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直射在凌痕堅毅的面容上,凌痕端坐在自己的床邊,而在邊上則躺著剛剛睡去的小泰逢。
父親的身亡,對於從小就失去母親的泰逢而言,怕是整個天都塌了吧。哪怕他平時表現的多麽聰明、多麽勇敢,但在這一刻他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看著極度悲傷的泰逢,凌痕並沒有試圖做什麽開導和勸解,因為在面對真正的悲痛的時候,也許隻能加深對方的傷害。凌痕隻是默默的陪著小泰逢……
和泰逢一樣,凌痕也是一夜未眠,不同是讓凌痕無法入眠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就在昨夜,或許是因為發生事情實在太多,或許是因為凌痕修為提升的太快,所以蠻蠻不得不給凌恆講述了,那個他一直也不願意告訴凌痕的事實:
獸族的修煉核心是獸痕九刻,每一刻為一鏡。
第一鏡天衝鏡,代表著體內的靈獸被激活,具備初步的本能意識,可以主動吸收荒能;
第二境靈慧鏡,體內靈獸本能意識進化為基本的智慧,可以簡單的溝通,吸收荒能的效率大大增加,可以將荒能反哺一分部給獸族的身體(本體);
第三境合氣鏡,靈獸能量化形,智慧進一步提升,可以協同本體共同作戰。而昨夜之前的凌痕就是一隻被卡在這裡;
第四鏡聚力鏡,可以使用靈獸合體技能,增幅本體的力量,標志就是在本體頭頂產生靈獸映射;狼族大部分的三級部落首領處於這個階段。
第五鏡中樞鏡,靈獸合體晉級為狂化,靈獸全面融合本體,全方位增幅本體的能力,但是狂化時靈獸會影響本體的意識,並且隨著狂化的時間增加,這種影響會急速加深,因此有極為嚴格的時間限制。隻有少數的三級部落首領可以進入這個階段。
這前五鏡的內容,不管是蒼鴻還是蠻蠻都為凌痕做過講解和介紹,但是後續的修煉方式,卻一直沒有提起。直到昨夜,凌痕才明白蠻蠻為什麽不願意提前告訴他。
原來第六境是一個非常特殊的階段,是為下一個階段靈獸和本體徹底融合做準備。精煉鏡是這個階段的名稱,而為了保證在融合時不會讓靈獸影響本體的意識,所謂的精煉就是將自己靈獸的意識煉化,成為一件工具……
這樣的修煉方式,是凌痕萬萬沒想到。如果是在幾年前,凌痕肯定會以為這是蠻蠻跟自己開的一個玩笑,怎麽會有這麽荒謬的理論。
但是隨著一些記憶中的畫面在凌痕的腦海裡浮現,凌痕知道這些都是真的,這也解釋了以前凌痕很難理解的事情:
為什麽所有的族人都能接受以犧牲自己靈獸的方式來換取荒獸旋龜能量的消耗,因為早晚他們也要親手泯滅掉自己的靈獸;
為什麽泰洛首領即使有那麽多的牽掛和不舍,還是選擇一死,因為他知道隻要不死,就不能避免的要面對自己親手泯滅自己的靈獸的事實,所以隻能選擇一死。
看著一遍在睡眠中還不停呼喚父親的泰逢,凌痕覺得泰洛的死自己也要負責任,如果不是他利用魂能極大的提高了火焰的靈智,也許泰洛首領和火焰的感情就不會這麽深,就不會選擇死亡。
那自己呢?如果自己面對這樣的選擇會怎樣。
“凌痕,其實能夠在這裡陪伴你這麽長時間,我已經很幸福了,而且很慶幸,沒有了我還有龍龍在,他還可以陪著你。”
“扯淡,這樣做不是在泯滅自己的靈獸,而是在泯滅自己。
讓我想想,一定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說不定會有別的選擇,一定會有!” 這一句話凌痕並沒有僅僅在意識中和蠻蠻交流,而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也許這個句話也是他說給自己聽的。
“神子殿下,您確實還有另外的選擇!”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凌痕的耳邊。然後凌痕卻並沒感到驚訝,不只是因為他早已經感應到,而且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神祝爺爺,您還真是神秘呢,我真是有點好奇……昨晚您又在哪裡?”
凌痕雖然理智上知道蒼鴻必然有不出現的原因,但依舊忍不住怒火中燒,冰冷的盯著蒼鴻。
“以神子的智慧,想必已經有了一些猜想,還請神子恕罪,老奴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蒼鴻說著,微微的低下了頭。
“昨晚引開血狼部落三個高手的就是您吧。神祝爺爺也是出了力,想必是有特殊的原因,不能正面參與,何罪之有!”
凌痕的言語很平淡,但恰恰是這種平淡,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些。
“神子,我知道您心中對老奴有怨言,老奴自己也在責怪自己。但是如果老奴正面參與了這次兩部落的爭鬥,那麽老朽有可能失去現在的身份。
而相應的,神子殿下的身份也會受到影響。當然,老奴也知道神子殿下並不在意這個身份。但是為了整個狼族的未來,老奴不能冒這個險。
老奴屬於狼族金庭,雖然實力低微,但卻因特殊的身份,是整個狼族具有推薦神子人選權限的十大金袍神祝之一。
而神子身份則是繼承狼族傳承神器和狼神神位的前提,所以老奴昨日雖然內心如焚,但衡量再三卻還是沒有出售。哪怕因此事愧疚終身,也不能事影響您神子的身份,否則將是整個狼族的罪人,有負狼神之托!
我知道神子殿下現在還有很多事情並不明白,但是請恕老奴暫時還不能告知殿下,不然可能會影響您未來的發展。老奴也不奢望能得到神子殿下的寬恕,隻請求神子殿下允許老奴繼續跟隨您左右。”
蒼鴻越說越激動,話音剛落,竟然雙膝一彎,準備給凌痕行一個跪拜大禮。
凌痕心中雖有憤恨,但聽完蒼鴻的解釋,雖然不以為然,但也消散大半,畢竟泰洛之死很大程度上還是自己有意求死,而且蒼鴻畢竟撫養自己多年,哪會讓老人家如此,急忙上前攙扶道:
“神祝爺爺,何須如此,我在內心並未怪您,隻是怪這個世道,為何對獸族如此不公,對靈獸如此殘忍。”
“神子殿下暫且不必悲憤,老奴所說神子殿下關顧狼族未來,正是有關此事。”
“對了, 神祝爺爺剛才曾說,我可以有其他的選擇,是什麽意思?”
誤會澄清之後,凌痕突然想到了蒼鴻到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似乎是有關精煉鏡泯滅獸靈一事,心情驟然激動起來。
“是的,其實在神子第一次狩獵之時,老朽就發現神子的精神力異常的強大,似乎達到了另外一種層次,絕不是通過修為的增長而能達到的那種境界。”
蒼鴻說完,有些緊張的看著凌痕,在看到候著並沒有否定自己的說法之後,蒼鴻更加興奮起來,接著說道:
“而且,老朽猜這種異常的精神力,似乎讓神子您在擊殺荒獸隻後有不同的發現,老朽期初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可是在後來,您每次擊殺荒獸之後似乎都會去撫摸火焰的眉心,而就是在那個階段火焰的靈智急速增長。老朽猜想應該是神子向火焰輸送了一種能量,也就是神子發現的有別於荒能的另外一種能量,不知老朽可曾猜對?”
隨著蒼鴻的訴說,凌痕已經聽的心驚肉跳,原本以為是自己一個人知道的秘密,沒想到,竟然被蒼鴻猜的分毫不差。
看著凌痕表情的變化,蒼鴻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已經激動的渾身顫抖,一步上來,抓著凌痕的肩膀,顫顫巍巍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神子可是找到了一種能量,可以提升靈獸的靈智……”
看著蒼鴻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凌痕覺得此刻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就輕輕的點了點頭。
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這個平時氣質雍容的老人,瞬間激動到有點失控,又蹦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