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就在席家兄弟準備上前打斷凌痕突破之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從凌痕懷中衝出,並在其身軀陡然間變成一座小山大小,面向三人呼嘯而來。
“荒獸!?”
這樣的變故讓席家三兄弟申請一陣,不明白這頭荒獸是從何處而來。
但三人旋即想起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打斷凌痕的突破。這小子,現在精煉鏡高階就已經如此棘手,讓他在突破成功,今日怕是不能再奈何其分毫了。
“嘭!嘭!嘭!……”
火焰哪裡是三人的對手,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裡,無數密集的抽打皮肉的聲響暴起,火焰那堪比荒獸的身軀也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爛,鮮血匯成溪水一般從小山般大小的身軀上趟落。
劇烈的疼痛讓火焰忍不住發出幾聲悶哼,可是它的身軀卻像是一堵高牆一般寸步不然。而是不停揮舞著已經滿是傷痕、甚至是有些殘缺的巨爪,阻擋著想要傷害凌痕的任何攻擊。
“集中攻擊一處!”
“轟隆!”
隨著一聲壓抑不住的哀鳴,久攻不下的席家兄弟集中三人全力,狠狠的轟在火焰的腿骨之上,狂暴的荒能超出了火焰所能承受的極限,在下一瞬間轟然爆裂開來。失去平衡的火焰轟然倒地。
“小子,你死定了!”
席家兄弟終於除掉了擊殺凌痕道路上的攔路虎,手中長棍猶如匯聚這毀天滅地之力,揮動之間,發出刺耳的破空之聲,徑直再次砸向凌痕。
“嗷……”
隨著一聲淒厲的長嘯,一個龐大的身軀卻是在此時猛然撲到凌痕身前,將其緊緊的護在自己的身下。
“轟……”
無數棍影重重的轟擊在火焰金紅色的背脊上,這樣強度的攻擊哪裡是火焰能夠承受的!狂暴的荒能炸裂起無數血肉碎片,在火焰的脊背上炸出一個恐怖的深坑,甚至已經能夠看到它體內微微蠕動的內髒……
“嗚嗚……”
火焰似乎對脊背上的致命傷害沒有絲毫的在意,它只是睜著圓圓的眼睛,靜靜的看著其身下完全無礙的凌痕,發出了也許是它今生最後一次親昵的叫聲,充滿了欣慰、歡喜、留戀和不舍……
似乎是心有所感,火焰身下的凌痕此時忽然睜開了眼睛,看著火焰原本璀璨至極的眼睛,蠻蠻變得渾濁起來,只是這渾濁之下蘊含著刻骨銘心的幸福。似乎看著凌痕完成突破,脫離危險,是它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哪怕失去生命也絲毫不悔……
而此時,席家兄弟也在此時感覺到,凌痕體內的魂能發生著劇烈的波動,似乎已經完成了突破。
“該死!怎能會這麽快!”
席家兄弟三人心中又驚又怒,不明白為何凌痕的突破如此之快。
“火焰!……”
凌痕抱著已經無力維持體型,而恢復正常大小的火焰,淒聲長嘯!其中蘊含的無邊的不舍引的這片天地都為之變色,似乎這天地也在為其哀傷一樣。
而不明情況的席家兄弟已經退出一段距離,用略有恐懼的眼神遠遠的望著凌痕,後者在長嘯中無意間的精神攻擊,讓兄弟三人微微有些膽寒。
“噗~”
然而凝神戒備的三兄弟並沒有迎來凌痕暴風雨般的攻擊,後者竟然在此時狂噴一出一口鮮血。
“他好像控制不住體內的荒能?”
席武晨眼尖的發現凌痕此時身體在輕微的顫動,而面色也變得蒼白,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此時在凌痕的體內,蠻蠻的聲音也在焦急的喊道:“凌痕,快要堅持不住了。想想辦法……完了完了,九黎丹的藥效太猛烈了,獸痕快要碎裂了。”
凌痕沒有回應,而是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緩緩的抬起頭,凝視著席家兄弟三人。此刻的凌痕心中充滿了悔恨,他低估了九黎丹的暴烈程度,在九黎丹入體的一刹那,他及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而原本被他藏在懷中,準備在適當機會給對方意外一擊的火焰,卻在此時主動護主。待凌痕重新控制身體之後,火焰竟已經身受致命傷害,奄奄一息。
其實在豪賭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賭輸的準備,無非就是自己一條命罷了,他相信在他死後,蒼鴻老人也有能力將大家平安帶走。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最親密的夥伴之一,卻因為要保護他,眼看就要先走一步。凌痕的眼中透出濃烈的恨意。
罷了,今天就是死,也要先給火焰報仇!
凌痕顫抖的站起身來,看著克服恐懼再次襲來的席家兄弟,雙手握住戰兵,運起體內極度不穩定的荒能,不顧因此而再次狂噴的鮮血,發出一聲長嘯,暴烈荒能湧動,一刀斬出,與對方三人的合擊硬撼在一起,
“轟!”
碰撞的瞬間,時間仿佛都停頓了一般,下一刻,炸裂荒能形成龐大的衝擊波,直接向周圍爆發開來,四人周圍百米之內瞬間被夷為平地。
席家兄弟三人的聯手一擊,被生生的震了回去。他們齊齊發出悶哼響聲,臉色一陣潮紅,眼神無比驚異。
要知道此前凌痕面對他們其中一人,在正面交鋒中都不能取得壓倒優勢。現在三人合擊之下竟然被齊齊震出內傷。
可是相比三人的震驚,凌痕此刻卻滿是哀傷。
做不到了。
他無力為火焰報仇。
在爆出最強一擊之後,體內荒能已經徹底失控。
現在,都不需要任何人出手,他的生命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感受著身體被暴烈的荒能一寸一寸的撕碎,凌痕緩緩的將目光轉向了火焰所在地方,似乎想多看一眼自己的夥伴。
而此時火焰也似乎感覺到了凌痕心中的死志,竟然回光返照般的睜開了雙眼,與凌痕的目光匯聚在了一起。
“嗚嗚~”
火焰親昵的發出一聲哼響,似乎想要來到凌痕身邊,可是忍受劇痛,使出全身力量的它,也僅僅是動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肉體上無法描述的痛苦,都不能比之凌痕此刻內心痛苦的萬一。
凌痕想要到火焰身旁去,可是身體早已不受自己的控制,換來的只是轟然倒地!
我竟然連火焰最後的願望都滿足不了嗎?
凌痕的心中充滿不甘!
突然!沉浸在不甘和自責交雜情緒中凌痕忽然大吼道:
“技能!狂化!”
聽聞凌痕的吼聲,席家兄弟相互看了一眼,卻在彼此的臉上看到同樣的不解。
他們完全不能理解凌痕的做法。雖然他的狂化特征不明顯,而且持續時間超長,但是他們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凌痕一直都處於狂化的狀態。
哪怕雙靈獸也不可能進行二次狂化啊!這人是傻了吧!
“嗷!”
然而就在這時候,讓包含凌痕在內所有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火焰的身體真的爆出了一團火紅色光影,猶如一道虹光投入了凌痕身體中。
這……
凌痕和蠻蠻都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因為火焰擁有不同於一般靈獸的血肉之軀,凌痕從來沒有想過在火焰身上使用任何靈獸技能。
因為他完全不能想象在火焰融入自己的獸痕中之後,它的軀體是留在原地?還是一起融入?解除靈獸技能之後的火焰又要如何恢復?
現在,所有的答案都明了了。和其他的靈獸一樣,火焰的融合也是全方位的,不僅是靈魂還有軀體。
凌痕感覺在虹光入住的一刹那,自己的體內似乎融入了一種莫名的物質,和身體原本細胞之間不斷的融合、分裂、融合、分裂。
而這個過程也在以恐怖的速度吸收著凌痕體內的荒能,原本被荒能撕扯的滿目瘡痍的身體,此刻竟然迅速恢復著,而且遠比此前更加強大。
而另一股強大的靈魂能量,卻浩浩蕩蕩的湧入了獸痕之中,原本快要碎了的獸痕也在瞬間恢復如初,並暴起摧殘的光芒,不斷向著七刻的位置快速移動。
一種圓滿的意境在凌痕靈魂深處升騰而起。
雄渾的荒能,強悍的肉體,極強的精神力,圓滿的靈魂……這一切,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讓凌痕輕易的跨過了可能阻擋大部分人一生的難關。
一頭擁有者無限威嚴的銀色巨狼虛影,在凌痕頭頂處想虛空中仰天長嘯,天地間的荒能隨之動蕩。
此刻,哪怕在千裡之外山谷中拚殺的兩軍將士,都緩緩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一尊命鏡宗師誕生了,而且從去突破的恢弘氣勢來看,這尊宗師似乎異常的強大。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尊狼族宗師,而他誕生的地點就在鑄過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