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地間的荒能震蕩,凌痕體內的荒能依舊在急速的提升中,直至接近命鏡中階時才停頓了下來。
命鏡宗師,這個大陸上強者的一個分水嶺,達到這個境界才算是初步擁有了在這個世界的話語權。
這是絕大多數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分水嶺。可是一旦跨過了,那就是鯉魚躍龍門,生命將蛻變成另外一種形態,不但實力劇增,甚至連壽命都會翻倍。
但就是這樣一件能夠讓無數人喜極而泣的重大轉折,而凌痕此刻內心,沒有絲毫的興奮、開心,反而是極為悲痛的哀傷。
因為……他已經感覺不到火焰的存在了。
老天似乎和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讓他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走上了和其他人完全一樣的晉升道路,泯滅了自己的靈獸,將其和自己融為一體!
“哈哈哈……”
凌痕發出有些扭曲笑聲,那笑聲中透出無比的淒涼。
他終其一生想要改變這個世界靈獸悲慘的命運,沒想到他自己竟然還是走上了這條老路。這是何等的可悲、何等的可笑!
而在此時,發現情況有些不妙的席家三兄弟,身形緩慢移動,謹慎的向後方探去,似乎想要悄悄的離開這個讓他們感覺極度危險的地方。
“你們,給我死來!”
他們不動還好,這輕微的一動,卻是將凌痕從沉靜中驚醒過來。他怒視著眼前的幾個凶手,面龐上浮現出瘋狂的表情。
他要為火焰報仇,他要將這幾個始作俑者撕碎!
他想要毀滅眼前所有的事物!
他體內的荒能瘋狂的運轉著,沒有絲毫的保留,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那心中的悲憤化解那麽一絲。
“那是什麽?!”
“難道是獸化?”
“也不對啊,獸族的獸化不是應該化身為巨獸形態嗎?”
瘋狂逃命之中的席家三兄弟被凌痕此刻的變化驚呆了。他們完全不能理解此刻凌痕的狀態。
獸化,是包括狼族在內的所有獸族,在命鏡階段可以使用的技能。激發獸化之後,他們的身體就會化為巨獸形態,而此時他們所擁有的實力,將第一次可以和同階的荒獸持平。
可是,此時凌痕的狀態卻完全不一樣,依舊保持這人形狀態,卻被一團耀眼的銀色混合火紅色的光芒籠罩。而在這光芒之下,依稀可以看到凌痕全身有一種神秘的物質在不停的蠕動。
很快,這些神秘物質開始成形,形成的並不是類似人類的皮膚,形狀也是有棱有角,一塊一塊的,似乎是盔甲的某個部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到底是什麽?這個家夥是怪物嗎?”
席武明等人已經停止了奔跑,一個個盯著如怪物一般的凌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口乾舌燥的說道。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凌痕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很快,事實給予了他們答案。
鎧甲,是一件異常華麗但卻蘊含威嚴和力量的鎧甲。
鎧甲的表面浮動一層暗銀色金屬光澤,而在胸口處,是一個和火焰一般無二的火紅色狼頭圖案,並沒有十分的凸起,但卻給人立體、栩栩如生的感覺。
在盔甲的雙肩還各有一個狼形配件,似乎在守護凌痕的肩部。如果熟悉凌痕人看到,一定能認出右肩上充滿威嚴狼形正是蠻蠻。而另一側充滿智慧的狼形就無人能知了。
凌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不知道為什麽發生這樣的變化,不過此刻,這些並不重要,他身形快若閃電一般來到席家兄弟面前。
三條勢大力沉長棍,從不同的角度攻向凌痕的要害,他卻不躲不避,揮手抓住其中一條長棍,與此同時,比此前更加強大的精神攻擊爆發,反手就是一刀。
隨著一聲悶哼和兩聲巨響,也許是凌痕的反擊實在太突然,速度太快。在精神攻擊的侵擾下,席武晨連抵抗都來不及,被一刀將其脖子斬斷一半,眼看是沒有生存的希望了。
而席武明、席武星兩兄弟的長棍直接擊中凌痕,卻發現僅僅將其身形震的微微一顫,似乎在神秘盔甲的保護下,連擦破點皮的可能都沒有。
此時的兄弟兩人已經是心膽皆碎,雙眼中充滿了對凌痕、對未知的恐懼。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一旁快要斷氣的席武晨,恨不得手腳並用的轉身就跑。
可惜,如果二人聯手,說不定還能堅持幾個回合兄弟二人,現在卻是一心逃命,可是他們如何能快的過此時的凌痕,再被輕松之上之後,竟然連一招都使不出來,就一一斃命。
短暫的片刻時間,焚天帝國享負盛名的年青一代高手,盡數折損在鑄過城的戰場上,而終結他們的確實此時默默無名的少年凌痕。
其實,此戰能夠取得如此輝煌的掌機,倒不是說凌痕的實力已經能夠做到斬殺命鏡中階如切瓜砍柴般簡單,這其中有著諸多的巧合。
先不說這三人已經和凌痕歷戰許久,一直在凝神防禦凌痕的精神攻擊,導致自身精神上的損耗極大。
就是凌痕如此詭異“鎧化”過程,更是讓三人對未知事物產生了極大心理恐懼。加之凌痕此刻可以比擬命鏡高階的恐怖實力,造成如此結果也就不太意外了。
…………
“皇子殿下,撤!”
一直關注凌痕此處戰況的焦天陽,面色淒然,他的心中在經歷了如同過山車一般的起伏之後,最終沉入谷底。最終隻得斷腕自保,在付出一定代價之後,從軍陣後方抓起焚天帝國的所謂皇子殿下,化為一道光影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蒼鴻老人看著焦天陽遠去的背影,猶豫片刻還是放棄了追擊。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可能心態崩潰的凌痕。況且這個皇子本身也是個燙手山芋,不論是抓還是殺都是天大的麻煩。
“神子殿下……”
蒼鴻來到凌痕身邊,看著依舊靜靜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凌痕,擔憂的問道。
“蒼鴻爺爺,我沒事,有些事情我還沒有搞清楚,讓我再這裡靜靜呆一會。山谷那邊還需要您去一趟,您多操心了。”
蒼鴻聽聞,看了看凌痕,發現其表情有些複雜,不是開心也不是悲傷,似乎是遇到了什麽難題。這比蒼鴻預想的結果要好了不少,當下也就不再追問,畢竟收尾的事情還有很多。
“神子放心,此前神子已經命武羅帶領人前去支援,相信泰逢等人不會有大礙,我現在即可就去,很快回來。”
…………
泰逢、武羅、雷破天恍若一灘爛泥一樣的躺在山坡上,有些呆呆的看著蒙蒙亮的天空,渾身酸痛,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山谷的這一戰, 雖然沒有鑄過城中那樣凶險,可是打的卻更加艱辛。如果不是因為凌痕在鑄過城的驚天突破,讓山谷內的焚天帝國軍心大亂,怕是三人還要比現在慘一倍。
“你們以前知道嗎,蒼鴻神祝竟然是地鏡大宗師!想起那個焚天帝國牛逼轟轟的命鏡宗師,在見到蒼鴻神祝之後的那個慫樣,我就想笑……哈哈哈……爽!”
雷破天雖然依舊呼呼的喘著粗氣,但是狀態似乎已經恢復不少。
“你們怎麽不說話?”
雷破天有些困難轉了個透,看向一旁躺著的兩人。卻發現此時的兩人都是一臉的凝重,連一絲勝利的喜悅都沒有。
“走,回鑄過城!”
泰逢吃力的站了起來,言語中透出少有的嚴肅。而武羅也二話沒說的跟著站起身來。
“我說你們怎麽了,那邊的戰鬥早結束了,這麽著急幹什麽,我現在身上還酸呢。”
可是平時嘻嘻哈哈的泰逢,似乎有什麽心事,並沒有搭理雷破天的興趣,已經艱難但堅定的向著鑄過城的方向走去。
而武羅則是有些沒好氣的看著雷破天說道:
“蠢貨,你沒覺得蒼鴻爺爺剛剛匆忙離開時的表情有些怪?怕是大哥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否則蒼鴻爺爺不會如此。”
“什麽?大哥不是好好的突破了命鏡嗎?能有什麽事……我說,你們等等我啊!”
雖然身體的酸痛讓雷破天齜牙咧嘴,但是他速度可以一點也不慢,用勁全力去追趕武羅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