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過城北城,烈焰軍團第三師團。
師團長殷越站在已經修築到80米的城牆之上,面色變幻的看著山谷方向發出的求救信號。
雖然早就從鍾毅達口中聽聞這支狼族軍隊的厲害,但是其區區一萬兵力,並未讓軍團長大人重視。而且時值晶礦坑道挖掘最為關鍵的時刻,所以鍾毅達出城報仇雪恥的要求被暫時擱置。
可是,沒想到近期沒有動靜的狼族軍隊竟在此時發起突襲,而且又毒又狠,直擊要害。
狼族是如何知道山谷的存在?而出現在山谷的狼族軍隊只有一個旅團,那另外一個旅團在哪裡?目標又是什麽?
會不會是鑄過城?!
思量半晌的殷越,決定還是靜觀其變,畢竟鑄過城中尚有狼族近三十萬奴隸需要看管。
平時尚好,但是今日,萬一這些狼族知道了山谷有變,發生喧嘩、騷動,還需要靠著自己手上的這兩萬將士暫時鎮壓,給第一師團從礦洞撤出的機會。
“嘭~嗒!”
而這時,又有一道煙火在北方炸響。
第二師團遇襲!
殷越面色一沉,暗道不好,心中不好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此時,必須要第一師團出馬了!
“快,傳我軍令,第一旅團集合,火速去增援山谷!”
殷越急聲大吼,而身形也在此同時從城牆急掠而下,向著城內西側飛馳而去。
如果凌痕在場,一定能夠猜到他此去的方向,正是晶礦洞口的所在地。
而凌痕當然不可能在此,他也有自己的目標。只不過這個時候他還在等著泰逢的信號。
鑄過城西北側山谷。
泰逢等的人牢牢的控制著山谷覆滅機關,任由焚天帝國發去數次衝擊,也無法逼退神衛軍一步,僅僅是狼狽的留下數具屍體。
強者據勢防守,弱者靜待後援。雙方就這樣對峙了片刻功夫。
然而,這在雙方預計之中的援軍卻遲遲未到。
泰逢冷冷一笑,眼神陡然鋒利起來,大吼一聲。雙方攻守之勢瞬息轉變,神衛軍發起了凶狠的反撲。
焚天帝國的將士在進攻時尚未覺得對方可怕,可是隨著攻守異位,他們的對手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此時他們承受的共計比之前要更加密集且刁鑽,不是被擊穿喉嚨,就是被震破內府,甚至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已經紛紛倒地。
前方陣線的快速崩潰,也給後方戰士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心生怯意的焚天帝國士兵如何是殺的興起鐵伐精銳的對手,防守陣型被連續不斷的反覆衝擊撕扯的粉碎。
看著眼前一茬一茬倒地的焚天帝國軍士,泰逢知道此戰的第一步已經站穩,當即召喚出靈獸小紅,發出了總攻的信號!
“嗷嗚~~~”
…………
“乾的漂亮!”
再次換裝,化身為焚天帝國軍士的凌痕,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懸在心口的一顆大石終於落地。
“大哥,動手吧?”
而武羅此刻卻穿著此前棘狼部落首領的衣服。
“當然。”
凌痕冷冷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座顯得有些特殊的營帳,似乎周邊的營帳有在特意與其隔出一段距離。
而這裡,正是已經有些瘋狂的鍾毅達在鑄過城的住所。而正是因為此種瘋狂,這四周竟然鮮有焚天帝國軍士遊弋。
“師團長大人……”
偽裝氣息的凌痕,押解著十分虛弱的“狼族奴隸”來到營帳門前,
輕聲說道。 “哈哈哈,出事了吧?我早就說過那是一群餓狼……出事的時候想到老子了……啊?滾!想指揮老子,讓軍團長來!
我弟弟慘死,大仇未報,你們竟然禁足老子,他……是我唯一的親人!現在想讓老子出去拚命……做夢!”
帳中傳來鍾毅達那有些熟悉的生意,可是說話卻是斷斷續續,似乎是喝了不少的酒。
凌痕聽聞,嘴角掀起一個詭異、陰冷的笑容,嘴上卻有些獻媚的說道:
“師團長大人,是我啊,您忘了嗎?我這是給您帶狼族奴隸來了啊。”
說著話,凌痕掀開帳門緩緩走了進去。
只見鍾毅達聽聞是狼族奴隸之後,剛剛從榻上坐起,搖搖晃晃的走向凌痕,原本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狼族奴隸”,漸漸透出瘋狂之色:
“哈哈哈,好,好!狼族,真是狼族,我要給我弟弟報仇,哈哈哈……”
鍾毅達瘋狂的喊叫聲在深夜的軍營中顯得格外陰森恐怖。而遠處遊弋的守衛,更是不禁縮了縮脖子,原本的巡防路線都發生了改變。
一步步靠近的鍾毅達,已經陷入瘋狂,他的眼中只有這個虛弱的狼族。卻沒有注意到凌痕已經移身到了他的身後,而靈獸火焰也不知何時趴在了凌痕的肩頭。
“鍾毅達,下去陪你的親弟弟吧!”
“什麽?”
身後傳出的一個聲音讓鍾毅達瞬間清醒了不少,因為這個聲音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並且在此刻,他已經感覺到後腰處似乎要貫穿自己的銳器鋒銳。
終究是久戰沙場,此時的鍾毅達並沒有傻傻選擇回頭,而是身形向前急閃躲避。可此時,他前方的原本還是一副虛弱模樣的狼族奴隸,正在用那冰冷的眼神盯著他,像是伺機奪命的毒蛇!
武羅和凌痕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手中的短刀早已將鍾毅達所有的閃避路徑封死,就等著獵物主動撞上來。而短刀鋒刃之處更是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幽幽綠光。
“有毒!”
避無可避的鍾毅達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他只能在身前和身後的兩處攻擊中做出選擇。
身後之人和他有過交手,修為精煉鏡低階,手中武器最少也是頂階神兵;而身前這個狼族此時爆發的修為只有中樞鏡高階,但短刀上卻似乎塗抹了劇毒。
可是身後的銳器就未必沒有劇毒!
鍾毅達的第一反應就是運起體內的荒能硬接身前的一擊。
不對!這是陰謀!
對方冒著如此大的風險進入鑄過城,肯定有一招擊殺他的把握。因為一旦失手,對方根本沒有機會逃脫。
難道身前之人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而身後之人看似危險,但卻知根知底,他有把握避開身體的要害。只要能給自己一絲喘息的機會,他就能將對方碎屍萬段。要知道,這裡可是鑄過城!
瞬息之間,鍾毅達否定了自己此前的判斷,強行扭轉了身軀向後退去。
可他並不知道在其身後,可不僅僅有凌痕手中的嗤血神兵,更有近似精煉鏡荒獸實力的火焰。
“嘭!”
無論凌痕還是火焰的攻擊都是十分凝練,甚至在穿透鍾毅達身體之時也僅僅發出了一聲類似捅破皮革的聲音。
鍾毅達不可思議的看著從身後透胸而過的紅色狼爪,他確實躲過了身後的銳器,凌痕的嗤血神兵僅僅是在他身側劃出一道深深的血槽。可是這突如其來的一記狼爪,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我的第一次交手,就是因為你的疑心太重,才放過了給你弟弟報仇的機會。而今天更是因為你的疑心,讓你選擇了一條通往死亡的道路。”
已經感覺到體內生機在快速消散的鍾毅達,此時仍舊一副不思悔改的模樣,不顧口中湧出的鮮血,更加瘋狂的哈哈笑道:
“能擊殺我又如何,咳咳……你們這些愚蠢的家夥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將失去什麽,你又知不知道,過不了多久,你們全部都會給我陪葬,哈哈哈……”
凌痕冷漠的凝視著鍾毅達瘋狂的眼睛,淡淡說道:“巨型晶礦?你放心,這分大禮我凌痕收下了。至於陪葬,我會幫你多找一些的。”
“你……咳咳……你!皇子殿下、軍團長大人,你們養虎為患啊……”
凌痕的話語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將鍾毅達最後的期盼劈的粉碎。他恨啊,為什麽沒有人相信他的話,這支狼族軍隊和以往他們面對的軍隊完全不同,若是早能出兵剿滅,如何能發生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