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在凌痕、武羅進入鍾毅達營帳的同一時間,奧力率領的第一曲部像是一隻穿越虛空的巨弩,毫無征兆的從黑暗中急射而出,直插入北側城門的守軍陣地。
“兄弟們、神衛軍來了,山谷中的族人已經被營救,我們不用再畏懼這些混蛋,起來防抗吧!”
激動萬分的荊鐸第一時間撕聲喊道。
“神衛軍?真的是神衛軍,他們竟然從城中攻來了!”
“族人被救了嗎?他們不會偏我們吧?”
“是真的,注意到剛下北部山谷方向的天空閃起的圖案嗎,之後就有大批人馬向著哪裡趕去,現在看來就是求救信號了。”
“對對,我剛才還聽到他們要援救什麽地方,一定是真的!”
“艸,你們還猶豫什麽?當奴隸上癮嗎?那是荊鐸首領,他肯定不會騙我們的!”
“殺,殺啊兄弟們,為我們死去的族人報仇……”
去除心中枷鎖之後的狼族,腦海裡閃過這些畜生奴役自己,虐殺自己族人的畫面。這段困難的日子,在他們心中便已如同千百年那般長久。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動手,緊接著所有人行動了起來,場面瞬時失控。
他們瞪著血紅的雙眼,咬牙切齒的揮舞著手中可以用的一切東西,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死對方,你死我活!
“兄弟們,勝負在此一舉,這些手無寸鐵、身體虛弱的族人堅持不了多久,隨我衝,必須快速拿下城門!”
奧力一馬當先,身後的神衛軍戰士全力催動荒能、狂暴的氣息在戰陣中猶如一體,整支隊伍似一股洶湧的鋼鐵洪流席卷而去。所經之處卷起陣陣血霧、留下敵人的殘肢破骨、血流漂杵。
“守護城門!守護城門!”
城門守軍將領發出陣陣高呼,可是回應者寥寥。
因為大部分的守軍已經淹沒在近三十萬狼族勞役之中,自身難保。若非這些狼族勞役早已被其壓榨的近乎油盡燈枯,這裡根本就不用神衛軍出手。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悍不畏死的神衛軍將士,不負他們王牌中王牌的稱號,一路之上所向披靡,都沒任何敵人能夠阻擋他們衝擊的速度。
終於衝到城門關卡處的奧力等人,眼看就要拿下城門的控制權,而後只要堅持到大軍來襲,就可以立下蓋世奇功。
可是攔路虎出現了,焚天帝國坐鎮城門的一名精煉鏡旅帥,在相對狹小的環境裡發揮出巨大的殺傷力,已經屢次擊退奧力和身旁戰士的合擊。
眼看這周圍不停倒下的狼族普通族人,族人的鮮血將大地侵染的都變得有些泥濘。此時此刻,血與肉似乎變成了最沒有價值的東西,甚至一文不值。
哪怕沉穩如奧力這般,心中也變得焦急萬分。
“我纏住他,你們去打開城門!”
奧力臉上浮現出一絲決絕,沉聲吼道。
“可是……”
“沒什麽可是,執行命令!”
發出衝鋒命令的奧力,怒吼一聲,身形急掠而上,手中長刀斬出爆出璀璨芒光。而對方的將領絲毫不懼,嚴守城門之地,半步不退。
奧力早知對方會是如此,臉上浮現出決然之色。只見其身形似乎繼力不足一般,微微一滯。而對方果然見獵心喜,由守反攻,一劍斬向奧力身體。
可是,他哪裡想到,奧力竟然對他的攻擊不管不顧,身形忽然從詭異的角度一挫,手中長刀順勢揮斬而出。
隨著刀劍入骨的響聲和一聲淒厲的慘叫,
兩人同時飛倒在地,而兩人身上的傷勢更是讓人心驚。 奧力的左側手臂已經被齊肩斬斷,傷口處血肉翻起、血流如注。可是他卻對自己的傷勢絲毫不在意,而是喘息注視著不遠處的對手。
對方的傷勢比他還要嚴重許多,腹部已經被長刀破膛切開,像是漏了氣的氣球。雖然還有一口氣在,但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軍候大人……”
拚力搏殺中的神衛軍戰士見得奧力如此傷勢,悲憤吼道。
“叫什麽叫,還沒死呢,隨老子一起奪下城門!”
“殺啊!”
奧力僅余的右手緊握手中長刀,身形不停閃動,再次在焚天帝國守軍陣中掀起一片血霧。而其他戰士也被激起了血性,鋼鐵洪流再次席卷開來,勢不可擋。
片刻之後,久攻不破的鑄過城北城門終於被神衛軍掌控。
“打開城門!掩護族人撤出鑄過城。”
“嘎~嘎~……”
隨著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響,高達十米的城門緩緩打開。奧力面色蒼白的靠在城牆一側,緩緩的跌坐在地上,欣慰的看著狼族族人從身旁撤出。
而這時,也有神衛軍戰士急忙上來給奧力簡單包扎。
“奧力將軍!”
一聲有些哽咽的呼聲在奧力身旁響起,確是去而複返的荊鐸,而他身後的族人們都在城外沒有離去。
豆大的汗珠從奧力眼旁劃過,他強忍著巨大痛楚,咬著牙焦急的說道:“荊鐸首領,你們怎麽還沒有走!敵人城中尚有第三師團的殘部,以及一個精銳師團,不久就會趕到。這裡很危險。”
“奧力將軍,您救了我們數十萬族人,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揮灑熱血,而我們卻隻身逃走。你們同樣是我們的族人啊!”
“是啊,這位大人,你們還這麽年輕,在我們部落都只能算是娃娃,怎麽能讓你們在前面擋著,我們卻先行撤退。俺們也是狼族漢子,丟不起這個人啊!”
荊鐸等人看著奧力略顯稚嫩的兩旁,一時間紛紛熱淚盈眶、群情激奮。說什麽也不肯離開。
“好!那諸位就留下,我們並肩奮戰。只要我等堅守城門片刻,神衛軍主力就能到來,此戰,我們誓要奪回鑄過城,奪回狼族的領土!
不過還請諸位在城外修整一下,什麽時候我需要諸位幫助,我自會請各位出手。奧力在此謝過諸位。”
雖然神衛軍將士已經奪下城門控制權,但是戰鬥卻沒有停止,焚天帝國的殘余守軍一直沒有放棄對城門的衝擊。
留下這些族人也是奧力在做最壞的打算,正面戰場依然是神衛軍隊戰士如磐石般在堅守,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將荊鐸等人安排在城外作為後援之後,奧力並沒有上前參戰,他傷的太重了,若不是常年對身體、精神的磨練,只怕現在已經昏迷過去。
但現在,他還不能休息,還要抓緊一切時間恢復體力。他知道現在敵軍這種無組織的進攻只是暫時的。
更嚴峻的考驗還在後邊。
而奧力的擔心片刻之後就變為了現實,從鑄過城南部出現了成建制的軍隊,急速向著城門奔襲而來。看起規模應該是一個旅團的兵力。
而周邊焚天帝國的散兵遊勇也放棄了零星的攻擊,向著大部隊靠攏。
奧力心頭一沉,提起手中長刀,緩緩走到了神衛軍戰陣的最前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言語。但是他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決心,誓與城門共存亡。
焚天帝國軍隊整齊的隊列在靠近城門之後,並沒有立刻展開戰鬥。但是磅礴的氣勢卻給予奧力極大的壓力。
一位將領叢軍陣中大步走出,此人正是第三師團師團長殷越。只見他面色有些複雜,有憤怒、驚訝,甚至還有一絲惜才之色,緩緩說道:
“我想,你們就是鍾毅達那個瘋子口中的狼族軍隊吧!確實出乎意料的出色,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成中來,還能以微薄的兵力奪下了城門,不得不說你們讓我很驚訝。
而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你一個區區中樞鏡,竟然能有勇氣站在我的面前,也讓我十分敬佩。不過, 戰爭不是靠著勇氣和蠻力就能獲勝的。
現在投降,你和你身後的狼族都能免除一死。而且,但只要你們忠於我,我保證你們的待遇和人族軍隊一般無二……”
“哈哈哈……你,說完了?”
奧力冷冷的對方的將領,眼神透出和其以往性格截然不同的灑脫,語氣十分不屑的說道:
“要戰便戰,命鏡宗師又能如何,讓我們乖乖給你做奴隸?你是沒睡醒嗎,還沉靜在睡夢之中?
如此居高臨下的語氣好像是你打了勝仗一般,你似乎忘了,勝利的是我們一方。看你那一副自作多情、癡心妄想、厚顏無恥的樣子,我都惡心。
來吧!看看你能不能在我狼族大軍到來之前殺光我們,否則,一會跪地求饒的就是你們!”
殷越被罵的神情一滯,緊接著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從礦洞返回的殷越也沒有想到,僅僅片刻功夫城門就已經失守。加之看到奧力身負如此重傷依舊毫無畏懼,頓時起了愛才之心,方才說出此前一番話。
他甚至都打算,哪怕奧力拒絕,他都會留他一命慢慢收服。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樣一個剛烈的漢子,說起話來卻是如此陰損。此前的想法頓時被拋到九霄雲外,而只剩下冷漠的殺意。
“哼,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下手無情了。”
“手下無情!你有這個資格嗎?”
一個冷峻的聲音此時卻隔空傳來。
而一個巨大的身影,也從鑄過城中急掠而來,卻正是坐在火焰背上的凌痕怒聲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