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幾天,暗香酒樓果然受到了蝮蛇幫的多次騷擾,而對暗香酒樓本就有些想法的其他勢力也在此蠢蠢欲動,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似乎隨時都會群凶四起將暗香酒樓無情地吞噬掉。
面對這樣的壓力,哪怕泰逢並沒有求救,凌痕也不得不暗地裡將第八小隊調遣去進行防備之後,心中才算踏實一些。這樣的陣容無論對上是什麽樣的陣容,都休想消無聲息滅掉泰逢。
只要泰逢受傷的實力能夠撐過第一輪攻擊,就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在神城中繼續發動攻擊,哪怕是幽暗王族也同樣不敢。只可惜那樣的話,凌痕和酒樓的關系也要曝光,暗香酒樓要擴張的事情就要暫時泡湯了。
而且管非的出現也給凌痕提了一個醒,他在神城之中並非沒有敵人。除了這次蹦出來的幽暗王子幽黎澤,還有被他在金庭耍的團團轉的瀚隆,甚至還有一些藏在暗處的其他勢力,也許現在並沒有想要針對自己,可一旦自己露出破綻,對方也不會吝惜手段,順手除掉自己。
可能是近期自己的發展太過順利,戒備之心低了不少,凌痕暗暗有些自責,現在可不是驕傲的時候。既然在酒樓有人日夜監視,那軍營中呢?
軍中監視?凌痕面色一凝,最近總是在考慮外部的威脅,而對軍中的防范幾乎沒有,要知道他私自調動的第八小隊,雖然裡面的戰士都是來自鐵伐衛,但名義上還是神衛軍。如果這個事情被抓住證據,也足以毀掉凌痕在軍中的仕途。
想到此處,凌痕即刻派人將情況告知在城外營寨中組織訓練的武羅。不大的功夫已經得到武羅確認,確實有軍士在第三曲的營寨外徘徊,但因為整個第四軍團的營寨都是連成一片。之前確實沒有引起武羅的注意,可在經過凌痕的提醒後,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異常的舉動。順藤摸瓜也就很容易的知道了對方的隸屬。
第二師團第三旅旅帥瀚漠。之所以能確認就是瀚漠而不是他下面的人,原因很簡單,此人正是瀚隆的族人。看來瀚隆確實沒有放棄對自己的報復,看來他並沒有吸取教訓。至於蒼鵠神祝是否知道這件事,並沒有在凌痕的考慮范圍,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時你的盟友隨時都可能變成你的敵人。
得到此消息的凌痕眼中神光一閃,不怒反笑。困擾心中多日的麻煩似乎是有了解決之道。
神城北區內一座不起眼的民宅之內。
“神祝,現在已經查到凌痕將屬下軍隊私自調走,在軍中這已經是重罪,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收網了。”一個說穿帥服的中年將領躬身諂媚的說道。
而在他的身前正是凌痕剛剛還在“掛念”的瀚隆神祝。原本不可一世的瀚隆似乎在凌痕狠狠羞辱之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前的那種狂傲之色已經收斂很多,端坐在堂坐之上,手中還把玩著兩顆雲石打磨而成的雲珠,一副雍容之態。
這雲石產自西南部鳧麗山脈,質地極其堅硬,而在表面似是圍繞著奇幻煙雲,深受神城中的達官貴人的喜愛。
而瀚隆似乎又回憶起一些不太美好的畫面,眼中射出厲色鋒芒,手中的兩顆雲珠被擠搓的吱吱聲響,似是恨不得將凌痕大卸八塊:
“不可,這小子不是你現象的那麽簡單,在他進入神衛軍後,我就一直盯著他。在如此短短的時間裡,不但沒有被管非那廢物排擠走,甚至還乾淨利索的將前者徹底清除掉,而自己晉升軍候。
現在第四師團都帥鳳睿豐似乎很是器重他,
而鳳睿豐在金庭的背景也不小,並不一定會賣我面子。所以想把私自調兵的罪名落實,就必須抓個現行。而現在我們雖然知道他嫡系的第八小隊不知所蹤,但卻不知道被派往何處,就算我們現在向軍法處舉報,第四師團只要隨便安排個名義就能讓他脫罪。 所以現在不能著急,無論他的第八小隊現在去往何處,但為了掩人耳目,月內也必定要回營。而這次我們有了準備,到時抓個現行,再押去軍法處,讓他永無翻身的可能。”
講到此處,瀚隆似乎已經看到了凌痕被提出神衛軍,從而失去預備身子的身份的淒慘模樣,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容,有些瘋狂的的說道:
“到那時我要讓他明白羞辱我會是如何下場,他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還有他那些同族,我要讓他們一個一個死在他面前,哈哈哈哈。”
聽到瀚隆如此瘋狂的話語,瀚漠似乎感覺有些遲疑的說道:
“他還是預備神子?……神祝,咱們這是不是有點過了,革了他的軍職也就罷了,無需如此吧,再怎麽說他也是預備神子,殺了他是不是有些麻煩。”
“神子?狗屁的神子。就算是我殺了他,金庭之中卻不會有人為其報仇,甚至會有很多人感謝我。按我說的辦,不過事情要保密,只能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事成之後我自會有你的好處。但如果辦砸了,我如何給你的也能如何收回來。”隨著哢的一聲脆響,瀚隆貌語氣貌似平淡,但手中極為堅硬的雲珠竟被生生捏碎。
“是!神祝大人放心,莫將只是怕給大人您惹麻煩。既然是這樣,莫將一定不會讓大人您失望。”看著瀚隆手中碎掉的雲珠,瀚漠感覺像是自己的腦袋被捏碎一樣,豆大的汗珠已經從額間落下。
直到在離開民宅之後,瀚漠腦門的汗跡還沒有消散,想到自己要去謀害一名預備神子,又是背後陣陣發涼。不過瀚隆現在既然已經跟自己攤牌,那這次行就必須成功,一旦失敗或者或者是凌痕最後沒有死,自己一定會變成替罪羊。
心思重重的瀚漠,確實絲毫沒有發現有一個淡淡的身影在另一處民宅陰影中暗暗的注視著自己。
既然瀚漠派人來監視自己,凌痕自然是投桃報李,早已經讓入遠遠跟著他。在得知瀚漠形跡可疑的進入民宅之後,凌痕已經親自來到屋外守候。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他是和瀚隆見面。十有八九是匯報自己私自調動軍隊的事情。
對方在發現自己私自調動軍隊之後並沒有直接舉報,想來現在的證據還不足,而只要自己稍微做出點動作,對方就一定會上鉤。這一點看來可以好好的利用。
凌痕在內心將自己面臨的現狀仔細的捋了捋,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夠打破目前他所處的困境。但是風險也是一樣的大,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勝則能在神城站穩腳步,敗則全盤皆輸。
又將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推敲一遍,直到認為已經沒有致命漏洞之後,凌痕才算松了一口氣。畢竟他這一方實力最弱,必須畢其力於一役,方可有勝利的可能。能夠做到沒有致命漏洞,也算是極限了。
翌日,第三曲的軍士們驚喜的發現,帶領他們訓練的教官由武羅變成了他們所崇拜的軍候大人,一時間群情激奮。可是在隨後的訓練中,他們的這種驚喜就完全只剩下驚了。
各種訓練科目,在軍候大人的口中全部變成了“加倍“,而在全天訓練結束之後,軍士們以為這噩夢第一天終於過去。 誰想軍候大人竟然開始了夜訓,而且科目還是最讓軍士們愛恨交加的實戰對戰。
說恨是因為這曾經是他們大多數人的恥辱,說愛是因為他們終於又有了一雪前恥的機會。是的,對戰的形式和幾個月前都帥視察時一樣,由第八小隊對戰其他九個小隊。或者說是其他九個小隊挑戰第八小隊。
當然挑戰的形式肯定不再能再是九個小隊一起上。在接受同樣的訓練之後,哪怕第八小隊在第三曲內還是地位超然,公認第一,也不能再一次性橫掃其他九隻隊伍。所以實戰的形式改為車輪戰。
即使這樣的安排讓大部分挑戰者面上無光,但面對一雪前恥的機會,沒有人覺得這是一種侮辱。可是他們沒想到即便是如此。實戰的結果確讓大家有些不能接受。
九個小隊,除了需要在神城輪值的一個小隊之外,輪番上陣,8輪下來竟然沒有任何勝績,雖然比之前恥辱的戰績要好了不少,起碼最後第八小隊也會人人帶傷,但這並不是大家之前預期的結果。
尤其是益單、命功、展熊、風佑四個新上任的小隊長,更是羞愧不已,之前的戰敗還以為僅僅是前任隊長無能,誰知自己上任之後結果依然沒有改變,這讓四個躊躇滿志的將領有些失落。
原以為凌痕會批評甚至是奚落他們的時候,凌痕僅是語氣平淡,但又似有所指的說了一句,你們什麽時候達到第八小隊的樣子,才能算是我凌痕的兵吧。
而聽完這句話之後益單四人則是若有所思的相互相互看了看,張口欲言但又忍住了。