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
沈一亢安頓好正在修養的苗婕,轉身來到自家廟堂。
除了一些陳舊家具外,香案上懸著的一片綠光格外耀眼。
沈一亢脫掉上衣,露出胸口的刺青。
腳下卷起煙塵,那片綠光褪去光芒,露出一塊青色的鱗片。
一個巨大的龍頭瞬間撞向沈一亢的胸口,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想拿走鱗片,得先過我這關。”
一條青龍赫然出現在沈一亢面前,鼻息的灼熱讓人喘不過氣來。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青龍化作一個老年人,手持一根藤條拐杖。
“從我手中拿走這根拐棍,就算你贏。”老人提著拐杖,攻向赤手空拳的沈一亢。
沈一亢後撤兩步,躲開攻勢。
老人眉頭緊皺,面露不悅。
“再往後退就是無盡深淵。”老頭一個橫掃,沈一亢又往後退一步。
卻不料一隻腳踩空,腳下就是深淵。
沈一亢心裡一顫,盡力調整好心態和身體。他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的拳腳和擒拿,右手成爪,左手成拳,攻向老頭。
老頭手裡的拐棍仿佛能轉彎一般,總是能在一個死角擊中沈一亢的關節部位。
再挨了幾次打之後,沈一亢才發現,這老頭用的不是棍法,而是戟的進攻方式,每一種身法都是進攻,毫無防守的姿態。
“小子,你覺得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嗎?”老頭問到。
沈一亢還沒說話,老頭又攻了過來。
這一次,老頭每一下進攻的點都準確的擊打在了沈一亢要進攻的點上,並且予以反擊。
古樸的拐棍下,躺著一個上身赤裸的年輕人。
“心中有防守,手下介是攻。你身為青龍鱗的守護者,未免也太稚嫩了。”
沈一亢在腦中過了一遍老頭的招式,翻起身來再戰。
刺、劈、勾、砍、劃,看似每一招都毫無破綻,隻是在最後一次進攻時,老頭會刺兩下,之後便收手。
原來如此。
沈一亢瞅準最後的進攻時機,左手抓住拐棍頂在自己胸口,右手一個掌擊,將老頭推出幾丈遠。
而那條拐棍,則落在了沈一亢手裡。
“不錯,悟性還是有的。但是你這樣的方式也會讓自己受傷,甚至丟掉性命。”
“如果戰到最後需要死才能勝利,我龍的傳人是無所畏懼的。”
老頭笑了笑,化作青龍,將一口龍息噴在了沈一亢的刺青上。
沈家廟堂內,青龍鱗安安靜靜地躺在案桌上,沈一亢猛地睜開眼,摸了摸龍鱗上的紋路。
帝王令已發出,酉郡郡王和亥郡郡王已經在前往戌郡匯合。
沈一亢安排好都城防務,起身前往,而白玉竹則返回巳郡處理邊境事務。
西邊鄰國,孔藍國似乎有什麽不尋常的動靜。
都城北門,護城河邊。
聶目余從背後叫住了已經出發的沈一亢。
“叔叔有何吩咐。”沈一亢行禮。
“前幾日我來都城的時候把三女兒留在了家裡,今日家中傳來消息,她失蹤了。”聶目余神情慌張。
“您先別著急,說不定是她貪玩還沒回家呢。”沈一亢安慰著。
“她失蹤的消息是她二姐發出來的,一定是二女兒詳細調查後才通知我的。”
沈一亢有些糾結,聶目余的二女兒聶詠摶彩譴燙角楸ǖ木ジ呤鄭南⒂Ω檬鞘腫既返摹
“那二妹有什麽其他的消息嗎?”沈一亢問到。
“沒有其他消息,但老夫覺得此事應該和那個流放門閥有關系,此次侄兒前去,勞煩幫老夫打探一下小女的消息,帝王還有事要安排於我,此刻抽不了身啊。”聶目余握住沈一亢的手,神情激動。
“叔叔放心,侄兒一定會找到三妹的。”
此下一刻也不敢耽擱,沈一亢將辰郡將士盡數留給沈一旁,讓他守衛好都城,自己隻身前往。
興風村,位於酉、亥、戌三郡的交界處,計劃好的集結地。
釋齊坐在一個茶攤上,喝著茶,觀察著四周,手裡捧著些稻谷,喂著自己的鴿子。
此時,一位女子給釋齊上了一壺新茶,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你的茶我可不敢喝,誰知道你會不會拿我試你的毒藥。”釋齊將茶壺推到女子面前。
“切,我才不惜的給你下毒呢,浪費我的草藥。”來者正是白羽倩。
“你不是在都城嗎?怎麽不和沈一亢一起來。”
“他太磨嘰了,安排這個安排那個,我說你乾脆等那些混蛋自己老死算了。”
“都城的防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懂什麽。”
“你懂,喂你的鴿子吧。哎,你的那頭狼呢?我想找它玩玩。”
“你說溟白啊,回家相親去了。”
“你滾吧你,死狗。”
戌郡,斜陽城。
紫雲缺帶著花籬一路南下前往都城,兩人靠著一路采摘的野果充饑。
斜陽城乃是戌郡的主城,兩人初進城門,就看見一側的王榜上貼著一些通緝令。
紫雲缺在右下角猛地看見了花籬的畫像和罪名。
他看著花籬蓬頭垢面的樣子,也是理解了許多。
花籬沒有看那王榜一眼,已是知道自己在被通緝。
“你挺厲害啊,還能上王榜。”紫雲缺打趣到。
“哪有那些郡王厲害,連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都能挖出來。 ”
說著話,街道上走來一些穿著紅衣服的人,多的都是些女人,花籬一下拽過紫雲缺的胳膊,兩人鑽進一個小街道。
“怎麽了?”紫雲缺看著驚恐不已的花籬。
“剛才那些人是方家的人。”
“方家的人?是什麽。”
“唉,這裡面的事情要比你們想的複雜的多。”
“幾多年前,都城中總共六個大門閥,後來因為一次冥婚事件導致三家門閥被流放,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隻是那次下令流放他們的是一位親王,此次事件後,那位親王也離開了都城,去了西方。”
“冥婚事件?”
“據說他們再找一樣東西,是從遠古時期留下來的,……,而這被流放的三個門閥掌握著這件遠古時期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麽,我,我也不知道。冥婚事件隻是個幌子罷了。”
“那剛才你說的方家人就是那三個門閥的其中一個?”
“對,包括你在都城遇見的那兩個人,他們是賀家的下人,少主就是賀郎昭。還有一個曾家,不過這個曾家分支太多,流落在中原各地,族人多數都在經商。不過他們什麽買賣都做,包括買賣人。”
“買賣人?這些消息不知道郡王們是否知曉,我想去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幹嘛?無聊。”
“我想,讓他們把你的通緝令撤了。”
興風村,沈一亢、白羽倩、釋齊還在等其他兩位郡王。
一陣風吹過,釋齊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