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珞珈、雷炬參見都帥!”
凌痕看著在帥坐之下跪拜的二人,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笑意,神庭竟然派來了兩位熟人。頗有點意外的驚喜。
“雷帥無需多禮。沒想到神城一別之後,竟還有機會能和雷帥一起共戰外敵,真是快事一件。”
“都帥放心,屬下一定追隨都帥,誓將焚天帝國趕出狼族土地!”
跪拜在地的雷炬,心中感慨萬千。
半年前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少年,對方還是個軍候,自己當時還未對方的進退有度、不卑不亢而有些欣賞。
此後,更是在神城對峙包含金庭大佬、王級高手等在內的一眾神城頂級勢力,非但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兩天之後竟然一躍而成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旅帥。
可是這才多久,自己卻不得不向這個比自己年輕很多的都帥大人表忠心。如果不是金庭和軍主大人的命令,自己又何必如此……
凌痕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有雷破天在,無論雷炬有什麽樣的想法,現在都不足為慮。
凌痕將視線看向了另一個老熟人,竟會是原金庭灰袍神祝珞珈。這還真出乎他的預料,看來金庭對自己的真實態度值得玩味。
“珞珈神祝,真是久違了。如果當初不是神祝將金庭局勢告知凌某,還真不知道凌某能不能走到今日。此等恩情凌痕一直銘記在心,不曾忘懷。”
珞珈一怔,似乎沒有想到凌痕竟然在這裡將此事點明。心中暗暗苦笑,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當初孤身來到金庭的土小子了。
這是在逼自己表態啊,不過珞珈到沒有因此感到為難。在決定接受任務來到西南師團之時,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凌痕金庭之間長袖善舞、兩面逢源。
“神子殿下過獎了,珞珈在金庭一直崇拜蒼鴻神祝,此前見到神子殿下能盡微薄之力,是珞珈的榮幸。
本次金庭準備從內部選派一人來此,珞珈自然當仁不讓,終於能夠在祝大人、神子殿下麾下效力,算是實現了自己的夙願。”
凌痕微微一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當然不信,自從珞珈冒著風險第一次押寶在自己身上之時,凌痕就知道他是個有野心的人,這樣的人哪會和你扯什麽崇拜、扯什麽感情?
但有野心並非壞事,有野心的人往往都有能力,只要自己能夠保持長盛不衰,這樣的人反而也能變成最為忠心的下屬。
看著凌痕兩人在那相互吹噓,一旁面無表情的雷炬,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珞珈竟然此前就和凌痕認識,而且聽這對話,珞珈現在簡直就是跪舔啊。
這此金庭雖然沒有明確的指令,但是他和珞珈都知道,自己的被派來還有另一重目的,算是在凌痕這裡插顆釘子。
現在這珞珈上來已經倒戈,而且是倒的那麽徹底,現在自己怎麽辦?
雷炬看了看在凌痕面前乖巧的像個鵪鶉一樣的雷破天,暗自搖了搖頭。
老子是沒辦法了,金庭見鬼去吧!
擺平了兩個“麻煩”,凌痕終於笑盈盈的把視線放在了另一個“驚喜”上。
“這不是泰逢大總管嗎?不好好的開你的酒樓,跑這裡幹什麽?”
“大哥~”
隨著一聲壓抑許久,有些撕心裂肺的喊聲。
凌痕看著那一團肥肉就像自己衝來,額頭浮現幾道黑線,眉頭緊皺,一腳甩出,將其踢了回去:
“就站那,好好說話!你要是說不出個理由,
就趕緊給我滾回神城去!” “嘿嘿,大哥,我再神城也沒什麽意義啊,咱那酒樓現在可不是一般人敢動的。如果有那勢力的人真想動,我在不在,也都不在重要。”
泰逢笑嘻嘻的說著,可是凌痕依舊是沒什麽表示。
泰逢收起來臉上誇張的表情,平淡的直視著凌痕,說道:“大哥及武羅在此殲焚天帝國賊寇之事,已經傳遍整個神城,所有人都在為此大勝而歡呼。
可我卻知道,這也僅僅是大戰前的開胃菜而已,此後方是生死之戰!
大哥,你我從小一起長大,父親死後更是將我托付與你。我知道,此戰我們並沒有必勝的把我,所以你不叫我回來,甚至要把我趕回去。
但是大哥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如果你和三弟不在了,我就算能渾渾噩噩的獨活於世,與孤魂野鬼有何區別!
大哥,求你了,就讓我留下來吧,我們三兄弟一起轟轟烈烈的戰一場,就算此戰敗了。咱兄弟哪怕是死在一起,也能做個伴不是!”
泰逢說完,撲通一聲就此跪倒在地,低著頭,也不說話。看那意思,只要凌痕不答應,他就不起來了。
凌痕默默的看著泰逢,長長的歎了口氣,緩緩走回了自己的帥座。
“起來吧,別再這裡丟人現眼了。就你這個德行,如何能在第五旅團服眾!”
“我管他第幾旅團……額,大哥你答應了?”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你能不能減減肥?那麽一團跪在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什麽新品種的荒獸呢。”
“一定減,一定減……”
高興的幾乎蹦起來的泰逢,哪還有此前的悲壯氣息。情緒裝換之快,看的一旁的雷破天是心中暗讚,崇拜不已。
“那羅威、拓海他們……”
解決了自己的事情,泰逢也沒忘記跟著自己的難兄難弟。
“通知他們,留下一人即可,其他三人都回來吧!”
泰逢聽聞,小眼睛一眨,有些扭扭捏捏的說道:“嗯嗯……其實除了敖武以外,其他三人已經跟著我偷偷跑回來了。”
凌痕無語。
而武羅有些好奇的問道:“二哥,你把敖武留那你們跑回來,敖武能願意?”
“沒辦法啊,他們兩兄弟,能夠回來一個也算不錯了,敖武還是有這個覺悟的。再說了,誰讓他抓著鬮了呢……”
…………
“蠻蠻,情況如何?”
“不錯,長期吸收魂能之下,第一曲部戰士的靈獸智慧程度都比較高,現在都已經掌握了運用魂能偽裝氣息的能力。這個樣看來,整個第一旅團大概率都可以掌握,要不要一起帶去?這樣後續的計劃會更加方便一些。”
“不行,雷炬山中荒獸眾多。多一個人就會增加一份危險,千人已經是極限,哪怕有火焰開道,也難以照顧更多的人。如果不是此戰太過重要,我也不想冒這個險。”
“嗯……”
…………
“少公,你說都帥大人這兩天神神秘秘的做什麽呢?明晚就要決戰了,此刻竟然還沒有返回軍寨。”
剛剛安頓下來的雷炬,第一時間來到雷破天的帳內。說實話,雷炬心中對此戰並不是十分看好。他認為凌痕因為上次的勝利而有些自大了,獨立師團能夠維持現在的戰局,已經不錯了。
而現在,竟然要去強攻鑄過城。這讓他有些憂心忡忡。
而雷破天聽聞,緩緩抬起頭看著雷炬,眼神中閃現一抹凶厲,哪還有一絲中二少年的歡脫,反而跟像是待機而噬荒獸一般。
“雷炬, 我不管你來之前接到了什麽樣的命令,或者有什麽別的心思。作為同族,我真心的奉勸你現在都統統收起來。而作為同僚,我更是奉勸你在明晚的戰鬥中不要出什麽差錯。
否則,說不得我會親手收拾你!不僅僅因為此戰關乎雷狼部落的安危,更是因為,我在內心中將凌痕視為兄長,任何人想要算計他,就等於算計我!”
“我……”
“不用多說,老子還要去練兵,你好自為之!”
說完,雷破天大步走出營帳,留下雷炬一人默默不語。
…………
大陸歷501年1月1日,正是凌痕定下的鑄過城發起總攻的日子。
這樣重要的日子,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做戰前動員。剛剛領兵返回的凌痕,僅僅在全進將士面前說了一句話:
“此戰關乎30萬甚至更多的族人性命。
我不能保證你們此戰之後你們能有多少人活下來。但是我能保證,在戰爭打響的那一刻起,我一定是衝在最前面的一個!”
說罷,凌痕帶領著1000名戰士率先離開了軍寨。
而所有戰士也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口號,只是默默看著都凌痕一行消逝在自己的眼前。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不知道凌痕去往何處,他們只知道,凌痕以及這1000名戰士的任務,是今晚之戰最關鍵的一環,攻克鑄過城的城門!
每一個狼族戰士,身體中似乎是產生了一種特殊能量,或者說是一種信念,在攪動著體內的熱血,讓他們變得躁動,那種只有通過殺戮才能平息的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