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站在廁所裡,黃根柱不屑的說:“強子,這些家夥肯定動手,咱倆人呢……”
言外之意,一會直接動手得了,反正也不能下死手。
“老黃,我和他們動手,掉價,都哥們呢,要不是這關系,我吹口氣,叫他們躺在床上躺三天。”肖強兵情緒有些複雜的說。
“噢,你絕對沒問題,強子,我,我聞著這味……”黃根柱到處看看,連那髒了吧唧的……認真的看著,隨口說著,似乎感覺這裡還不錯呢。
這給肖強兵氣的啊,這地方他也喜歡。
耿全和陳星他們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到了廁所門口,和那個密探交換了下眼神,知道這倆家夥就在裡面呢,頓時進去了。
“愣頭青,你等著吧,不管你是蹲著,還是對著便尺子撒尿,什麽話也不說,俺不弄死你的。”耿全一口的齊魯話一上來,目光刀鋒般嚇人。
廁所裡地方不大,長條形的,別人他們都沒讓進,就這倆家夥呢,這些人進去,直接擠也能把他倆擠死。
都一群熱血青年,經常鬧著玩來狠的。
只要領導沒發現,別弄出太大動靜,功夫差點的只能認倒霉。
唉,肖強兵站在那裡幹什麽呢?
他好聽聽著外面動靜了,迎出來了。
這廁所是臨時修建的,從隱秘角度考慮,有個拐彎,省的外面一眼看見了。
這家夥就站在拐彎的地方呢。
“早啊……”一眼看見了一群面孔,他冷冷的說。
這種打招呼,帶著不屑,帶著無奈,帶著一種不得已的客氣。
“愣頭青,你一天什麽意思啊?什麽手段啊,忽悠的領導單獨請你吃飯……”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耿全居高臨下的派頭,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身後的隊員,個個都是頭能開瓶,拳能碎磚的高手,在這麽狹小空間裡,對付一個肖強兵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
肖強兵似乎不明白他說的什麽,欲言又止的樣子,雙手一攤。
陳星更是怒火焚燒,從耿全旁邊就衝上去了,手指頭舉著他的腦門,惡狠狠的說:“乾活悠著點,蓋個房子,哼,我和老耿的工程,你去看看啊,晃瞎了你的眼,兄弟們……”
他倆都發完脾氣了,著急喊著兄弟們動手。
在他們兩個看來,這個家夥功夫再好,也耐不住一群人上去。
另外,和他動手,根本就不用自己親自出馬,幾個隊員就行了。
“稍等,稍等,兩個分隊長領導,裡面老黃正拉屎呢,再等會……”肖強兵終於說話了,不鹹不淡的,很是自然。
他也不管這幾個人怎麽虎視眈眈,轉身又進去了。
等陳星他們進去時,發現哪裡有人啊,空蕩蕩的一股子臭味。
就在這時,就聽著身後有個急促的腳步聲跑了過來,好像還有別的聲音。
黃根柱正推著個獨輪車,站在他們身後呢。
這家夥就跟個敬業的老農似的,訥訥的說:“咱的講衛生啊,這麽髒了,怎上啊……”
他也太無視人家二三分隊兄弟了,分明門口還站著幾個呢,全當成空氣了,拿起鐵鍬,從車廂裡鏟出石灰粉,對著裡面就撒上了。
何止是撒啊,他揮舞著鐵鍬,對著人就去了……
一時間,廁所裡發出了擊打的聲音,和到處亂竄的動靜。
老黃一把鐵鍬在手,不停的仰著石灰,灰蒙蒙的,他戴著口罩呢,見人影就用鐵鍬拍,一會功夫就聽著裡面動靜不對勁了。
剛才,他從廁所大牆上翻身而出,大手一伸,搭在牆頭上,嗖的一下子,他乾淨利索的跳出去了。
遠處看去,這家夥就跟個大夜貓似得,個子大,一點都不笨,身影乾淨利索,眨眼間已經悄然躲在廁所門對面兩棵大樹後面了。
陳星派的一個小隊長還蹲在一個水龍頭跟前看手機呢,絲毫沒意識身後躲著一個人。
把裡面處理差不多了,他慢慢的推了出來,轉頭衝著早已等候的肖強兵說了聲:“洗洗吧,那邊叫了開會呢。”
五分鍾後,一群人聚在了廣場那,國峰精神抖擻的聽著秦微微的匯報,目光在這些骨乾臉上巡視著。
孟飛的兩個小隊長,還有肖強兵他們都在,單單是少了二三分隊的。
秦微微都催了好幾次了,才見他們從西南方跑過來。
國峰正要責問呢,就見帶頭的兩個分隊長狼狽至極,臉色甚是難看。
這幾個家夥到了跟前,也顧不上他在那了,抓住肖強兵胳膊,氣咻咻的責罵道:“小子,你偷襲我們,上個廁所,怎麽遇到你了,惡心死了。”
他們才不說自己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呢,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雷霆般的震怒:“耿全,住手,你還有心思吵架……”
耿全明知道是隊領導說話了,可聽著不是國峰啊,頓時轉頭看去,只見孟飛臉色鐵青的瞪著他,拳頭都舉起來了。
按說老孟一直支持他的, 現在怎麽這麽急眼。
再看國峰,氣的大方臉微微揚起,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還是秦微微這個隊裡的管家提醒了他:
“耿隊,你那活怎麽乾的啊……”
越說越具體了。
耿全本能的朝著東南方看去,頓時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一.夜暴風雨,原本好好的臨時旗杆摔倒在地上,現場亂成了一團,厚厚的積水蔓延了一大片!
他再也顧不上肖強兵了,一溜小跑的就過去了,站在跟前情緒簡直失控了,囉囉嗦嗦的說:“不,不能啊……”
國峰瞅著他的背影,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幹什麽什麽不行,吃啥啥不剩,這麽重要的事乾成這副德行,大早上還吵架去了,
秦主任,他們這個項目怎麽打分?”
秦微微剛才已經把這幾個項目全看了一遍了,心裡早就有譜了,聲音嚴肅的說:“不-及-格!”
這麽重要的工程,以後要搞活動、升旗、搞愛國主義教育用的,剛開工竟然這樣了,這能怪隊裡批評懲罰嗎!
“你們幾個聽著,說到這裡了,我先就事論事說說,這地方挨著大海,屬於海邊沙灘地區,表面上有樹有草,地下全是沙子,
當初我就感覺不妥,不忍心打擊耿全,這小子也真不動腦子。”國峰面無表情的評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