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叫你們參與的,無奈女孩子心靈手巧,適合乾這個,要是老黃知道了,肯定就是他的活了,這種活要是碰到手上了,唉……”肖強兵沒敢往下想,臉上慢慢的浮現出了悲觀的表情。
雖然只是試驗品,秦微微她們非常認真,戴著口罩,系著袖口,袖長的手靈巧的弄了起來。
酒精和雄黃粉等物品兌在一起的刹那,用東西一攪拌,一股子難聞的味道擴散開來,聞著惡心無比,甚至有窒息的感覺。
一個個藥丸做出來了。
“強兵,行不行啊?這是咱們共同的結晶……”
手掌托著藥丸,秦微微喉嚨裡蠕動了幾下,終究沒咳嗽出來,一本正經的說。
“對,咱們的結晶,一起做的,先是在你那裡了,然後做出來了,走,試試去。”這家夥貧嘴的說著,兩個人向著東南方走去。
這幾天西南方的四號哨,整天有施工的,動靜很大,毒蛇蟲蟻什麽的也怕人多呢,那邊沒什麽新情況。
但周邊都是林子呢,生物有其固定的活動規律,現在3號哨樓那都出現幾次毒蛇了。
這一點從,低空上的老鷹出現的次數多就能感覺出來了。
鷹是蛇蟲的天敵,只要它們大量出動的時候,說明路面上,或者其他地方蛇群就出動了。
東面的土路上,還沒圍上柵欄,他們找了幾個低矮的小樹,還有幾塊大個頭的石頭,放好了藥丸。
後面,趙萌萌她們已經趕過來了。
肖強兵這時候發現了,乾這種活,還得這些心靈手巧的女孩子。
她們在a4紙上打印上了溫馨提示語:此處有鼠藥,請勿碰上了。
還是華語英語雙語的。
往後走的時候,誰也沒發現,秦微微胳膊正在微微變紅,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她是第一個接觸藥丸的人,剛才第一個試驗品就是她弄出來的。
此刻俏美的臉上慢慢的變得蒼白起來。
“咳咳……”秦微微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了,臉色通紅,痛苦的頭都掙扎起來了。
“不好,快點,這是輕微中毒,去衛生室。”肖強兵感覺出來了,秦微微身體顫抖不止,趕緊叫著幾個女生去衛生室。
衛生室裡,剛從各隊巡診回來的隊醫崔大財,正癱坐在椅子上休息呢。
老崔快四十歲了,以前整天呆在醫院裡,體能什麽的都差了不少,憑著擅長治療熱帶病和一股子熱情,被組織上照顧隨隊來了。
才來了幾天了呢,問題就來了,這家夥技術不錯,體質真就差遠了。
別人都如火如荼的乾活呢,這家夥虛榮心作怪,老遠見到國峰,雖然沒看他,自己緊張的都哆嗦了。
剛才,他也不管隊員們生沒生病,直接挨個巡診去了。
這一圈下來,隊員們沒什麽事呢,倒是把他自己給累中暑了,吃了藥,正半是昏睡的躺在椅子上呢。
見他這個德性,肖強兵就想起了太子城裡那個中醫趙博士了,暫且不說醫療水平怎樣,自己都是防護不好,比別人病的還厲害。
肖強兵把秦微微輕輕的放在了病床,小聲叫著他:
“大財,大財,起來,秦主任中毒了。”
這家夥豬一樣,呼呼的喘著氣,腦袋仿佛有千斤重,根本就不動彈啊。
又試了幾次,還是這樣,氣的周倩袖子就挽起來了,上去就要動粗,肖強兵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別亂來。
他轉悠了兩圈,見這家夥小桌子上放著的筆記本上,記著隊裡開會時領導的講話呢,光是國峰兩個字,不知道寫了多少遍了。
“大財啊,你小子是死了啊?還是裝的?大白天的敢給我睡覺,滾起來。”忽然,肖強兵學著國峰的口氣,張嘴就罵上了。
這崔大財睡意十足,昏昏欲睡的,可一聽說隊長來了,猛地晃了晃腦袋,揉著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著眼前,呆呆的說:“沒,沒,隊長,我學習呢,您的講話……”
這家夥也太勢利眼了,本來病的不輕,一聽說隊長來了,硬挺著醒了!
當他看清模糊的身影不是國峰時,眼皮發沉,又要睡,氣的肖強兵一把拽住他的脖領子,威脅說:“大財,快起來,人命關天,不好好的,我現在就提溜著你找隊長去。”
一番威脅,這家夥懶懶的靠在椅背上,努力睜開眼睛,看了幾眼秦微微,想了想,依舊是懶懶的說:“祛毒散,加點鹽水,口服?
不行,直接喝了吧,你們弄吧,哈欠,那個啊,天熱,加上急火攻心,有點中暑了,找濕毛巾,水袋子也行,弄吧,弄吧……”
這家夥硬挺著說完了,倒頭又睡,昏昏沉沉的還罵肖強兵呢:“醫生也生病,和剃頭匠一樣啊,最不擅長給自己治病。”
“這幾樣藥,是吧,找到了,找到了,周倩,周倩……”肖強兵在藥櫃裡一頓翻,多少有點醫學常識呢,一下子找到了祛毒散和藥用鹽水,轉頭就叫著周倩。
哪有人影啊,只聽著門外老遠有個聲音回應道:“強哥,我弄條毛巾去,她有潔癖,得用自己的。”
一見他走了,肖強兵根本就不指望別人了,那些女孩還在看著那堆東西呢。
防蛇藥丸是試驗品,除了他們幾個,別人都不知道呢,絕對不能叫人誤碰上了,剛才他就交代了,必須好好看著點,誰也不能動,出了事就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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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幾聲之後,他低頭看向了秦微微。
往日性格剛強的秦大主任,臉色通紅,呼吸艱難,烏黑的頭髮散落四處,叫人感覺心疼、憐惜。
“喝了,喝了……”肖強兵端著水杯,貼在她嘴唇上,低聲呼喚著。
現在秦微微和崔大財一樣的難受,頭暈惡心,突如其來的病痛中身體變得軟弱無力,內心深處一種求生的欲望的慢慢升騰,似乎是在深淵中掙扎,希望光明到來,哪怕是一根木棍也要一把抓住。
潛意識裡,她努力了幾次,依舊感覺渾身松軟無力,病魔撕扯著她堅強的心,催著她繼續昏睡。
見這麽叫沒反應,肖強兵急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心裡著急道:“她為了隊員健康,不能就這麽掛了,我,我……”
心裡無比矛盾,他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