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空湛藍湛藍的,朵朵白雲緩緩遊動,辛棄疾的心思已經飄到了以前生活的那個世界,也許現在的小雨正抱著孩子在喂奶,她的男友正在一邊哄著孩子歡笑。而他自己現在卻是個還未長大的孩子,如果哪天辛讚也離開了人世,自己真的是個孤家寡人了,想到此處,辛棄疾頓時有些想家了…… “臭小子,你到底怎麽了!”鳶尾娜將辛棄疾抱在懷中,小心地晃了晃。
辛棄疾緩過神來,眼光移到鳶尾娜的臉上,嘴巴笑成了一輪月牙,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天真的問道:“你說你長大了嫁給我好不好?”
鳶尾娜的臉轉瞬沉了下來,耳朵一紅,又生氣的將辛棄疾推倒在草叢中,然後撅起嘴巴,驕傲的歪著脖子斜看天空,不屑道:“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你這臭小鬼心術不正!”
辛棄疾捧腹大笑起來,“哈哈……你還當真了不成,看把你美得……嘻嘻……”
鳶尾娜撇臉看著地上高興得連連打滾的辛棄疾,生氣的跺了跺腳,咬牙切齒地向他跑去,然後用力的將他按在地面,伸出粉拳朝著他的臉一頓狠揍。
“你看你一副潑婦樣,將來一定沒人敢要你。”
“沒人要了反正也輪不到你。”鳶尾娜反唇道。
“是嗎?說不定到時候你要跪著倒貼給我呢?哈哈……”
“你慢慢做白日夢吧!”鳶尾娜抓起旁邊的一簇花草向辛棄疾扔去,辛棄疾趁機爬了起來,一溜煙躲得遠遠的。
“臭小子,有本事你就別跑!”鳶尾娜緊跟著追了上去。
“哈哈……剛才還說不想嫁給我,現在卻又為何死皮賴臉地纏著我呢?”辛棄疾插腰站在遠處大笑道。
“我明明是在追野豬,你又何必自作多情呢。”鳶尾娜哼了一聲,散步似的走了上去。
忽然草叢中鑽出一個眼珠咕嚕嚕轉的老頭兒,他眯著眼睛,捧腹哈哈大笑起來,“追野豬……哈哈……看來你是要準備做那一窩生九子的小母豬了,哈哈……現在的小孩兒不得了哦,老頭子七十多歲了都沒親過女孩子的嘴,嘖嘖……和你們比起來真的汗顏啊……”
鳶尾娜大怒,“臭老頭兒,你說誰要做那一窩生九子的小母豬了?”
老頭子的牙齒已經落光,笑呵呵地咧嘴道:“小母豬可是在問我?”
“對,就是問你!”鳶尾娜一手插腰,一手伸出手指指著老頭兒,凶神惡煞回答道。
聽聞此言,辛棄疾笑得合不攏嘴,趴在地上前俯後仰的捶打著地面,雙眼擠成了一條線,眼淚嘩嘩地從眼角擠了出來。
“破老頭,你訛我!”鳶尾娜臉色氣得發青,憤憤地衝了上去,朝著老頭的胸膛一陣捶打。
老頭兒伸出手擋在胸前,一邊後退,一邊嗷嗷叫喚,“小姑娘,饒命啊,我劉老二知道錯了……”
“已經晚了,本姑娘很生氣。”鳶尾娜不依不饒,追著劉老二一直打。
“鳶尾娜,剛才不是你自己答應人家的嗎?別人又沒逼你回答是小母豬。”辛棄疾幸災樂禍的喊道。
“臭小子,還不快來管一管你媳婦兒?”劉老二伸長了脖子,慌張地向辛棄疾喊道。
“你還亂喊,看我打你。”鳶尾娜舉手欲劈,被迅速趕來的辛棄疾一把抓住手腕。
“臭小子,你和他早就串通好的吧!”鳶尾娜瞪著眼睛質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我敢向天發誓!”辛棄疾抬起右手立於耳側,發誓道。
“這地方本就是我劉老二的地盤,要不是你們進來卿卿我我的擾了老頭兒的美夢,怕是現在我早就在嫦娥奶奶的床上……麽……”說著,劉老二閉上眼睛,撅起嘴巴,陶醉地意淫起來。
“真是個惡心的老頭兒。”鳶尾娜癟了癟嘴,惡心道。
“這老頭兒那麽大的年齡了還喜歡做白日夢,真是不可理喻。”辛棄疾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老二忽然睜開眼睛,不服氣道:“老頭兒我做白日夢也就是想想,比起那些做夢都想當皇帝的蠢人好多了。”
“辛棄疾,我們走,別理他!”鳶尾娜拉著辛棄疾的手,扭頭就走。
此時卻聽劉老二回憶道:“幾個月前一個家夥穿著皇袍在這片地裡亂跑,呵呵……這下爽了吧,被人追著一頓狂扁……”想到此處,老頭兒不禁捂住了嘴,嘿嘿偷笑起來。
辛棄疾和鳶尾娜頓時愣住,像兩個木偶驚愕地轉過身來,“你剛才說什麽?”
劉老二驚訝的轉過臉來,“你們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鳶尾娜眼睛一鼓,厲色道:“我問你……剛才……說什……麽!”
劉老二低著頭,眼珠向上瞟了一下,又生氣地轉過身去,不搭理她。
“臭老頭兒,你說還是不說?”鳶尾娜大怒,向劉老二吼道。
“噓!”辛棄疾趕緊讓鳶尾娜住口,嬉皮笑臉地坐到了劉老二身邊。
“老爺爺,您是做什麽的呢?”
劉老二側臉看著滿臉堆笑的辛棄疾,倒是覺得有幾分順眼,於是美滋滋道:“我呀,就是個砍柴的,平日沒事乾就喜歡在這片花叢裡睡睡覺,唱唱歌,看看蝴蝶……嘿嘿……順便放放山炮……”說完,他還不忘得瑟地向辛棄疾揚揚眉毛。
辛棄疾一怔,嘴角顫了一顫,晃眼看劉老二的褲襠果然濕淋淋一片,於是屁股輕挪,坐遠了一寸,“老人家果然龍精虎猛……”
劉老二又得瑟地一笑,屁股也挪動幾步,緊挨著辛棄疾坐下,還從容地伸出手搭在辛棄疾的肩膀上,誇誇其談起來,“我家那頭老母豬今年一下產了十八個豬仔,真是讓老夫羨慕不已啊……”
辛棄疾點了點頭,“嗯,其實老人家你也可以的!”
劉老二拍了拍胸膛,“那是當然,要是老子也有一頭配種的豬媳婦,定然一日十配種,一年下百娃,到時候,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左腿躺一個……右腿躺一個……”
老頭兒說著,將辛棄疾摟得更緊,仿佛把他也當成了自己的寶寶。
“嗯,老人家的這個夢很現實,比那些穿著皇袍跑的家夥的確現實得多。”
劉老二得意道:“可不是嘛。我記得那日下了一場雪,老頭子就在這片草叢中抓野兔,一個穿皇袍的小子被十幾個手持大刀的漢子窮追不舍,老頭兒我就想啊,你說你裝什麽不好,偏偏要裝皇帝,嘿……他還真的裝得入神了,逃命的時候都還不忘大喊,‘朕可是天子,你們就不怕誅九族嗎?’你說那人傻不傻,穿著皇袍嚇唬人,這不活該被人砍嗎?咱家的花豬兒掉進糞坑後都知道自己遊出來,然後又跑去河邊洗了個澡,最後才乾乾淨淨的跑了回來。唉……看它這麽聰明,我真舍不得殺它,心想明年再給它找兩個種豬,讓它好好的快活快活,隻恨老頭子不爭氣,現在砍柴掙的錢連根豬毛都買不起……”
“喂!老人家,您能不能播電視的時候不插播廣告!”辛棄疾聽得有些不耐煩,打斷了他的話。
劉老二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你說勃……什麽……插……什麽?老漢我聽不懂。”
辛棄疾撇了撇嘴,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在劉老二眼前晃了晃。劉老二頓時兩眼放光, 像一隻守在鼠洞外的老貓,隨時準備伺機撲出。
“老人家,您把那日穿皇袍的家夥被人追趕的過程完完整整的告訴我,這錠金子就是你的了,到時候不僅你家花豬兒有種豬配,你也可以娶個能生孩子的媳婦。”
劉老二大喜,手舞足蹈地站了起來,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訴,一邊聲情並茂地表演,“話說穿皇袍的家夥被人追著趕,一邊高呼:‘朕可是天子,你們就不怕誅九族嗎?’那天的風實在是太大,皇袍家夥的樣子實在狼狽不堪,他驚慌失措地跑著,一腳深陷入雪中,他急忙用手拔出腳丫子,鞋子卻還留在雪地裡,他顧不得腳冷,披頭散發地跑呀跑,忽然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從他頭頂飛來,寶劍出鞘,橫在他的脖頸上。皇袍家夥大吃一驚,正準備扭頭再跑,不想身後又迎面撞來一人,那人呵呵獰笑一聲,劈面就給他一個響亮的耳光,皇袍家夥嘴角滲血,栽倒在地。拿劍的家夥喊道:‘葉璈禹,把這個蠢貨拖回去,一定要把他當狗一樣的好好伺候,海川大人留著它還有用處。’那人笑道:‘好的,咱家的阿旺這下有伴了。’說完,他向身後的兩個人遞了個眼色,兩個持刀的黑衣人衝上前來,一人扯一隻手,將皇袍家夥殺野豬似地拖離了此地。”
“我舅舅在葉璈禹手上!”鳶尾娜驚道。
“老人家,你快帶我們找到進城的路,到時候我身上的銀子全是你的!”辛棄疾慌忙起身,向劉老二說道。
“好勒,這買賣劃算,跟老頭子走把!”劉老二說著,興高采烈的在前邊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