”
阿波轉過頭,剛想說點什麽。蕭南風突然道:“做好自己的事。”
阿波立刻轉回身子,顯然不會再說什麽。
江歌離見他們這樣,也不再多問,安心排著隊,想著一會兒有什麽吃的。
而這時忽然走來一個身穿赤色服飾的男人,他來到江歌離身前問道:“小子,我有點事,能不能插個隊?”
雖然他是在問,但他的身子已經插入到了江歌離身前。江歌離皺了皺眉,心道:“你他丫的都進來了,還問個屁啊,又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只是看他那麽高一個,似乎比昨夜那個漢子還有壯碩一些,江歌離想要不要忍一下,只是讓他插個隊而已。
“唉,前面的,誰讓他插隊了,自己出去啊,想要做好人,自己做去,可別拉上我們。”這時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是啊,大家都等著呢,你要讓自己讓去,別耽誤我們時間啊。出去!”
“唉,說你呢,那個小子,快出去,要做好人自己做去。”
“你不出去就把他趕出去,別耽誤我們吃飯啊。”
……
後面一陣哄鬧,江歌離也意識到不對,好像是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的確要是自己讓他插了隊,那他就不是隻插自己的隊,而是自己整個身後的人都被他插隊了。而造成這個的罪魁禍首,自然就是自己了。
江歌離有些慌亂,自己怎樣倒好,可別影響了別人,但要自己從頭來排隊,那又是萬萬不能的,誰知道到最後會不會有東西吃。
“不行,我得讓這個人離開。”江歌離心裡念道,然後對前面那個漢子說道:“這位大哥,不好意思啊,大家都餓了,能不能請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要插隊了。”
那男人轉過身來,一臉不屑地看著江歌離道:“既然你不好意思,那你走遠一點啊,你不想耽誤他們時間,那就自己去後面啊,找我幹嘛?”
“可是,這裡原本就是我的位置,我為什麽要讓?”江歌離理直氣壯道。
“因為……”男人忽然伸出一隻手,一把將江歌離扔了出去,“你是個廢柴,就別浪費這個位置了。”
江歌離爬起身子來,發現周圍人都在看自己,眼神或鄙夷,或幸災樂禍,或毫不關心……江歌離也不在意,這種眼神他在凌雲山上已經見識太多了,早已刀槍不入。只是現在他絕不想就這麽算了,別人都已經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說難聽點就是都已經站在臉上脫掉褲子了,你能讓他還繼續拉屎?
忍耐是有限度的,要麽別惹我,要麽等著我把你挫骨揚灰。
江歌離黑著臉,不管不顧直直衝了上去,就那麽一拳打在那男人的臉上。原本那男人以為自己惹了一個軟蛋,心想這少年怎麽也不敢動自己。他便有些玩味地看著少年,但見到少年突然暴起一拳打來時,男人竟是一時慌了神,沒有任何防守。
那一拳狠狠打在他臉上,直接將他給打了出去。
這一幕自然讓不少人都看見了,還有不少人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人更是喊道:“黃明,怎麽睡在了地上啊,別啊,你好歹一個裂山門弟子,怎麽一個毛頭小子的拳你都接不住,難道是你們裂山門的拳頭都是紙糊的?”
“是啊,黃明,我可聽說你們那位門主能一拳捶爛一座橋,離裂山拳最高境界裂山可差不了多少,怎麽你卻這麽廢柴?你當真是你們門主的弟子?”
“哎呦,快起來吧您嘞,這地兒不涼啊,別回頭凍風寒了,還要我的姬仙女姐姐治你。”
叫黃明的男人轉過頭去罵道:“你們他媽的別多嘴,老子還對付不了他一個小屁孩兒嗎?”
黃明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握了握拳頭,對江歌離說道:“小子,你可惹到老子了,老子本來還不想把你怎麽著的,但現在看來不行了,誰讓你這麽不知天高地厚,明明是一個屁大的小子,竟還想在我面前擺譜,簡直就是找死。一會兒若是把你打殘了,可別哭爹喊娘,老子可不會心軟來安慰你,你最好做好覺悟,免得一會兒……”
“煩不煩啊。”江歌離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道,“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你是那被盜了肚兜的寡婦嗎?一張嘴說個沒完。要打便打,別羅裡吧嗦的。”
“喲,黃明,他都罵你娘們了,丟臉了吧。”
“我看那小子倒是不錯,說話有點魄力,可比你強多了啊。”
“是啊,黃明,別人都在你臉上拉屎了,你還忍得住?”
“屁,他只是在我臉上而已,還沒有拉屎。”黃明啐了一口,“呸,什麽叫他在我臉上,是我在他臉上。”
頓了頓道:“你們別囉嗦了,看我不好好教訓這個不懂事的東西。”
“快去啊,去啊。”
“別擺譜了,直接上啊。”
……
黃明握了握拳,然後擺出裂山拳的起勢。裂山拳是裂山門至高拳法,此拳講究力貫一處,氣力自達。所以但凡出拳者,務必要蓄力於丹田之中,沉氣下墜,渾然一體。然後再一拳出去,必可達到拳罡大如鬥,氣勢可崩山的威力。只是此刻黃明明顯是不得裂山拳精髓,只看他雙拳上就知,上面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氣,好似只要輕輕一吹就會消失。但饒是如此,江歌離還是如臨大敵,他知道這是小成拳罡,雖然在拳法裡算不上什麽高深, 但也肯定比他這種拳頭就是拳頭的小子要厲害很多啊。
江歌離急忙後退一步,心道:“遭了,這一拳我肯定接不住,我未必可以躲避,怎麽辦?怎麽辦?”
還不等江歌離想清楚,忽然黃明喝了一聲,直接衝了上來,一拳在江歌離看來猶如奔雷一般直接打在了他胸膛上。
江歌離感到心中一陣氣悶,隨後嘴裡一甜,吐出一口血來。江歌離之前也被昨夜那個漢子打過,與黃明的拳頭比起來,昨天那個漢子的拳頭算是軟綿綿的了。
黃明在自己拳頭上吹了吹,得意道:“小子,吃到苦頭了吧,現在知道認慫了吧?我早就說過,讓你排到後面去,你非不聽,非要吃過苦頭才知道識趣,真是少年人不懂事啊。”
江歌離擦了擦嘴角的血道:“屁話真多,我還沒輸呢。”
黃明見他又站了起來,眉眼挑了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說著又是直接衝了過去,這一次黃明的拳頭蓄勢更久,那層氣體也濃了幾分。
“黃明是要殺了那小子嗎?竟然出了七成功力。”一個年輕男子說道。
“我看那個小子不過是剛練武的樣子,底子不知有多薄,我怕這一拳下去,他可能會死。”一個年齡稍長的男人道。
阿波也看到了那一拳,正準備過去幫忙時,卻被蕭南風一把拉住,蕭南風朝著他搖搖頭,“看他自己。”
阿波隻好收手。
江歌離看著那拳越來越近,心思急動,“快想個辦法,想個辦法……”
忽然他的目光下移,心喜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